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何种蛊虫?竟然会见了灵气而亡。」
方束打量着石门上的毛发样事物,心间颇为惊奇。
他当即就又驱使赤金神光,在石门上划破了几下。一如刚才一般,石门背面一有破口出现,内里便有纤细的事物动弹,且很快地化为乌有。
几番试验下来,方束隐隐便发觉,这道石门之所以能够吸收仙家的灵气、真气,其原因所在,便是这些奇异蛊虫了。
这让他更是来了兴趣,似这等能够吸食灵气,且容易见了灵气而亡的蛊虫,他可是闻所未闻。
方束在心间暗忖:「此虫莫非和灵气的性质截然相反,一阴一阳,所以能相互抵消吗他顿时就生出了想要将这些蛊虫收集起来,豢养一二的心思。
只是不管他使出何种法术,其法力只要一触碰到那些纤细奇虫,要麽是他的法力被吸食消耗掉,要麽是这些奇虫自行暴毙,两者无法共存。
哪怕是换成了符咒、玉瓶、玉盒等物件,也依旧是无法将此物安生得保存下来。
如此情况,让方束兴起了想要直接拆卸这道石门,然後以石材封禁此物,带回去好生研究的念头。
但他很快就发现,面前这道石门在出现破损之後,已然是如水缸出了漏洞,内里的积水必然漏空。
且他若是现在就拆门,可就给了门外那丹成仙家进门的好机会。
心间一动,方束忽地就唤出了脑中的龙气。
他将龙气编织成了罗网,朝着那石门上的缺口网罗而去,企图将这些细小的奇虫用龙气封禁起来。
结果还当真让他成功了。只见这些龙气接触到奇虫後,并未被抵消,奇虫身处龙气的隔绝之间,也是安然无恙,反而还在细细地舒展身子。
此刻得了机会,方束仔细地端详着这一味奇虫。发现此虫如蚯蚓一般细长,但头部带着钩状,身体弯曲间,形如一枚缩小许多的鱼钩。
这等模样,是许多蛊虫在幼时尚未羽化的形态。
他思量许久,依旧是未曾想起,此虫究竟是哪一种蛊虫。
「看来只能等到此虫羽化变为成虫之後,才能知晓其究竟是何物。」他心想。
虽是不知此虫究竟为何物,但并不妨碍他手上的动作继续进行。
一缕缕龙气在他的操控之下,钻入了青铜石门内,仿佛罗网一般,将石门中的细小奇
虫给网出来。
很快地,他手中便堆积了数千条奇虫,同时他的龙气也是在此地损耗了不少。
沉吟一番後,方束自忖已经留够了虫种,且不宜再浪费龙气,便当即将此物连同封禁起的龙气收入了玉盒内,妥善收起。
至於他面前的青铜石门,在损失了数千条奇虫之後,模样上并无变化,但是气息明显骤降了几分。
一时间,方束都能隐隐听见石门後有人在激烈谈话。
很显然,距离对方破门而入的时间,已经不多。
他当即转身就走,朝着陵寝的棺椁所在奔去。
咻地,当方束重回那内棺跟前,巫知白炼化玄功秘文的进展,已然过半。
掐指一算,他预测在门外的人破入进来之前,此女应当勉强能成功地将传承接手完毕。
这让他略松了一口气。
若是被他这麽一耽搁,让旁人提前冲进来,坏了此女的机缘,可就不美,反而平添因果了。
且方束的目光,落在了此女身下那一口内棺之上。
若是再多一人前来,这内棺之中的好物想要拿取到手,可就得斗法一番。
当即,方束朝着那巫知白传音:「巫道友,抓紧时间。」
随即他自己则是好整以暇地也盘坐在了一旁,静静打坐调息,等待时机。
