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的把纸笔推到一边,坐起来看着杨五妮笑。
“哼!配方都告诉别人了,咱还能发大财?
你不是被苗雨给气傻了吧?”杨五妮别过头生气的不看张长耀。
“五妮,没有人知道咱们家还有鲜肉粉配方,
他们知道的只是咱们做豆筋儿和青红方的配方。
这样一来,咱们就能靠着他们对鲜肉粉的需求来赚钱。
只要他们的买卖好,咱们的鲜肉粉就不愁卖。
你说是不是稳赚不赔的发财路?”张长耀捏了一下杨五妮的脸,让她转过来看着自己。
“那你邮信的时候,把鲜肉粉也给赖海邮去一些。
这样他就能一次性的做成,让咱娘过上好日子。”
杨五妮找来了一本书给张长耀垫在信纸下,让他赶紧写信。
“张长耀,毛驴子和车都给你,我冬天用不上。”
郑美芝起大早就把毛驴车赶回来拴在门口。
“你这个傻娘们儿,干啥帮侯九,答应关林要嫁给他,不怕挨累啊?”
郑美芝刚进屋,杨五妮就劈头盖脸的训她。
“五妮,也不都是为了帮侯九,关林不让我走,我也走不了。
我寻思还不如嫁给他,这样也算是有了一个稳定的日子。
关林对我还挺好,一直不差孩子的抚养费。
没想到他说变卦就变卦,又说不和我结婚,不结婚也行,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
郑美芝把孩子放下,眼角耷拉着,一脸的委屈相。
“郑美芝,关林他不是不想娶你,是他不敢娶你。
他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有王淑琴在谁也别想进他们家的门。
你要是想找男人,就找一个老实巴交过日子的。
咱们屯子没有就去外屯子找找,实在不行就招回来一个。
别整天总想着在关林这一棵树上吊死。”杨五妮给清雪拿了一块糖。
“清雪,你妈要找婆家,你别跟她去,你来我家和我睡一被窝儿。”
把小人书合上的闻达跪着走过来拉着清雪的手。
“闻达,两口子才睡一被窝,我不能和你一被窝,咱们俩不是两口子。”
清雪推开闻达,把身子靠在郑美芝的后背上。
“清雪,那我娶你,我娶你咱们俩就是两口子。
就能一被窝儿了。”闻达又去拽刘清雪。
“我妈说不用结婚也能是两口子,她和你爸就没结婚。
他们俩睡过觉,他们俩就是两口子,就能一被窝儿。”
刘清雪抓住闻达的胳膊就要去躺炕上的枕头。
“那……那就先睡觉,睡觉就是两口子就能一被窝儿了。”
闻达听话的躺在枕头上,把胳膊搭在刘清雪的身上,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
“郑美芝,你啥话都和孩子说啊?”在外屋扫地的张长耀拎着笤帚进屋指着郑美芝。
“张长耀,我不是故意的,是……是我和关林闲唠嗑儿的话。
孩子就记住了。”郑美芝结结巴巴的解释。
“郑美芝,你还和我二哥勾搭不清是吧?”张长耀紧了一下鼻子问郑美芝。
“也……也没勾搭不清,就是他给清雪送抚养费的时候就在我们家住一宿。
再说我们俩又不是第一次,住一宿也不缺啥少啥的。
他是清雪的亲爹,想和孩子紧密,我也不能说不让吧?”郑美芝拽了一下杨五妮。
“张长耀,郑美芝也是女的,你不让人家找男人也不对。
刘长清活着和死了也没啥区别,你总不能让郑美芝为他守一辈子活寡吧?
你也知道天天晚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得劲儿。
女的比老爷们儿还想找人靠呢?”杨五妮把张长耀推出了屋。
“五妮,关林对我好,给我钱花,我不能不让人家碰我。
那我就是不懂事儿了?”郑美芝还想和杨五妮解释。
“郑美芝,你别听张长耀的,他就是一根筋。
以后你想咋滴就咋滴,想干啥就去干啥。
日子是你自己的,谁不帮衬你就没有资格说你。
正好我们家也没事儿干了,明天我去买糖酥苞米豆和五香毛嗑儿。
你就好好的在家待着,只要关林不嫌乎你。
你还有啥资格嫌乎人家。”杨五妮推着郑美芝,出了院子。
有了毛驴车,张长耀就方便了许多,赶着毛驴车去找侯九帮诊所搬家。
新租的房子就在廖智门面房的旁边,搬起来也没费太大的事。
一直被杨德山照顾的小黑狗来回跟着跑。
等到人们都不回廖智的房子以后,小黑狗耷拉着尾巴守在理发店门口看着新诊所。
“小黑,来,给你好吃的。”
张长耀拿着一块儿土豆放在一个坏了的碗里,摆在门口等着小黑过来吃。
小黑晃着尾巴要过来,看见齐文秋在屋里看着自己,又不得不趴下。
“长耀,你别叫小黑,它就守着门口等廖智。
谁也不跟。”杨德山把张长耀拉进屋子里。
“齐文秋这娘们儿真踏马损,咱们租她房子又不是不给钱。
我就看着她,看她能把一个破理发店整成啥奶奶样儿?”
侯九一只脚踩着门槛子看着原来诊所的位置。
“小九,你可不能胡说,以前廖智没结婚的时候,人家可没要咱的房租。
人家现在结了婚,房子要自己家做买卖撵你有啥不对的。
再说你老叔我们俩也不愿意在哪儿待 整天人来人往的闹挺死。
那帮剪头的没话儿硬挤话儿说,听着都烦。”刘明君把侯九拽进屋子里。
“五块钱,你查查看,卖完可不能后悔。”屋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后啥悔,你就赶紧拿走,别让我再看见它。
我们家老爷们儿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邪风。
看见它比看见我都亲。”齐文秋的声音。
“咱们还有啥没拿过来的?”杨德山赶紧进屋去找自己针灸的东西。
“我看看,我的东西有没有落下的。”刘明君也去找自己的东西。
“我的不缺。”杨德山出来一脸轻松的说。
“我的也不缺。”刘明君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的那条坏腿。
“你们几个光顾着去看自己东西少没少。
是不是那娘们们儿把廖智的东西卖了?”赵秀兰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
“廖智的东西卖就卖呗,和咱又没有关系。”侯九翘着二郎腿歪着脖子朝外看。
“廖智一个大老爷们儿能有啥东西,哎呀!
不好,别是把我们家自行车给卖了吧?”
张长耀放下手里的书,跑出去看向理发店的门口。
看见自行车好好的立在门口,放心的回了屋。
“收……鸭毛、鹅毛、鸡毛、收头发、收狗。
收鸭子、收大鹅嘞……”一个中年男人有力的吆喝声。
“应该是齐文秋卖头发,长耀哥你说他们收人头发能干啥?”侯九拍了一下看书的张长耀。
“那谁知道,听说是能做酱油,不知道真假。”
张长耀抬了一下眼睛,看着窗户外的路上。
“卧槽!完了,老叔,小黑!齐文秋把小黑卖了。
侯九,快!快点儿出去,一会人儿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