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满眼不舍地看了陈素素一眼,陈素素却是转身走进了震陈关,这让厉宁忍不住多想了一下。
这父女俩在唱什么戏?
“朕还要另外一个人。”
“谁?”厉宁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我要顾家的小子,顾恒!”
厉宁大惊:“顾恒!你要他做什么?”
“这一场变故倒是让朕看清了谁忠谁奸,所以朕必须要带走顾恒!”
厉宁故作愤怒。
“这么说本侯费尽千辛万苦救的人,竟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了!好!带顾恒!”
“过去——”厉九直接将顾恒推到了两军之前:“他娘的老子当初就看这个小白脸不顺眼,果然是个混蛋货!”
顾恒满脸惊恐地看着厉宁等人,随后快速跑向了陈世:“陛下,小人顾恒无能,未能在之前救下陛下!”
陈世却是摇头:“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你对朕的忠心一定会换回你顾家的百世繁荣!”
“谢陛下!”
“王八蛋!”厉宁咬牙。
顾恒却是回头看着厉宁:“侯爷,厉宁!老子是陈国人,我不忠于我们陈国的陛下难道要忠于你这个外来者吗?”
“我嫂嫂……”顾恒说到宁凝的时候,明显是停顿了片刻,之后才道:“宁凝那个女人自甘下贱!差一点害得我们整个顾家给她陪葬!坊间说的是真的!她就是个丧门星!”
“是个人见人打的灾星,我劝你也离他远一点,否则有一天早晚会被她害死!”
太史涂咬牙:“侯爷,杀了吧!”
顾恒赶紧躲到了陈国士兵身后。
厉宁却是抬手制止了众人:“让他滚!杀了他脏了我们的羽箭!”
“走!”
陈世挥手。
随后在顾恒和许仇的搀扶下上了船。
战船之上,陈世看着厉宁的方向,突然大吼了一声:“厉宁——”
厉宁看向了陈世,眼神玩味。
“呵呵哈哈哈哈——”陈世忽然张狂地笑出了声:“朕断言你这辈子就只能做一个偏远的侯爷!你心不够狠!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放了朕!”
“朕今日发誓!这段时间的耻辱将来定然会加倍奉还!朕要让你厉宁,你厉家,还有一切和你厉宁有关的人都生不如死!”
厉宁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船上的陈世:“唉,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太史涂,让我们陈国的陛下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的轩辕弓到底能射多远!”
“是!”
下一刻,太史涂张弓搭箭!
咻——
砰——
轩辕弓射出的箭带着恐怖的尖啸声直奔陈世而去,狠狠地钉在了船头之上!就在陈世的脚下!
砰——
陈世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枝羽箭,满头都是冷汗。
“陛下!”
许仇等人冲了过来:“保护陛下!”
一众士兵立刻立起了盾牌,将陈世死死护在身后。
岸上却是传来了厉家军的哄堂大笑。
陈世躲在盾牌之后,紧要牙关:“走!走——”
“是!”
随着战船渐渐远离,终于再也看不到了陈国的战船,城墙之上,宁凝看着陈国战船远离的方向,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喜欢就去争取,何必让自己难受,也让他难受呢?”李小鱼站在宁凝身边,叹息一声。
宁凝摇了摇头:“没办法的,我们终究是冲不破世俗的桎梏的。”
李小鱼盯着宁凝:“在乎那么多做什么?人生就活一次,你还要委屈自己?”
宁凝看着李小鱼:“可是我总不能太自私吧,他的人生怎么办?我无牵无挂,没有家人,可是他还有一整个顾家啊。”
李小鱼轻哼一声:“那就是他不够坚定。”
“我若是他,带着你远走高飞,找个没人的地方,谁敢说什么?再或者让自己足够强大,让天下人都不敢嚼舌根子!”
宁凝陷入了沉思。
李小鱼看着城下的厉宁:“你看厉宁,娶了冬月,一个被天下围杀的蛊族姑娘,遇到厉宁之前她东躲西藏,遇到厉宁之后,天下人都知道她在哪,可是谁敢去杀她?”
“厉家军会让他们明白自己是多么可笑。”
宁凝看向了李小鱼:“那姑娘你呢?你去争取了吗?”
李小鱼一愣,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下了城墙,只留下宁凝在城墙之上摇头叹息。
神医难自医。
……
陈世离开的那天下午,柳聒蝉也和厉宁告别,离开了震陈关,直奔陈国而去。
柳晨儿在陈国,他总要去陈国寻自己的女儿。
而厉宁则是带着厉家军暂时在南域进行休整。
厉宁也是难得的抽空休息一段时间。
就这么连续休息了五天时间,
这一天,厉宁正在和周苍在书房之中饮茶,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镇南军士兵突然冲了进来。
“报——”
“将军,侯爷,外面有人求见!”
“何人?”周苍询问。
那士兵回答道:“来人自称是南域刺史的贴身护卫,这一次是来求援的,说是新到的南域刺史有生命之危!”
厉宁一愣:“南域刺史到了?”
周苍点头:“当初你刚刚带兵离开南域,那新上任的南域刺史便到了。”
随后周苍对着士兵挥手:“让来人进来。”
士兵领命离去,厉宁这才问道:“此人是谁?我可认得?我倒是想知道谁这么倒霉,竟然做了这大周第一个南域刺史!”
厉宁轻饮了一口茶,满脸笑意。
周苍脸上的笑意更浓,随后也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此人你认得,而且和你之前可是纠葛不断啊。”
厉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
果然下一刻周苍道:“丞相的孙子,白青川。”
噗——
厉宁一口浓茶全都吐到了周苍的茶杯之中。
周苍满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茶杯,然后递到了厉宁面前:“我刚喝一口,要不这杯也给你了?”
厉宁却是没有闲心开玩笑:“当真是白青川?”
“千真万确,听到他名字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啊。”
厉宁甚至直接站了起来,不断在房间之中踱步,随后猛然转身看向了周苍:“我们陛下这是在逼白山岳这头老狮子发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