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勇盯着那张老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容温婉又明亮。
看到女人的容貌，陆小勇心头一震。
这女人，应该就是他的亲生母亲——钟慕霜。
她的眼睛，清澈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抱着婴儿时候的自己，嘴角还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身后的建筑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灰扑扑的牌子，上面写着“817研究所”几个字，字体方正，是六七十年代特有的风格。
陆小勇还注意到，照片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7-B-12—301-19。
陆小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琢磨出这串字符的含义。
他拿起盒子里的那把钥匙，仔细地观察着。
钥匙很普通，老式的黄铜色，像是普通防盗门或者抽屉柜子的钥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陆小勇不知道钥匙是干嘛用的，但心想既然是特意留给他，就一定用处。
沉思许久，他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周正元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起周正元的声音。
“怎么了，小勇？”
“周处，我想问你个事。817研究所，你知道在哪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817所的？”周正元有些意外。
“林教授给了一个盒子，说是我的生母留下的。盒子里有一张照片，背景就是817研究所。”
周正元轻叹了一声：“817研究所早就不存在了。”
“为什么？”
“那个研究所，当年属于高度保密单位。后来出了一次重大事故，整个研究所死伤严重，上面就把它关停了，人员遣散，场地封存。到现在，已经荒废二十多年了。”
陆小勇握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个研究所，具体在哪？”
“在华国西北，郎州。”周正元道。
郎州。
那是华国西北部一座重工业城市，距离深城三四千公里，陆小勇从未去过，也从未想过会和那里产生什么关联。
“周处，817所当年的事故，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太清楚，那个年代的信息很多都没有存档。只知道事故很严重，死了不少人，上面派了调查组，但结论没有公开。”
周正元顿了顿，“小勇，我劝你先不要贸然去郎州。817所遗址现在还是禁区，没有特殊许可进不去。你等我帮你查查，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好，我知道了。谢谢周处。”
挂了电话，陆小勇把照片和钥匙小心翼翼地放回金属盒里，合上盖子，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他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的街道。
夕阳西下，天边铺开一层橘红色的晚霞，把整条马路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可他的心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虑。
失踪的生母，毁灭的817所，背叛八局的陆无咎，一手遮天的沙海……
这些碎片信息在他脑海中漂浮着，像一幅被打散的拼图，他暂时还看不出完整的图景。
但陆小勇知道，至少，他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客厅里亮着灯，但郭秀英不在，大概是出门散步还没回来。
陆小勇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那个金属盒子，搁在茶几上，准备等郭秀英回来之后再研究一下那串数字的含义。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盒子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串“7-B-12—301-19”。
是某种坐标？
或者是房间编号？
他拿出纸笔，试着把数字拆解重组，但试了几种组合都没有头绪。
正想着，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郭秀英提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看到陆小勇坐在沙发上，笑了笑：“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陆小勇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水果袋，拿到厨房去放好。
等他回到客厅时，看到郭秀英正站在茶几旁，目光落在那个金属盒子上。
她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眼底浮起一层陆小勇读不懂的神色。
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没有问盒子是什么，也没有问盒子从哪里来，只是转身走向了厨房。
“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去。”
陆小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总觉得，郭秀英刚才的表情，似乎是认识这个盒子。
但他也没有追问，只是跟进了厨房，帮着一起择菜。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陆小勇切着土豆丝，郭秀英在旁边炒菜，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家常的暖香。
“小勇，最近苏婉忙什么呢？怎么回家越来越少了？”郭秀英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问道。
“星悦传媒那边给她安排了不少培训和活动，忙也正常。”
郭秀英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苏婉现在进了娱乐圈，那个圈子太复杂了。你要多关心关心她，别光顾着自己的事业。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知道，妈。”陆小勇道。
郭秀英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转过身看着他：“还有，你什么时候跟苏婉把关系定下来？你们俩现在住在一起，虽然算不上同居，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这么不清不楚的可不行。”
陆小勇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妈，我……”
“你什么你。”郭秀英瞪了他一眼，“苏婉是个好姑娘，以前那些事都过去了，现在她一个人不容易。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正正经经地跟她把话说清楚。别让人家姑娘心里没底。”
陆小勇沉默了几秒，笑了笑：“好，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郭秀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身去炒下一个菜。
“对了，你给她打个电话，问她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陆小勇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那头传来苏婉的声音，旁边有些有人在说话，很嘈杂，像是在拍摄场地。
“婉姐，今晚回来吃饭吗？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今晚不行，公司这边还有事，要晚点才能回去。”
苏婉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但还是强打精神笑道：“怎么了，某人想我了？”
陆小勇笑了笑：“你猜。”
“哼，我才不猜。我要你告诉我。”苏婉嗔道。
“对，我想了，很想很想你。”陆小勇道。
苏婉似乎很开心，“嗯，那你乖乖等我回家。我晚上回去有事跟你说。”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陆小勇对郭秀英道：“她说晚点回来，有事跟我说。”
郭秀英点点头，没再多问。
晚饭是母子俩一起吃的。
陆晚棠马上要高考了，比之前回家更少了，基本都在学校。
苏婉又不在，只有郭秀英和陆小勇吃饭，显得有些冷清。
吃完饭，郭秀英去厨房收拾，陆小勇坐在客厅里，拿着那个金属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也不知道照片背后的那串字符，到底有什么特殊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