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皇宫。
唐逸见完欧阳子,和他详细聊了造船大计后,又和炎文帝又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
“银子全部得运走吗?朕觉得京都需要稳定,而钱最能让人稳定。”
炎文帝双手撑在桌案上,一大把年纪了冲着唐逸眨眼睛,看的唐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老登穷怕了,现在见到锦衣卫抄家,将长公主一党和范庸一党的银子一车车运回来,想到刚进库房还没捂热,就得分出去,他就心疼到滴血。
“放心,京都的银子暂时不会动……”
唐逸瞪了炎文帝一眼,老财迷。
炎文帝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不动他的钱,他总算活过来了。
唐逸没有理会炎文帝,自顾处理公务。
城外传回来了最新消息,范正和孔修齐的劝说很有用,虽然长公主和范庸败了,但城外的那三十万大军,总算是稳住了。
没有大规模叛逃,对唐逸来说就是胜利。
只是很多将领并不相信范正和孔修齐,提出要单独见他。
“单独见你不行,这里面有阴谋。”
炎文帝趴在桌上,目光盯着唐逸手中的奏章道:“这应该是孔修齐那老王八蛋的阴谋,他想要骗你出京,然后除掉你。”
“呵,你戏真多。”
唐逸收了奏章,敲了敲桌案道:“梁绍,安排一下,我要见范庸手底下的那些将领。”
“我时间紧,今晚就要见到。”
“是,唐帅。”梁绍敬礼,转身离开。
炎文帝瞅着唐逸,道:“那些驻军呢?都稳住了没?”
唐逸点头。
长公主秘密调进京的那些驻军,比范庸的流寇大军好搞,那些将领很多都不想反,是因为家人被长公主的毒控制了,不得不反。
现在有解药能救他们的家人,那还造个墩儿的反啊!
“小子,朕还是没完全看懂啊!”
炎文帝双手撑着下巴,盯着唐逸道:“你让那些长公主一党和范党的人戴罪立功,这朕能理解,为了稳定后方嘛!”
“可士族都是土皇帝,那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见得他们会听你的吧?真给你出钱出人吧?”
“道德?律法?他们还需要在乎这种东西?”
唐逸高深莫测地睨了炎文帝一眼,道:“不,他们没有选择,要么自己给,要么我去拿,所以他们会选择自己给。”
“走,去偏殿,作战会议要开始了。”
唐逸起身往外走。
炎文帝从椅子上蹦起来,跟在唐逸身后道:“你刚刚不是刚刚开过会吗?怎么又开?还有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朕说清楚。”
“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算怎么回事嘛!”
唐逸没有理喋喋不休的炎文帝,自顾进了偏殿。
隔壁的偏殿中,唐逸的班底已经全部坐在里面,会议桌左侧是萧棣,狄俞等军中将领,右侧则是南疆圣女,影无踪,萧蕴道一群人……
见到唐逸进来,萧棣和狄俞等一众将领齐齐站了起来,站得笔直。
影无踪和绿萝也立即站了起来,然后萧蕴道也被嬴镇拎着站了起来,而且嬴镇站得那是昂首挺胸,如同一只斗胜的公鸡。
其他人是因为规矩,影无踪和嬴镇几人单纯就是爱玩。
只是看着这一幕,跟在唐逸身后的炎文帝脸当时就黑了,靠,朕堂堂一国之君,怎么感觉跟在他的身边就跟小弟一样?
朕是皇帝,朕才是皇帝。
“坐。”
唐逸压了压手,让所有人坐下,自己便在萧棣身边坐了下来。
见到这家伙没有坐主位,炎文帝心情又爽了,嘿,还挺懂事,还知道谁是老大。
在主座坐下后,炎文帝敲了敲桌面,道:“朕只是来旁听,有关东蕃贸易公司以及对倭作战,全权听唐逸的指挥。”
众人闻言都有些懵逼,这我们知道啊,我们不听唐逸的难道还听你的?
“唐逸,你来说吧,朕给你兜底。”炎文帝也不尴尬,直接冲着唐逸招了招手。
“好,我来说。”
唐逸也没再废话,道:“新军和镇南军已经抵达淮南边缘,本帅已经下令让萧良率镇南军驰援东境,程墨带新林军驰援海城。”
“但无论是镇南军还是新军,支援都需经过淮南,燕王,你即刻动身南下,和淮南王以及淮南王世子交涉,让他们把路让出来。”
燕王萧棣抬手指着自己,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去让他们让路?大哥……不,大帅,你没开玩笑吧?”
“他们都造反了,还会给我们让路?”
特务营营长狄俞脸色也凝重起来,道:“唐帅,如今淮南王已经造反,并且已经全军出动往京都压来,如今淮南兵力本就空虚。”
“新军和镇南军这时候入淮南,淮南王恐怕不会愿意,毕竟淮南是他的大后方,要是我们借支援的由头在淮南大肆霍霍,那他会失去后勤保障。”
唐逸轻笑一声,声音无比笃定:“他会让的。”
众人齐齐看向唐逸,这么确定的吗?新军和镇南军才多少人?
新军五千人,镇南军抽调回来的部分两万多人,两万五千人遇到十几万淮南军,最大的可能不是借道,而是被当成朝廷的先锋军给一锅端了。
“淮南王造反,打的是勤王的旗号。”
唐逸盯着桌上的地图,道:“现在长公主和范庸败了,他还勤哪门子王?新军和镇南军过淮南真在淮南霍霍,对淮南王来说是好事。”
“这造反的借口,不就来了么!”
“噢!”众人点头,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唐逸敢说淮南王会让路呢,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唐逸继续道:“但海城位置太重要,东蕃贸易公司就是一条疯狗,海城就是拴住这条疯狗的绳。”
“海城在我手中,相当于断了东蕃贸易公司的退路,他们就算打进运河也不敢肆无忌惮。相反,海城要是丢了,运河两岸的城镇将会遭到血腥屠戮。”
“所以,我需要一个宗师境高手,为我坐镇海城!”
唐逸话没说完,嬴镇便站了起来,昂首挺胸道:“我去!”
他真把自己当儿子的兵了!
儿子指哪,他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