何欢从四楼消防通道冲出来的时候，后背的T恤已经洇出一片汗渍。
他看了眼手机，17:53。
粤菜馆门口的玻璃门映出他的影子，白T恤上蹭了一道灰，他随手拍了两下，推门进去。
麦艺坐在卡座里向外张望，一眼就看见了他。
“高洋哥，这边。”
她今天一反往日的清纯小白花风格，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后妈裙。
这种裙子十分考验身材，多一丝赘肉都会显得臃肿，但穿在麦艺身上却美得无可挑剔。
紧致的面料严丝合缝地贴着身体，勾勒出夸张且充满诱惑力的腰臀弧度。
裙摆刚刚及膝，露出一双裹着黑丝的纤长美腿，足底踩着一双黑色的尖头细高跟鞋。
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但眉眼间却还是那副怯生生的乖巧。
简直像是从樱花国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老师。
麦艺（后妈裙）图
严星辰坐在她对面，穿着一件程序员风格子衬衫，见何欢进来连忙起身。
“高洋哥，你坐。”
何欢在他旁边坐下，扫了一眼桌面。
蜜汁叉烧、白切鸡、干炒牛河、肠粉、虾饺，全是广省家常菜，价格加起来还没他刚才在楼下烤肉店点的一份雪花牛贵。
“麦艺姐点的。”严星辰倒了杯茶推过来，“说都是你爱吃的。”
他看了麦艺一眼。
很显然，麦艺是怕他破费，特意点了一桌子便宜菜。
麦艺低头搅着碗里的例汤，耳根泛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服务员。”何欢抬起手，“加一条清蒸东星斑，一份蚝皇扒鲍片。”
“高洋哥，太破费了！就我们三个人，吃不完的。”她连忙出声劝阻。
“你们来魔都，今天是第一次请你们吃饭。”何欢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总得有个请客的样子。”
麦艺还想要说什么，何欢已经拿过茶壶给她续了杯茶，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严老板最近在忙什么？”何欢问道。
严星辰挠了挠后脑勺，笑道：“高哥，我最近跟着马哥后面，做了点小生意。”
“哦？”
何欢心想，马勒一个拉大提琴的，跟着他做生意，真的不会把底裤亏掉吗？
严星辰挺直了腰板道：“我盘了一个小门面，专门做二手乐器回收。”
“二手乐器？”何欢来了兴趣，“怎么想到做这个？”
严星辰掰着手指头，两眼放光地和何欢分享自己的商业计划。
“跟着马哥跑了几天，发现这行水深得很。”
“之前经济形式好，大家都愿意买全新的。这几年不是经济下行么，大家手里都没什么钱了。”
“以前买的高价乐器都开始拿出来卖，新入行的又舍不得买新的，都打算买二手的练手。”
“因此经济越差，反而二手市场越来越好。现在专门做这个的店少，市场缺口很大。”
“不过说到底，也还是收废品。低价收高价出，赚个差价。只不过逼格高了那么一点，行内叫中古店。”
“我打算从二手乐器起步，后面打算慢慢扩展到二手奢侈品、名表、珠宝玉石。”
何欢点了点头：“思路不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严星辰眼睛一亮：“高洋哥，方便的话帮我介绍几个客户。”
他已经听马勒说了，高洋的姐姐江歌是圈里有名的小富婆，肯定认识很多高端客户。
何欢想了想，身边好像没有玩乐器的名媛。不过等后面进入艺术圈卧底，客户资源自然就有了。
“二手奢侈品这块我有几个客户资源，回头可以帮你牵个线。”
严星辰眼睛一亮：“真的？高哥，成了我给你提成。”
没过多久，菜很快上齐了。东星斑火候正好，肉质鲜嫩，鲍片软糯弹牙。
麦艺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聊天，时不时给何欢碗里添菜。
何欢简单尝了几口，看向一直默默注视自己的麦艺。
“官司进展得怎么样了？”
麦艺放下筷子，轻声汇报。
“已经正式立案了，大后天法院就开庭了。”
“两角羊那边的律师看我们动真格的，表示愿意和解。他们提出，只要我这边愿意赔偿五十万，就同意解除艺人合同。”
“你是什么想法？”何欢问道。
“我拒绝了。”麦艺眼神坚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软弱。
“律师说没必要和解，这种案子稳赢。签约的时候我未成年，合同里一堆霸王条款，法院不会支持他们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了光。
和几天前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完全是两个人。
“对了。”麦艺从旁边的帆布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何欢面前，“高洋哥，你这几天忙，我就自己先做了一点功课。”
“我分析了几处骑行店的选店地址，整理成了文档，你看看。”
何欢接过来翻了两页，里面是八家备选店铺的详细分析——地段、月租、人流量、周边配套、方圆五公里内的竞争对手、潜在会员群体画像。
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后面还附了她自己做的对比表格。
他翻到最后一页，夸奖道：“做得很用心，非常专业。”
麦艺害羞地低下头，紧张地抠着桌布的边角。
“反正我最近也没别的事做，能帮上你就好。”
何欢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你住的地方安顿好了？”
麦艺回答道：“嗯，我租了岚姐那间小公寓，租金岚姐给我打了五折。还留了一柜子的衣服给我。”
原来麦艺今天穿的是秦岚的衣服，难怪有点少妇风。
不知道秦岚穿这件衣服是什么样子，估计会更加熟透吧。
何欢有点期待了。
严星辰在旁边插了一句：“麦艺姐最近沉迷做饭，前几天给我送了一锅汤，差点没把我送走。”
麦艺瞪了他一眼：“那是火候没掌握好，我现在进步了。”
“进步这么快？”何欢笑道。
“那也没有，已经会……煮面了。”麦艺自己先笑出了声，“高洋哥你要是不嫌弃，改天来我那玩儿，我下面给你吃。”
这句话在特定场合下有特殊的意思。
配合着麦艺那身妩媚的后妈裙和桌下交叠的黑丝双腿，简直暗示感拉满。
只是不知道麦艺是不是那个意思？
何欢义正辞严道：“好，下次有机会尝尝。”
桌下的黑丝美腿不小心碰到了何欢的腿，麦艺迅速把腿收了回去。
糟糕，我不是故意的，高阳哥会不会误会啊。
要是被误会了怎么办，会不会……她双手捧着茶杯，低头抿了一口，耳朵红透了。
不知道高洋哥是什么意思？
严星辰还浑然不觉，兴致勃勃地讲他收二手乐器时遇到的各种奇葩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