嗡嗡地,附着在巫知白体表的秘文字样,以更快的速度钻入她的体内。
此女应是听进了方束的吩咐,约莫一盏茶之後,最後一颗秘文消失在了她的额头表面。
此女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茫然,神色恍惚,足足数十息的功夫之後,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巫知白看向方束的第一眼,便是面露感激,当即朝着方束传音:「多谢方兄成全於我,也谢方兄为我护法。」
方束面上笑了笑,他也不过问对方究竟得到了什麽好处,直接指着那内棺出声:「道友既然得了传承,那便请开启此棺,让方某好见识见识,此地究竟还有何种宝物
吧。」
巫知白当即点头。
她低头打量脚下的内棺,发现此棺通体由黄金打造而成,其表面还有着一颗颗秘文烙印的痕迹,相互扭曲,似蚯蚓、似蝌蚪,蛇形阵阵。
只是现在随着秘文被炼化一空,这些痕迹都已斑驳不清,无法再从中看出什麽。
依据着脑中的传承,此女当即就轻拍金棺,将自家的血液朝着金棺中度入。
滋滋间,金棺表面被腐蚀出痕迹,数颗秘文出现,其阵列成型,散发出血光。
随即哐当一声响,此棺便猛地开出了一道缝隙。
方束紧盯着这口金棺,立刻瞧见一缕缕宝光,从金棺之内喷吐而出。
且就在此棺开启的刹那,整座地宫都是地动山摇一般,好似即将就要崩坏。
在这时,那地宫之外,正在抓紧破门的巫家人等,也是察觉到了如此异动。
原本还在采取同族精血的白须老者,其面色变换几番,当即就一拍胸脯,猛地吐出了几口丹成精血,朝着石门打去。
此精血吐出之後,他的气息顿时就萎靡了很多。此人的眼中,也是露出了痛惜之色。
须知这几口精血,可是和寻常血液不同,其抵得过他数年的修行!
只是此僚却是枉顾了,周遭那些同样被他取了精血的巫家族人们,彼辈的气息可是比他还要萎靡,甚至有人直接被他伤及了本源,正神色惶惶然。
让白须老者庆幸的是,他这口精血吐出,本就摇摇欲垮的青铜石门,终於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压死的骆驼。
噔的一声!石门轰然垮塌。这让白须老者面上顿时大喜,他当即就朝着石门之中冲去,心间大叫:「老夫来也!」
而这时候,内棺跟前的方束、巫知白两人,齐齐侧目,也是察觉到了陵寝之外有人奔来。
再不迟疑,两人直接就伸手掐诀,朝着那内棺之内擒获而去。
嗡嗡嗡的,一道道裹着金光的物件被两人取出,其赫然是一颗颗奇异的灵石,大者如人头,小者如拳头,不一而足。
这灵石的不仅质地非同寻常,且在灵石之内,还封禁着某种事物。
仓促间,方束一人取了足五颗灵石在手,巫知白一人则是只取到两颗。
正当两人要再动手掏取东西时,整个金棺内的宝光,彻底涌现,突地便喷涌勃发。
这等情况,让方束和巫知白两人都是面色陡变,直接停止了伸手,且朝着四下避去。
与他们动作相反的,则是那刚刚扑入陵寝之中的白须老者。
此人看见棺椁上旺盛至极的宝光,还有方束等人身前的灵石,他来不及多想,便朝着那一口内棺飞去。
啊的!
