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的话,不仅是咱们,全天下受病痛折磨的患者都能得救。”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透着无私的大爱。
但在宋国涛耳中,却变了味。
那分明是在暗讽:我不行,你得去求苏尘。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宋国涛脸色骤变,猛地打断了他。
“住口!”
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盯着马如龙,一字一顿地抛出一句狠话。
“我把话撂这儿。”
“只要苏尘能攻克这绝症。”
“我宋国涛,当场给他跪下喊师父!”
赵大爷被安稳送归后,苏尘趁乱抽身。
趁着那帮长枪短炮的镜头全对准了老人的事迹,他拨开层层叠叠的人墙,转身回了义诊摊位。
这一熬,就是大半夜。
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义诊才勉强收工。
那些没能排上号的病患,此刻正捶胸顿足,满脸都是懊恼。
恨自己消息闭塞,恨自己动作太慢。
哪怕早来半个时辰,在这儿老老实实扎个队,也不至于错过神医苏尘的手术刀。
摊子收了,人却没散。
大家伙儿围在原地,死活不肯走,眼神热切得像要把苏尘看穿。
苏尘头疼欲裂。
没办法,只能拉上车,让韩灵夏带着这群人在县城边缘兜圈子。
韩灵夏车技惊人,方向盘打得飞起,一边开车一边呼叫当地交警协助。
终于,借着夜色掩护,加上 的威慑,那群如影随形的记者才被彻底甩脱。
众人惊魂未定地溜回住处。
多亏二老和街坊们嘴严,守住了门牌号。
不然这会儿,苏尘连家门都迈不进去,家里早就被踩平了。
“呼……这帮媒体简直不是人。”
孙若曦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可不是嘛!”
旁边有人心有余悸地接话:“灵夏姐刚才那车速,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要起飞了,还是没摆脱尾巴。”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另一人感慨道,“名气太大,有时候也是灾祸。”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叹息。
车厢里的空气甜得发腻。
三个姑娘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谁不愿意自家男人是个万人迷?苏尘被龙国上下追捧,对她们来说,那是长脸的事,更是心里的美事。
“刚才在高速上飙车的时候,某人的尖叫声简直能掀翻车顶。”
柳知亦眨巴着那双狡黠的大眼睛,手机屏幕几乎怼到苏尘面前。
“若曦姐吓得腿都软了,全程都在喊救命。这段录音我可是存好了,师傅你要不要鉴赏一下?”
孙若曦脸色骤变。
那张原本娇俏的脸瞬间涨红,伸手就去抢手机。
“死丫头,你竟敢偷录本宫的黑历史!”
她动作极快,试图展现正宫的威严。
“不给!绝对不给!”
柳知亦一边退后,一边护住手机,笑声清脆。
下一秒,孙若曦扑了过去,手指如飞,直挠对方腰侧。
“哎呀!若曦姐!饶命!我错了!”
求饶声夹杂着嬉笑,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苏尘靠在椅背上,嘴角无奈地扯了扯。
有个活宝在身边,日子肯定热闹。
他叹了口气,思绪从打闹中抽离。
脸上那丝轻松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阿尔兹海默症这块硬骨头,太难啃了。
他刚才特意查过资料,国内在这个领域最有话语权的研究团队,带头人叫宋国涛。
至于孙主任和陈院长,认不认识这位大教授,还是个未知数。
苏尘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准备拨通孙主任的号码。
身旁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韩灵夏正懒洋洋地靠着他刷视频。
忽然,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钻进耳朵里。
“苏尘,那个宋国涛,你以前惹过吗?”
这名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记忆。
苏尘动作一顿。
“国内研究老年痴呆症的泰斗级人物?”
他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韩灵夏点头确认。
“就是他。”
“刚才网上炸锅了。”
“你那个敢挑战阿尔兹海默症的外科天才言论,被他点名批评。”
“原话是: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韩灵夏继续说道。
“不过评论区风向很快变了。”
“一 网友涌进帖子,开始跟他硬刚。”
起初,这位专家还保持着风度,一一回复。
后来显然被激怒了。
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他在置顶评论里放了狠话。
第一,绝不会给苏尘提供任何学术资料。
第二,他的实验室大门紧闭,拒收申请。
第三,如果苏尘真能把那病攻克了——
他就直播下跪,认苏尘做师父。
这番操作,瞬间引来了更多关注。
原本只盯着手机的三个人,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近距离下,苏尘身上的气息清晰可闻。
温热,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韩灵夏呼吸一滞。
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幸好,众人的注意力全在那些激烈的留言上。
没人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身为保镖,她在刀光剑影里都能面不改色。
可面对感情这种事,比孙若曦还要保守拘谨得多。
身侧的苏尘,气息温润。
柳知亦靠在他肩头,只觉耳根滚烫,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反观另一边的孙若曦,若不是被闺蜜死死拽着衣袖,只怕早已整个人扑进男人怀里,黏得甩都甩不开。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嘲讽信息刺痛双眼。
“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没了宋国涛,阿尔兹海默症就治不好了?”
