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之中所有人都是一愣。
方柏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侯爷,方柏不明白侯爷的意思。”
厉宁淡淡地道:“其他人都出去,方柏留下!”
众人不敢反驳。
唯有朝颜忍不住说了一声:“侯爷,自从方柏来到这上寒城之后,就一直兢兢业业为了上寒城而努力,侯爷恐怕是冤枉了他!”
厉宁却是道:“本侯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郡守先退下,稍后本侯也会找郡守你好好聊一聊的。”
朝颜脸色一变,但还是选择退了出去。
整个房间之内就只剩下了厉宁和方柏,方柏挺胸抬头,他自问没有做错任何事。
厉宁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柏:“是不是觉得特别冤枉?”
“回侯爷,是!”
方柏回答得理直气壮!
厉宁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本侯今日就让你心服口服!”
“本侯问你,你是不是……”
厉宁盯着方柏,方柏也紧紧盯着厉宁,眼神丝毫不退让。
“是不是喜欢朝颜?”
此言一出,方柏骤然瞪大了眼睛,原本坚定的眼神变得一片慌乱。
“侯爷……侯爷我……”
“说!”
厉宁的声音骤然增大!
方柏不断咬牙。
“方柏,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爷们?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敢承认?”
方柏原本低着头骤然抬了起来,紧紧盯着厉宁:“是!”
厉宁退后一步,嘴角带笑:“你说说你是不是胆大包天?本侯让你来上寒城是做什么的?是来此治理这座城的,是来督促荒人,甚至说得难听一点,也是制衡和监督,怎么?你跑这里处对象来了?”
“处对象?”方柏一愣。
厉宁却是继续道:“本侯是不是让你来促进荒人和北寒百姓融合的?你是怎么做的?”
“你若是表现出觊觎他们曾经的女王半分的想法,你说那些荒人会如何想?”
“你自己说说,是不是在破坏本侯的大计!”
方柏叹息一声,最后颓然道:“侯爷,方柏知错了。”
“既然如此,本侯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想如何?”
方柏点头道:“我……微臣……”
“考虑清楚再说!”
方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骤然抬头:“侯爷,微臣明白,我配不上朝颜,可是我和朝颜是……是真心……”
“本侯没问你是不是真心相爱,也少给本侯爷整这些肉麻的酸词,本侯只问你,是想继续,还是放弃?”
方柏低着头,良久之后抬起头:“我想继续,可是……”
“既然如此,有什么可是的?你真的想要继续下去,那为何说话唯唯诺诺,没有一点底气呢?”
方柏眼眶泛红,然后猛然捶了自己的双腿一下:“侯爷,我是个残废啊!朝颜可是荒人心中的女王,不说长相……”
“荒人最是崇拜强者,而我,一个久坐之人,一个一辈子只能坐着的人,若是和朝颜在一起,我倒是不怕,她怎么办?”
“她要承受多少?那些荒人会同意吗?”
“我不能不替朝颜考虑,也不能自私地让她因为我而成为荒人的笑话耻辱!”
砰——
一声巨响响起。
厉宁和方柏同时大惊,震惊地看着门口。
朝颜此刻就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灼灼地盯着方柏:“我不怕!你怕什么?”
方柏人傻了,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朝颜。
朝颜大步走了进来,然后一把按住了方柏的肩膀,盯着厉宁道:“侯爷!你猜得没错,我朝颜这辈子就认定方柏了!一个男人是不是强者,不是单单靠身体是否强壮的,还可以靠脑子!”
“侯爷不就是如此吗?侯爷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哪一个武将敢瞧不起侯爷。”
厉宁:“……”
这怎么还扯到自己身上了呢?
“方柏,侯爷,我现在就去向全城宣布,我就是要嫁给方柏!”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厉宁大惊。
这就是荒人女子,不仅仅长得漂亮,而且敢爱敢恨啊!
“回来——”方柏大喊一声。
朝颜站在原地扭过头看着方柏:“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方柏深吸了一口气:“今日侯爷在此,我方柏发誓!一定会做到让所有荒人都对我心服口服,到那时候,我要光明正大地迎娶你朝颜!”
厉宁大笑出声。
随后就这么迈步走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这一对男女。
“好好聊,聊好了给本侯准备一桌饭菜,饿了,另外朝颜,等聊好了,本侯有正事要和你谈谈。”
……
两个时辰之后,厉宁等人用过了餐食,众人再次聚在了郡守府的议事大殿之中。
除了方尧,他去了城中给图书馆选址去了。
朝颜皱眉:“侯爷想要了解极北之地的那片咸水?”
厉宁点头。
朝颜叹息一声:“那里极为危险,而且距离不算近,我们当时从部落出发,一路向北,一直走了三月有余,才终于是见到了那片咸水,一望无际,不知有多深,也不知水下有什么,深邃漆黑!”
厉宁紧紧皱着眉头:“你尝了那水?”
朝颜点头:“是咸的,而且在水边堆积了大量的白色晶体,我的一个族人吃了一些之后,痛苦异常,一时心急,就喝了那水,结果更是痛苦。”
“那水有毒,是咸的!我去过中原,知道那个味道。”
厉宁却是骤然站了起来:“盐?”
厉宁的眼神都变了:“你们走了那么长的时间,沿途一直都是冰原?”
提及此事,朝颜却是眼神一变:“不是的,我们祖先说的也许是对的,世界是一个循环,我们一路向北,一开始的时候的确都是冰原,不过后来,气候竟然有了转暖的迹象,只是没过多久就又到了冬天,毕竟我们出发的时候正好是初秋。”
“但即便是冬天,也要比我们生存的地方好多了,有些类似于现在北寒的冬天。”
“可是那片一望无际的咸水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所以我们只能折返,结果回来的路上越来越冷,我们又没有在那咸水附近储备足够的食物,很多族人都冻死饿死了,只有我靠着大家凑出来的食物活了下来。”
“让你再去一次,你敢吗?”厉宁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