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也没想到自己半死不活的时光里,居然还能吃到这么有趣的瓜,顿时生起了浓厚的兴致。
在这段‘生啊死啊’的悲情气氛时间里,江阳的话比以往少了很多。
江阳不喜欢生离死别,不喜欢沉闷的气氛。
哪怕是自己的生死大劫,他也不喜欢挂在嘴上,不愿意显得矫情。
可小妖夜和玉符还有黑球都一直在提起这个事情。
江阳知道他们关心则乱,不能怪他们。
可他还是不愿意去想自己命不久矣的事情,那种感觉并不好。他并没有看小说时,笃定主角永远死不了的那种觉悟。
他会死!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当然也会害怕,
也会恐惧于那......死亡!
虽然玉符一直在说他一定不会死,可江阳从未抱过什么希望。
死亡的阴云,一直笼罩在心头。
齐喻口中的八卦,成了近来难得能让他暂时放下心中阴云的趣事儿了。
“这样涉及天关世族的隐秘事情,齐喻师兄就这么说了?”
江阳在长椅上撑了起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齐喻摇头:“其实也不算什么太隐秘的事情,天下人都不是傻子,心眼都跟明镜似的,谁猜不到一个大概啊?”
“纵使再天关世族,也架不住人心议论不是?”
“这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公开了,却不能放在明面上议论的乐子罢了。”
说得很有道理!
“原来如此。”江阳不由地点了点头:“不过一个天关的世族天骄,为了一个仙子劳师动众,说不过去吧?”
江阳原本对天关上的人,有很大的期待。
不论是正派也好,反派的敌人也罢。天关上的人如果是一天到晚只知道“争风吃醋”,为了‘追姑娘’而劳师动众地降智角色的话,江阳会非常失望。
齐喻一愣,错愕地看了一眼江阳。
他想了想反问道:“背后的原因究竟如何,影响今日的乐子了吗?”
江阳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两人皆是一起笑了起来......
小妖夜有点纠结,思虑再三也没想好要不要把楼上那个‘弹琴仙子’的身份告诉江阳。
小妖夜不懂乱七八糟的情爱。
但是她知道江阳对千黛楼的妙音是‘君子止于礼’的欣赏,在千黛楼那一夜的独处,江阳明明什么都能做,却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世间的大部分缘分,江阳都只能抓得住一日而已。
江阳不愿意留一个在妙音姑娘遗忘了一切之后,无从抓起的恶果。
而妙音......自然也早已忘了江阳!
纠结再三,小妖夜只能叹了口气在心中无奈道:“算了,还是等江阳自己发现吧。如果最后没有发现,再跟他说好了。”
其实小妖夜是不愿意说的,害怕热心肠的江阳又卷入什么是非。
而且江阳如今......
可是她永远不会自作主张地隐瞒江阳!
......
文楼仙阁,一曲琴音落罢,院中众人如痴如醉。
江阳也不由地拍手叫好。
“这曲儿弹得,简直不弱于妙音多少。”江阳忍不住感叹出声。他听过这世间许多人弹琴,但妙音姑娘的曲调在他心中无人可比。
小妖夜闻言一呆......江阳这么快就发现了吗?
小妖夜偷摸看了一眼江阳,认真地盯了好久,还是没能从江阳的神色中看出什么端倪。
齐喻闻言眼皮一抖......不是,啥意思?
啥叫妙音仙子不弱于妙音多少?
合着你认识?
而且你叫妙音仙子,不加尊称后缀的吗?很熟?
江阳方才还一脸吃瓜的样子,如今又叫上妙音了......这是何意?齐喻一时间拿不准江阳是啥意思,沉吟了片刻懂事地没开口。
“柿子师弟,喝酒。”齐喻举了举手里的酒壶。
江阳没发现小妖夜和齐喻的神色一样,左顾右盼地看着周围,似乎想要找什么。
“哦哦,好。”
江阳灌了自己一口后问:“那个天关的世族天骄在哪?”
齐喻摇头:“还没来呢。”
江阳又转头看向楼阁上的方向,想了想问道:“齐喻师兄觉得,这位仙子会用什么方式为难世族天骄。”
这个时候你又叫仙子了......齐喻摇头:“不知。”
“不过想来以那位仙子的性格,应该也做不出太过分的为难之事。”
“区别刁难只会落了下乘。”
齐喻想了想道:“或许,她会出一个符合她心意的题目吧。”
“这一不会简单,但绝对于所有参加文会之人都公平!”
齐喻拿捏不清江阳对妙音的态度,一会儿‘妙音’一会儿又‘仙子’的,所以说话十分得中肯!
江阳眼珠子一转,正准备说话的时候。
忽然会客亭院子的门外,飘然进来了一道十分俊朗的身影。
来人是一位约莫二十来岁出头的男子。
其玉冠斜簪,月白锦袍宽松像个拂尘。衣着间透着清贵气。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君子如玉般的家伙。
只不过江阳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明明这个家伙面含微笑,但是却让江阳感觉城府很深。其实城府很深的人是不会被人看出城府很深的,可江阳却一眼就心中不适。
怎么形容呢?
就是这个男子明明目光对谁都春风和煦的,可是却仿佛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就像是......不把人当人的目光!
这种感觉江阳很熟悉!
对了......季红鱼。
这个人的目光和季红鱼看人的目光十分相似,都是那种目空一切,其他人在其眼中不过都是‘丹药’的感觉。
天关世家...季红鱼......
还有潇潇谷外,那几个季红鱼的手下!
一时间,许多东西不由的从江阳的脑海中冒了出来。江阳不会轻易给人定性,但是这次心中冒出了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源自此人身上的那种‘假笑’感,让江阳本能地生厌。
“不对!”
江阳恍然醒悟,“这种感觉,好像不是来自我自己的。而是.....”
江阳的心念搜寻。
终于心神落在了心池中的一册书卷上......
《长恨烟》
当初在潇潇谷外为了设局坑杀季红的手下,从歧途中找到的一个被夺取了阴元而死的姑娘......长恨了却后,送给江阳的剑法!
“不是我在生厌,而是长恨烟在生厌。”
江阳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少年。
“这人,也夺取过他人的阴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