下一刻,一道惨叫声便从白须老者的口中发出。
只见此人好似冲入了火焰中的飞蛾一般,顿时被那汹涌的宝光灼烧。不止此獠受创,整个陵寝顶上的洞室,也是被那喷涌而出的宝光,一下子便冲垮。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这一埋葬在巫山中不知多少丈的陵寝,骤然便重见天日,连整座巫山都是为之而倾倒了。
此动静出现在十万大山中,立刻就引起了各方的异动。
一道道目光,朝着巫家的祖山所在望来:「这是有宝物出世!」
「这一方向,是巫家的山头所在————莫非是此族有人结丹,或是怎的了?」
注意到这一幕的仙家中,有不少人的面色变化,当即就想起了巫家内的七十二道陵寝之一。
「如此动静,怕是巫家的那一方陵寝开了?!」彼辈皆是惊喜交加。
而就在距离巫家不远的巫鬼道之中,有两道存在,也是忽地便睁开了双眼。
祂们朝着巫山的所在看了看,却并未对道内的真仙们发出法令,也没有让彼辈不要前去凑热闹,只是似有叹息声响起。
於是,一尊尊胆大的巫鬼道真仙,当即就腾空而起,各自施展手段,朝着宝光涌现的巫山地界扑来。
霎时间,数千里的地界,都是被巫家的这陵寝现世给搅动起来。
此刻在巫家山头上。
方束见这宝光竟有如此大的动静,啧啧称奇之余,心头也是庆幸不已。
幸好他并未私自去开启这口内棺,否则的话,指不定便和那巫家的丹成真仙,一般倒霉了。
只见就在两人的身旁,那被宝光冲撞了一番的白须老者,半边身子都已经成了焦黑状。
其气血不通,法力也是大丧,好险才留住了一条性命。
不过如此情景,若是方束等人对这厮心存歹意,只怕三两招之间,便能打杀甚至擒获了此獠。
旁边的巫知白,此女的目光从巫家老祖的身上扫过,晦暗几番後,终究是收回目光,并未搭理这厮。
而被二人接连扫视,原本还在惨嚎的巫家老祖,叫声戛然而止。
此獠心头的狂喜消逝,转而是忧惧不已,他连连地从袖中取出多枚丹药,或服用,或捏碎化作灵光裹在自家的肉身之上。
同时还有一尾尾蛊虫,也是从他体内飞出,环绕其周身,牢牢护持着。
做好这等准备之後,这老者居然又将目光,紧盯向了山头上那尚在喷涌的宝光。
足足十息之後。
这道粗壮凛然的宝光,才缓缓地消散而去。
天穹澄澄,只见在巫家祖山的顶上,正悬浮着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近十道宝光。
嗖嗖地,这十道宝光好似有自我意识一般,四散地就朝着天地间飞遁而去。
有直接落向了巫家山头的,有遁入了高空之中,还有的则是没入了地底。
「宝贝休走!」模样凄惨的巫家真仙,心间又是暗叫。
此獠当即就朝着距离自个最近的一道宝光扑去,企图将之捉到手。
而方束和巫知白两人,他们都只是面上有所异动,却并没有追上去的动作。
须知眼下的情况,可是引得了不知多少个仙家的注意。
相比於贪多,他们现在最该做的,乃是先保住手中的收获再说。
且在两人看来,内棺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动静,指不定就是受到了外力破关後,故意轰开整个陵寝,开辟出一条生路。
那些棺中剩下的宝物散去,八九成也正好方便他们趁乱离去。
对视一眼,巫知白似乎想要说什麽。
而方束面上一笑,压根不等此女出声搭话,就当即一礼:「巫道友,此事已成,就此别过。」
话音落下,他的身上就裹着赤金灵光,朝着背离巫鬼道的方向遁去,没有丝毫的迟疑。
「方兄————」巫知白只来得及喊出两字,就发现身前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见方束离去的这般果断,巫知白的面色一时怔住,心间也略空。
她面上露出苦笑。
此女瞧着夜空中一道道破空而来的灵光,轻叹一声後,连忙也掐动法诀,择了个和方束不一样,但同样背离巫鬼道的方向直扑而去。
很快,当一道道的丹成灵光落在巫家山头上时,彼辈或是各自追逐着宝光,或是大打出手。
那被祖先陵寝所伤到的巫家老祖,此獠好不容易捉得一道宝光後,还没有捂热,便被赶来的丹成仙家掠走,且自身都是差点被当猎物宰杀掉。
而此时,方束两人,早已是遁离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中,成功脱身的方束,他掂量着袖中的宝物,欣喜之余,脑中的道籙忽地也是微动。
只见那被他拓印在脑海内的棺中秘文,字字珠玑,已然是被解析出来大致纲要。
此秘文,果是那巫家祖先,留给後人的不传之秘,涉及蛊道修行。
其名《玄牝万蛊孕婴真经》。
且此婴非彼婴,乃是元婴之婴,它正是一方能直指炼神的大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