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疯了!”
厉宁咬牙切齿。
信中提及,柳晨儿不仅仅回到了陈国皇宫,而且竟然投靠了陈万川。
不过厉宁仔细想了想便想明白了,毕竟柳晨儿是想要杀了陈世,可是如今的陈世被大军保护着,柳晨儿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想要杀陈世,看来只能依靠陈万川了。
看着父子相残,似乎也是一种报复。
但是这还不是厉宁最惊讶的。
最让厉宁不敢相信的是,因为柳晨儿的原因,柳聒蝉也进入了陈国皇宫,而且开始帮着陈万川做事。
据说已经刺杀了一个陈世一方的主要将领。
这件事在陈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砰——
厉宁猛然捶击了一下房门!
“老柳,是我对不起你。”
他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浓,只是厉宁还是想不通,柳聒蝉按理来说不是一个不明是非,甚至是容易被威胁之人啊。
难道不是柳晨儿心甘情愿效忠于陈万川,而是被逼的?
信中还说,陈世因为自己的大将被杀,震怒不已,竟然以自己陈国皇帝的身份发布了江湖追杀令,号召整个陈国的武林高手去暗杀柳聒蝉!
“不行!得派人去一趟!”
厉宁紧紧捏着那封信,随后快步离去,回到了侯府之中,直接让人宣柳仲梧进殿!
同时武将之中还叫了于笙和张非。
他们两人此刻应该能帮得上忙。
于笙一向沉稳,至于张非,毕竟之前统领过东南军,也是一方守将,所以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厉宁还叫了一个人。
庞元!
厉宁将手中的信给了四人看。
四人都是震惊不已。
尤其是柳仲梧,柳聒蝉可是他亲哥哥啊!
“说说吧,要如何?”
张非看向了厉宁:“侯爷已经有了决定是不是?”
厉宁点了点头:“柳聒蝉对本侯意义重大,当初若不是老柳,不仅仅我的命会没,厉家都没了,我欠他的。”
“这一次一样,如果我让他杀了陈世,那么他就不会去陈国找她女儿了,也许现在他们父女俩已经在北寒团圆了。”
于笙问道:“所以侯爷想要发兵?这不是很容易。而且牵扯太广了。”
厉宁抬头:“本侯明白,陛下那边也不会让我出兵的,虽然陛下早晚也会动兵,但是现在陈国内战,他巴不得陈国打残了,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无论怎么看,现在出兵都不是明智之举。”
“最主要的是我们也需要休养。”柳仲梧突然开口:“侯爷应该也不是一定要发兵吧?”
厉宁点头:“现在发兵说不定救不了柳聒蝉,还会搭上其他人的性命,本侯只是想,要不要派点人过去接应柳聒蝉。”
“至少给柳聒蝉送一点保命的东西,再一个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柳晨儿投靠了陈万川,我相信以老柳的性格应该也不会这么容易为陈万川卖命的。”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我们搞清楚一切,也好帮老柳,至于那什么江湖追杀令,本侯倒是不担心,柳聒蝉的实力足以自保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庞元轻轻点头,然后问了一句:“侯爷,微臣斗胆问一句,您这信从何而来?”
“是宁凝给我的,应该是她在陈国的亲信送来的。”厉宁解释了一句。
张非和于笙对视了一眼。
庞元却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侯爷,这不像您。”
厉宁不解。
“怎么?”
“您这是关心则乱,看来柳先生在您心里的地位确实很高。”
当然高了,柳聒蝉在厉宁心里的地位甚至和自己的媳妇差不多,因为认识的时间也差不多,厉宁可不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二十余载的人,他的灵魂才穿过来几年啊?
刚刚魂穿不久他就遇到了柳聒蝉,而且他们都住在一个小院之中那么久,柳聒蝉在厉宁心中的地位,和厉九厉青等人是一样的。
柳仲梧也是皱眉。
其余几人也都在看着庞元,看着这个刚刚得宠的年轻人,张非和于笙也是好奇,想听听这个被厉宁如此欣赏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
庞元点头:“侯爷,仲梧先生,两位将军,微臣斗胆分析一二。”
“这个宁凝是侯爷带回来的,她是个商人,在陈国之中有很多关系网和暗中培养的亲信,这可以理解。”
“微臣也相信侯爷的眼光,此女应该不会是奸细。”
厉宁听到了这里,眼中忽然一亮。
几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庞元继续道:“侯爷,现在整个陈国都知道了这位宁姑娘通敌叛国的事,没错吧?”
厉宁点头。
庞元又道:“那宁姑娘原本的关系网和暗中的亲信会为了宁姑娘一起叛国吗?一旦被抓到,就是灭九族啊!”
“所以送这封信的人可信吗?如果送信的人都不可信,那么信可信吗?”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
庞元又道:“再一个,宁姑娘原本是个商人,就算她是陈国,是天下第一富商,她不说到底还是一个商人吗?”
“一个商人就算手眼通天,她关心的无非就是什么生意能赚钱,什么官员能让他的生意赚钱,可是她并不会关心政治军事。”
“那么他培养的亲信怎么会知道柳先生刺杀敌军大将的事呢?”
“江湖追杀令,他一个商人的亲信怎么知道的?他是江湖中人?柳先生刺杀陈国皇帝的将领这件事,他怎么知道,他看到了?还是他一直跟踪着柳先生?”
厉宁四人都是震惊不已。
庞元继续道:“侯爷,微臣觉得,有没有可能这封信就是为了诓骗侯爷呢?也许柳先生根本就没有投靠陈国二皇子也说不定。”
“亦或者,根本就没有柳先生的消息。”
厉宁直接站了起来。
“庞元,你倒是令本侯惊讶啊!本侯是当局者迷了。”
庞元躬身笑道:“侯爷,微臣也是猜测,再一个也是因为微臣的确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思考问题。”
“毕竟微臣和柳先生相交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