柳知亦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恨不得冲过去,给那个叫宋国涛的家伙几拳。
“这人狂妄得没边。”
旁边有人低声感叹:“在帝都待这么久,还没见过敢这么挑衅苏尘师傅的人。”
以往那些不服气的,见识过实力后,哪个不是乖乖低头?
可宋国涛不同。
他不仅敢狂,还敢把话撂在这儿。
就不怕最后打脸打得啪啪响,颜面扫地?
听着同伴们的议论,苏尘却轻轻摇头。
“别小看他。”
“在国内,甚至全球范围内,他带领的团队都是阿尔兹海默症研究的顶尖存在。”
“漂亮国的医疗机构,其他发达国家的实验室,都在沿用他们的成果做进一步探索。”
“目前全球初期患者服用的特效药,能阻止病情恶化,背后全是他们的心血。”
空气瞬间凝固。
三女神色骤变,眉头紧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尘被世界上最权威的团队,彻底封死了路?
苏尘闻言,嘴角只是随意地扯了一下。
“这话没毛病。”
“但他们都算漏了一步。”
“打从根儿上起,我就没打算跟着他们的步子走。”
“我的路子更野。”
“把中医的根基和西医疗法揉碎了融合,直接拿这疑难杂症开刀。”
“离了他们那帮所谓的顶尖专家,搞不好反而更清净,效率更高。”
“既然外援断了,那就只能咱们四个自己搭班子了。”
“组队?太棒了!”
柳知亦那丫头眼睛一亮,立马接茬:“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苏尘师傅和柳知亦的爱情结晶突击队’,怎么样?”
“滚滚滚,小屁孩一边玩泥巴去。”
苏尘伸手虚虚一指:“柳知亦,你再皮,小心我让你屁股开花。”
“我看她是真欠收拾。”苏尘转头看向旁边的人,“灵夏,这活儿交给你。”
“呜呜呜……”
灵夏抱着手臂装可怜:“师父,您这就把我卖了?”
“哎哟!别弹!”
灵夏夸张地捂着额头往后跳了一步:“再弹脑瓜崩,脑子都要被弹散架了!”
一阵嬉闹声还没落下,另一头的空气却冷得结冰。
宋国涛正坐在电脑前,跟网上的键盘侠们杀红了眼。
这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身边多了个叫圆周子的货色,算是个难兄难弟。
之前宋国涛跳出来踩苏尘的时候,这人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死死咬在后面不放。
此时,圆周子正指着屏幕,唾沫横飞地狂喷苏尘的中医理论,字字句句都透着那股子酸腐劲儿。
那网红在网上早就把“国医”骂成了筛子。
底下围着一群死忠粉,喊打喊杀,唾沫横飞。
只要真有资深中医下场辟谣。
甩出几十年积累的完整病历和实战案例。
逐条拆解他那套偏激言论。
这货和他背后的团队立马变脸。
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缩头乌龟。
不回嘴,不解释,反手就是一个删除加拉黑。
在业内,这人早就是个笑话。
但钱这东西,是不分脏净的。
他照样活得滋润,照骂不误。
毕竟国外的金主爸爸给得多,何必自断财路?
只是这两年流量见顶,热度不如从前。
他也急了,开始四处嗅探新的炒作题材。
不然那点海外佣金,迟早缩水。
这次他把矛头对准了苏尘。
言辞更加犀利刻薄:
“苏尘就是靠包装出来的草包。”
“换头手术那种惊天大项目,明明有阮向裴和克里斯两位顶尖教授坐镇。”
“人家大佬格局大,不屑跟他争名头。”
“这才让苏尘捡了便宜,背了锅。”
“苏尘懂个屁!”
“韩老治病那次怎么没见他搞什么‘换头式’疗法?”
“连具体手段都藏着掖着,搞得神神叨
“这苏尘分明就是搞营销的,纯粹为了博眼球!”
“难怪宋国涛那老前辈对他这么冷淡。”
“宋教授可是阿尔茨海默症领域的泰斗,他的判断还能有假?”
“听圆周子这么一分析,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是啊,换头术的视频连个影都没有,给韩老的治疗也显得虎头蛇尾,苏尘该不会是个只会吹牛的骗子吧?”
“还是圆周子师傅眼光毒辣,一眼看穿本质。”
“我说,那些把圆周子当神拜的粉丝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人家说两句你们就信?不会上网查资料,自己动脑筋分辨一下吗?”
“一个过气的老家伙,见苏尘火了,急不可耐地出来蹭热度。”
“没错,苏尘哥哥当初给消防英雄做手术,还有给石林山教授主刀,视频都在网上挂着呢。”
“那种手术精度和速度,要是都能被污蔑成沽名钓誉,那你圆周子算哪根葱?有什么真本事拿出来溜溜?”
“楼上可能不清楚,这位‘师傅’最擅长的就是编瞎话、拉黑异见者、拿国外资金推转基因食品。”
“哈哈哈,简直是个跳梁小丑。”
“没啥本事,还在那叭叭个不停, 宋教授也不嫌鞋底脏。”
“我家电子宠物怎么又通电了?”
“没流量饿得慌是吧?死皮赖脸来蹭苏尘的热度,真够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