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秋看着廖智进屋,停下手里的剪子转回头去喊廖智。
“文秋,我现在没事儿,我帮孟立志洗头。”
张长耀拦住刚要出来的廖智,自己挽起袖子帮孟立志洗头。
“张长耀,你咋白天也在这儿呢?”孟立志低着头让张长耀给自己洗头。
“啊?现在家里不忙,我在这儿跟着师父学中医。”张长耀简单的应付。
“张长耀,我不在派出所了,王所长把我开了。
我最近还寻思去找找你,跟你们家学学做青红方呢?”
孟立志抹了一下脸上的水,转头看了一眼张长耀。
“做青红方不赚钱,你还是想想干点别的。
现在赚钱的门路不少,你别净想着和别人干一样的。
做青红方和做豆腐一样,都是费力赚钱少,把死身子的活计,不适合你。”
张长耀帮孟立志洗完头,递给他一条干手巾。
“张长耀,那你帮我想想,还能干点啥呢?”
孟立志擦完头发坐在椅子上看着张长耀。
“搞养殖,养殖有潜力,现在人们都手里有钱,都想吃肉。
养吃草就能活的,本小利大,想不发财都难。”
张长耀说着话,人已经走进了廖智住的里屋,把他的门关上。
“嗯!也行,就是遭罪,看看吧!”孟立志把身子靠在椅背上。
“孟立志,我刚才听苗雨说你们俩要结婚了?
那她和我们家廖智他爹的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齐文秋把面前的客人理完头,转身过来示意孟立志坐在椅子上和他唠嗑儿。
“前几天去离的,廖叔叔一直出不来,她也不能一直等。
就是有点儿对不住廖智,我这心里有点儿愧疚。”孟立志看了一眼关着的门。
“孟立志,你这话说的,有啥可愧疚的苗雨又不是我们家廖智的亲妈。
你们俩啥时候都是同学,这关系不比啥都近啊?”齐文秋开始給孟立志理发。
“廖智,你还能行吗?”张长耀进屋坐在躺着的廖智腿旁。
“张长耀,我有点后悔结婚了,这帮人苍蝇一样“嗡嗡嗡”的整天在理发店里叫。
这几天正寻思着想要回我的小西屋去住。
你就帮我和五妮商量一下呗?”廖智侧过来身子看着张长耀。
“廖智,你趁早死了这份心,五妮不能答应。
你有媳妇儿的人了,扔了媳妇自己去我家住,那叫分居。
你可别给我和五妮找事儿,五妮身子刚好点儿。”
张长耀推了一下廖智,扯下来枕巾盖在他的头上。
“鼠目女人最难缠,无知无脑惹祸端;
歹人萦绕浑不觉,妄把生附当蜜饯。”
廖智掀开了枕巾把自己压抑的心情编了一首词。
“廖智,你不能这样说文秋,他不知道苗雨和孟立志以前害你的事儿。
你们已经是两口子了,你应该告诉她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她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苗雨和孟立志利用。
你别以为这事儿和你没关系,牵制齐文秋你就会被制约。
到时候搞不好你就会背上贪污腐化的罪名。
你和齐文秋是一个人,她拿了别人的东西。
你也跑不了。”张长耀戳了一下廖智的脑袋。
“张长耀,你以为我不和她说吗?没有用。
你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是咱们家五妮呢?
真正一点就通心里有自己男人的屈指可数。
我累了,不想再说了,齐文秋已经被苗雨和孟立志洗脑。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是手艺天底下第一好的理发师傅。
别人都不是看着我才来找她的,纯粹是看上了她的手艺。”廖智冷笑着说。
“那……那你咋办?可别又被这帮王八犊子算计了。”
张长耀抓了一下廖智的手,脸上明显地紧张起来。
“我想离婚。”廖智快速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那……那不行,刚结婚就离婚,别人会以为你有病呢?
再说了,齐文秋也不能同意。”张长耀拍了一下廖智的大腿。
“张长耀,我是这样想的,只离婚不离家。
我们俩还是夫妻只是不要那一张结婚证。
这样这个蠢女人怎么折腾都和我没有关系。
只有我和齐文秋俩知道,别人都不告诉。
让苗雨和孟立志他们空算计一场。”廖智很小声的告诉张长耀。
“那……齐文秋能答应吗?”张长耀也小声的问。
“她蠢,略施小计就行,也不让她知道真正的原因。
你回去告诉五妮一声,我怕她帮着撺掇齐文秋复婚。”廖智也抓了一下张长耀的手。
“嗯!这个办法可行,就是以后你们俩万一有了孩子咋落户口?”张长耀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哈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这样的女人为我生孩子。
我怕我将来的孩子随她的猪脑子,一辈子教育不出来。”廖智苦笑着又躺回到枕头上。
“廖智,孟立志要走了,你赶紧出来送送。”齐文秋在外屋大声的喊。
“文秋,廖智睡着了,我送孟立志。”张长耀赶紧从里屋出来,关上了身后的门。
“张长耀,改天我一定去你们家看看青红方的制作过程。
我现在天天吃,就是琢磨不出来这东西为啥能做的这样好吃。”
孟立志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和张长耀握了一下手。
“孟立志,不是我不让你去我们家,你去了也是白跑。
我们家你嫂子最近脾气不好,见谁都骂。
你要是不怕挨骂你就去,我们家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张长耀假意的客套几句,送走了孟立志。
“张长耀,不是我和你发牢骚,廖智就是不如你会做买卖。
人家孟立志来你们家剪头,那是看在和他是老同学的关系。
每次人家来,他都是这样,拉拉个脸子也不知道给谁看呢?
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我这个理发店就得关门。”
齐文秋归置完屋子里的东西,出来和张长耀发毛秧。
“文秋姐,不是我向着廖智说话,在乡里已经够闹挺的。
回到家还帮你给人洗头发,你是不是忘了他的身份?
你看见那个当乡长的给别人洗头,远接近送的?
要我看你这个理发店就不应该开了,这样也就省的你满肚子委屈。
廖智有工资、还有稿费,别说是养你,就是再养一个老婆都富富有余。
你犯不上整天的站着累的要死要活的还捞不到好。”张长耀试着去劝齐文秋。
“张长耀,你这话说的和廖智一样,我就不爱听。
我有手艺,能赚钱,干啥靠着男人养活。
他是有稿费,可是稿费不会给我花,他说稿费要专款专用。
我知道他说的专款专用是啥意思?,就是要攒起来给你们家花。
我不是挑斜理儿,廖智和我结婚不假 ,可心思还在你们家五妮身上。
不管啥时候,只要我说你们家五妮一个不字。
廖智立马和我翻脸,就好像我拿针扎他麻筋儿上了一样。”
齐文秋把手里的手巾甩在了洗脸盆架上。
“文秋姐,我想问你一句,你凭啥说我们家五妮的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