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炼心,是三品晋升二品必须经历的一关!看来圣女在皇城这些年的经历很丰富啊!”
右护法是头发灰白的老妪,她穿着黑白相间的道袍,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感慨之色。
“不到三十岁的二品!圣女的确是天纵奇才,未来她还真有一丝希望晋升一品。”
左护法是个略显邋遢的老道,他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精芒,颇为感叹地道。
左右护法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赞叹之意。
跟在最后面的俊逸青年,却是越听越不是滋味。
他是道门这一代的圣子祁道衍,也是副门主紫阳真人的亲传弟子。
“只要给我时间,我很快就会追上苏挽歌的!”祁道衍眼中满是不服,沉声道。
左右护法相视一眼,却是默契地闭口不言。
只是,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
他们的这位圣子,追赶圣女这么多年,不仅没能追上人家,反而还被人家越甩越远。
他们完全是将祁道衍的这句话当成了笑话。
只不过人家的师尊还在,左右护法自然不会乱嚼舌根。
“哼!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紫阳真人脸色一沉,冷冷呵斥道。
祁道衍顿时面红耳赤,小声道:“师尊!还请您相信我,我肯定能追上苏挽歌,我……”
“够了!”紫阳真人打断了祁道衍,转身冷冷看着后者。
“道衍!不是为师要打击你,现在你才三品初期,而圣女已经晋升二品。”
“若是她还是三品巅峰,那你追赶她还有一丝希望,现在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有时候,你必须要承认别人的优秀,认知自己的不足,才能真正的进步。”
“你若连这点认知都没有,那么你的执念、不甘,都将成为你的心魔,懂吗?”
说到最后,紫阳真人的语气放缓,有种苦口婆心的意味。
祁道衍愣了愣,低下了头,道:“师尊!我明白您的意思。”
紫阳真人微微颔首,继续道:“只有承认自己的不足,才能更进一步!
如今,你还想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就不要跟圣女比,跟自己比。”
闻言,祁道衍目露明悟之色,神色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圣女的劫雷快结束了!”忽地,右护法开口道。
紫阳真人、左护法、祁道衍都是不由得看向天穹上的那道倩影。
只见劫云之下,最后一道紫金劫雷落下,被苏挽歌召唤出的一尊金甲神将硬生生挡了下来。
而这尊金甲神将也随之崩溃散作了无数的光点。
但天穹上的劫云,则是逐渐散开,有种拨云见月的清朗。
而苏挽歌则是缓缓自天穹落下,盘膝端坐在主峰的山巅之上,向阳吐纳。
此刻的苏挽歌,虽然身形略有些狼狈,青丝散开,衣袂也颇为褴褛。
但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种光芒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这是她体内阳神在蜕变所发出的异象。
紫阳真人带着左右护法、祁道衍横空掠去,悬停在苏挽歌数十丈开外。
他们很自觉地散开,立于苏挽歌四周,为其护法。
他们都曾经历过这一过程,知道在阳神蜕变灵胎的过程中,必须不受任何打扰。
不然的话,容易走火入魔。
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盘膝端坐在悬崖边上的苏挽歌,缓缓睁开了眸子。
一股浩瀚、纯粹的二品威压,自苏挽歌体内轰然爆发,席卷整个太清神苍界。
苏挽歌感受着自身由内及外的巨大变化,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参见副门主!左右护法!”
这时,苏挽歌也注意到立在周围为她护法的紫阳真人三人,起身抱拳行礼。
“挽歌!如今你已经晋升二品了,有资格与我等平辈而论。”
紫阳真人缓缓落在断崖前方,脸上笑意盎然:
“以后你唤我紫阳师兄便是!”
左右护法也都是露出和蔼亲切的笑容。
苏挽歌倒也不矫情,对紫阳真人唤了声师兄,惹得后者露出满意的笑容。
“道衍!以后苏挽歌便是你的师叔,还不上来见礼?”
紫阳真人看向立在身后的祁道衍,沉声道。
祁道衍神色复杂,动作却是不慢,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对苏挽歌行了一礼。
苏挽歌颔首,倒是颇为诧异地打量着祁道衍。
她与祁道衍认识多年,知道后者对她怀有敌意,并且视她为强劲的竞争对手。
她原本还以为祁道衍对她晋升二品还会如之前那般不服和不甘。
没想到,此次却如此坦然。
这让苏挽歌颇感意外,暗道祁道衍的心性倒是有了长进。
“对了!挽歌,此次我收到了庚金域太华道观那边传来的紧急情报。”
紫阳真人忽地开口,神色变得格外凝重,道:
“这情报我拿不准主意,需要你请示道主大人。”
如今,道主李神枢并不在东玄道门,而是与其余三位一品强者在破解大羲结界。
而苏挽歌作为道主李神枢唯一的亲传弟子,拥有与李神枢秘密联系的办法。
可以说,整个道门唯一能联系到道主李神枢的,也就眼前的苏挽歌。
所以,紫阳真人在接收到太华道观那边传来的情报,第一时间就找上苏挽歌。
只是,恰好碰上了苏挽歌突破二品。
“嗯?太华道观传来的是什么情报?”
苏挽歌目露惊疑之色,她立马意识到这个情报不一般。
不然的话,紫阳真人也不会如此慎重,甚至都拿不准主意。
“有关北莽妖祖的!那边传来的情报说,北莽妖祖有望提前出世。”
紫阳真人沉吟片刻,继续道:“这情报事关重大,本座也不敢轻易做决定。”
苏挽歌目露震惊之色,脸色变得格外沉凝。
“走!我们去紫霄神枢阁,还请师兄将详细情报细细说给我听。”
苏挽歌当机立断,便是带着紫阳真人、左右护法三人直接去了道门主殿【紫霄神枢阁】。
祁道衍则是识相的停在阁楼外,静静地等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