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惠妃探听到王皇后果然佩戴了李隆基八字的玉佩,心中大喜,连忙对李隆基说:“三郎,我听说皇宫里面,有人行巫蛊之术咒骂你,想要你驾崩!”
李隆基一听这话,顿时大怒,说:“谁敢如此大胆?”
武惠妃见左右无人,当下低声说:“皇后!”
“什么?”
李隆基有点不相信,说:“皇后不至于此吧?她怎么可能咒朕死呢?”
这个王皇后,在李隆基发动政变夺权的时候,多有出主意;后来,跟太平公主摊牌的时候,更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所以,别人要诅咒李隆基死去,还可以相信,王皇后诅咒李隆基死去,怎么可能?
“怎么不会呢?”
武惠妃微微蹙眉,说:“如今您宠幸妾身,冷落了皇后,她心里自然有怨言了,难道您没听说过,女无美恶,入宫见嫉。如今妾身得到您的宠爱,皇后怎能不嫉妒?”
李隆基听了,点点头,说:“她怎么行巫蛊之术?”
“妾身听说,她把皇上的生辰八字挂在脖子上,日日乞求皇帝驾崩!”
武惠妃说着,看了李隆基一眼。
李隆基要是之前的李世民,可能会宽容,可是,如今他是流氓刘浪,最恨别人诅咒自己,当下龙颜大怒,说:“来人!”
他身边的侍卫连忙进来,跪下去说:“皇上!”
“随朕前往皇后宫殿,抓拿住皇后,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行巫蛊之术!”
李隆基说着,前往皇后宫殿去了。
禁军侍卫列队随行,神情严肃,所到之处,惊得宫人内侍纷纷跪地避让。
李隆基面色铁青,大步来到了王皇后的寝宫。
武惠妃见了,想着亲眼见皇帝怎么搞死皇后,当下紧随銮驾之后。
不多时,銮驾抵达正宫立政殿。
殿内宫人见皇帝盛怒而来,个个吓得手足冰凉,慌忙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王皇后正端坐殿中,亲手缝制一件御寒锦袍,想着等秋凉之日送与皇上。
她身居后位多年,素来端庄持重,虽日渐失宠,却从未有过半分怨怼逾矩。
此时,听闻殿外脚步声杂乱,抬头便看见满脸怒容的李隆基,不由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整衣,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李隆基冷冷看着昔日与自己共患难的发妻,语气冰冷刺骨,说:“皇后,你可知罪?”
王皇后心头巨震,茫然抬头,眼满是错愕:“臣妾执掌中宫,恭谨守礼,夙兴夜寐侍奉陛下,从未有过半分差错,不知身犯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不知何罪?”李隆基抬手一挥,厉声喝:“有人告发,说你私行巫蛊之术,暗藏朕的生辰八字,日日诅咒朕龙体受损,早日驾崩!可有此事?”
这话如惊雷炸响,王皇后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隆基,泪水顿时盈了眼眶,说:“陛下!臣妾跟随陛下多年,自陛下潜龙之时便相伴左右,历次政变,臣妾倾力相助,生死相随,忠心天地可鉴!臣妾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这是污蔑,是有人陷害臣妾!”
一旁的武惠妃早已适时上前,大声说:“皇后不必急于辩驳。空穴不来风,宫中流言早已传遍,人人皆知娘娘贴身带着一枚刻有陛下八字的玉佩,日夜不离其身。陛下只需查验娘娘贴身之物,真相便一目了然,何须多言?”
说着,她抬眼,瞥了李隆基一眼,添了一句:“臣妾本不愿猜疑中宫,可巫蛊之事关乎龙体安危,社稷国运。”
李隆基本当即冷喝一声,说:“搜!即刻查验皇后贴身饰物!”
侍卫领命上前,碍于皇后尊仪,不敢贸然动手,只是垂首请皇后配合查验。
王皇后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一股彻骨的绝望席卷全身。
她自然知晓那枚玉佩的存在。
但那玉佩是厌胜之物,虽然刻着李隆基的生辰八字,不过是为了求子。
“动手!”
李隆基一点体面都不给王皇后。
侍卫只能上前动手。
“陛下……”王皇后嘴唇颤抖,泪水滚落,声音哽咽沙哑,“妾身是有玉佩,刻着陛下的生辰八字,只是想求子,不是什么巫蛊邪物!陛下明察!”
李隆基一听,果然是巫蛊,当下听不进半句解释。
他好不容易来到唐朝,成为皇帝,最恨旁人暗害自己,加之近来冷落皇后,心中本就对她存有疏离与猜忌。在他看来,失宠的女子心生怨怼,行巫蛊泄愤,再正常不过。
“拿来!”李隆基厉声呵斥。
王皇后缓缓抬手,从衣襟之中取出那枚温润通透的玉佩。
侍卫上前接过玉佩,恭敬呈至李隆基面前。
李隆基看去,见玉佩上刻熟悉的八字,正是自己的生辰八字,脸色一沉,一股杀意涌起。
武惠妃见状,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装作忧心忡忡的模样,轻声叹说:“皇后娘娘,陛下待你仁至义尽,纵使如今恩宠渐淡,也从未薄待中宫尊荣,你怎能如此糊涂,行此危及君上的恶事?”
“哀家没有!”王皇后声声泣诉,望着李隆基,“三郎,你我夫妻多年,患难与共,你当真不信臣妾,只信旁人谗言?仅凭一枚旧佩,便要定臣妾巫蛊之罪?”
李隆基一把攥紧玉佩,指节泛白,眼神冰冷决绝:“物证确凿,你还敢狡辩?巫蛊乃是宫中重罪,诅咒君父,罪无可赦!”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厉声下诏:“王皇后心怀怨怼,私行巫蛊,罔顾夫妻情分,亵渎君尊,德行有亏,不堪为六宫之主!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打入冷宫,禁足终生,不得出冷宫半步!”
一语落定,满殿死寂。
王皇后浑身脱力,踉跄后退两步,险些栽倒。
侍卫上前,欲押解皇后去往冷宫。
武惠妃立在一旁,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轻声劝慰:“陛下息怒,龙体为重。皇后一时糊涂,如今被罚,也是咎由自取,陛下切莫因此伤了心神。”
李隆基余怒未消,冷冷瞥了一眼王皇后,说:“传朕旨意,彻查宫中巫蛊之事,但凡有牵连者,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说着,哼了一声,说:“尤其是皇后家人,一律不饶恕!”
王皇后听了,瘫坐在地上,才知道李隆基是如此绝情,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