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皱眉：“你现在学真力哪还来得及？他们的真力，都经历过几万乃至几十万载的沉淀，期间不知灭杀了多少同真力者。你现在学，不过是临时抱佛脚。”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牧渊道。
仙君看着他的面容，思虑片刻，道：“当真要学？”
“事到如今，早已无路可走。”
“罢了。”仙君一叹：“你这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轻易之间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不过也好，你已是不朽之境，若不得真力，想要迈入万古至尊级别，无异于登天。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真力……我教不了你。你想学真力，必须前往真神殿进行觉醒！”
“那是什么地方？”
“大宇宙的一个势力场合。这个势族属于中立势族，任何纷争都不参与。他们手中掌握真力之石，凭借此石，可进行觉醒。当然，有些势族自己手中有真力之石，倒不用前往真神殿。但我手中没有真力之石，所以你得去一趟真神殿。”
“大宇宙如何前往？”
“走域外。”
“好。”
“你要切记，一定要觉醒稀有的真力，这样不容易撞车。此外，切勿多次觉醒。”
“过度觉醒？”牧渊愣住了：“这东西……还能进行二次觉醒？”
“不是二次，而是……无限次。”
“什么？”
“按照常理而言，的确可以无限次进行觉醒。任何人掌握的真言之力，可以多达几十种甚至上百种。但这样的后果是任何一种真力都无法修炼精进，以至于每种真力都很平庸，贪多嚼不烂，而且如此一来，会使自身陷入险境甚至绝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仙君看了他一眼道。
牧渊默默点头。
得一种真力，就得提防同种真力的人前来掠夺。
若觉醒多种真力，潜在的危险怕是数不胜数。
牧渊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个念头：“仙君大人，有没有这种情况？若是一个势族，掌门命弟子皆修与他同类的真力，待这些弟子修炼至一定境界，再全部掠夺吸收……”
仙君看了他一眼：“你说的这种情况，基本不会有。”
“为何？”
“能在大宇宙行走的人，修为都不会低。大帝级别的修士是不可能在大宇宙内立足的。且不说你这修为，单单一个齐天境强者，你觉得他会甘愿成为别人的养料吗？”
“原来如此。”
“不过你所说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若是一个家族遭遇严重威胁，他们会牺牲自我献出真力，以保全族群。所以大宇宙内的势族多是以宗族的方式成立，而非宗门。”
“这么说，大多数家族成员的真力，便不具备唯一性？”
“也不会。”
“为何。”
“那样目标太大，极容易招惹灾招祸，甚至有灭门之风险。”
牧渊若有所思，轻轻点头：“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动身。”
“你果真要去？”
“自然。”
“若你决定了，带个仙途的人与你同往吧。有他们推荐，觉醒应该不是问题。”
“好，我现在就去见见这些人。”
牧渊点头，转身朝万妖阵行去。
……
九玄禁地。
“请本尊责罚！”
第二梦跪伏在地，脑袋死死贴在地板上，沙哑说道。
殿上那清玄的身影缓缓抬起头，一双仿佛能看透万世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她。
良久，淡道：“起来吧。”
“不敢。”
“那苍鸿，果然有些门道，连你的心神……都乱了。”
第二梦呼吸一僵，猛地抬头：“本尊，我……我没有……”
“不必解释了。”本尊打断她的话，平静道：“你虽陷得不深，但你比第三梦更加执着。一旦深陷，你……无救。”
第二梦垂眸不语。
“今日起，禁止你等与那人接触。你……也进去思过吧。”
“是……”
第二梦不敢反驳，只能应下。
就在这时，一名女侍走进大殿，恭敬呼喊：“启禀尊上，大宇仙途人降临天域之门，欲斩仙君，却被苍鸿击退了！”
“什么？”
第二梦猛地转身，震惊而望。
“被苍鸿击退？”本尊微微垂目：“你与我说过，他刚刚才突破不朽境，对否？”
“是的。”第二梦忙道：“虽然他的实力可匹敌准万古，但想跟大宇仙途的人抗衡，远远不够！”
本尊略微思索，道：“应该是那三位存在出面了。”
“天者？”第二梦恍然：“难怪他要前往域外，原来是为了给仙君抗衡大宇仙途而请救兵！”
“刚杀了天者的分身，就敢去见天者，此人……属实魄力十足！”
“确实。”
“怎么？是不是觉得他有情有义，有胆识有担当？”本尊忽然道。
第二梦愣了下，连忙将头贴地：“不敢。”
“你等若生情愫，只会搅乱我之道途。认清你们的身份！明白吗？”
“明白。”第二梦忙道，但踟蹰片刻，终归还是开口：“那苍鸿……如何处置？”
“既然他跟大宇仙途的人对上了，就无需我们出手！随他去吧。”
“是。”
……
万妖阵内，八百余人被禁锢魂力，锁在阵中。
为首的白袍青年和那女子被单独隔在一处。
其余人挤在另一片区域，骂声此起彼伏。
牧渊走进阵中，扫了一眼，径直朝白袍青年走去。
“你叫什么？”
白袍青年抬头，眼中满是恨意：“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我问你叫什么。”
“裴云鹤。”
“好，裴云鹤。”牧渊蹲下身，平视着他：“带我去真神殿。”
裴云鹤一愣：“你说什么？”
“真神殿。大宇宙的真神殿，我要去觉醒真力。”
裴云鹤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区区不朽境，也想染指真力？怎么？以为觉醒了真力就能跟我大宇仙途抗衡？别逗我笑了！”
“你想去？我们可以带你去！”
另外的女子忽然开口。
裴云鹤一愣。
却见女子使了个眼神，沉声道：“像你这样的修为，真神殿未必会同意让你觉醒真力。可如果我们两个共同举荐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牧渊闻声，看向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