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天渊峡了！
姜大柱没想到，自己刚从天渊峡过去，没多久又回来。
不过，回来和过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天渊散人已经被自己诛杀。
以后，天渊峡再也没有把守之人了。
姜大柱在石碑前停下脚步，目光从那条继续向北延伸的官道上收回来，落在东面那片低矮的丘陵地带上。
丘陵的轮廓在午后的日光中显得灰蒙蒙的，像是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笼罩着连绵的山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天渊散人在这条道上盘踞了那么多年，占着天渊峡收买路钱，跟那个匪首一明一暗地刮油水，手里攒下的东西恐怕不少。
方才只顾着解决那两具尸体，倒忘了去他老巢看看。
这种级别的修士，住处一般都有阵法掩盖，但以他化神中期的修为，破开一个天渊界散修布下的阵法应该不算太难。
“你们在这里等我。”
姜大柱转过身来，目光从六个女子脸上一一扫过，“我去去就回，不会太久。”
赵清音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手搭在腰间细剑的剑柄上，“你一个人去？天渊散人虽然死了，但他盘踞多年的地方未必没有别的机关或者后手。”
“正因为可能有后手，才不能让你们跟着。”
姜大柱说，“我一个人去，遇到麻烦随时可以退出来。你们六个在岔路口这里等着，如果半个时辰之内我没有回来，你们就沿着官道继续往省城方向走，不要回头。”
赵清音沉默了一息，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转过身朝赵小刀和赵红鞭各看了一眼，两个人各自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年轻姑娘退到岔路口旁边一片矮树林边缘，背靠树干坐了下来。
姜大柱从储物空间中取出轩辕剑，剑身迎风暴涨，化作一道宽阔的金色剑光悬停在离地一尺的位置。
他踏上剑身，混沌之力灌注其中，剑光在日光中猛地亮了一瞬，然后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东面的丘陵地带疾射而去。
丘陵上空的空气比官道上更加干燥，风从山脊线方向吹过来，带着碎石和干草的气息。
姜大柱御剑飞行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神识始终覆盖着下方连绵起伏的山脊和沟壑。
他飞过了几道低矮的丘陵，又绕过了一片裸露的岩石坡地，最后在一处被茂密灌木覆盖的山坳前放慢了速度。
山坳的入口被一层淡灰色的光幕笼罩着，光幕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纹路的走向跟天渊散人方才捏碎的玉佩上刻着的那种文字一模一样。
光幕的边缘与山坳两侧的岩壁完全贴合，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处被阵法掩盖的空间。
姜大柱从轩辕剑上跳下来，将剑收回体内，走到光幕前面站定。
他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光幕表面。
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沿着光幕的纹路缓慢蔓延。
那股温热的力量在接触到光幕表面的瞬间，光幕上那些灰白色的纹路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从接触点向外快速扩散出一圈涟漪。
“还挺结实。”
姜大柱低声嘟囔了一句，掌心的混沌之力加重了几分。
光幕表面的涟漪越来越大，纹路的跳动越来越密集，可光幕本身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
姜大柱收回手，退后半步，金色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阵法的强度比他预想的更高，天渊散人在天渊界那边恐怕也不是一般的散修，至少是某个宗门或者势力出来的，手里带着这种级别的阵法盘。
他右手握拳，混沌之力在掌间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
他迎着光幕正面轰出一拳，金色光球撞在光幕表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光幕剧烈震颤了一下，表面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但裂纹在几息之内又缓慢愈合了。
“再来。”
姜大柱没有停手，第二拳紧跟着落下。
这一次他加了三分力，金色光球撞在光幕上的位置精准地卡在刚才那道裂纹愈合的缝隙处。
轰的一声巨响，光幕表面的裂纹从接触点向外猛地扩展了一截，灰白色的碎片从光幕表面剥落下来，在空气中快速暗淡消散。
第三拳。
姜大柱将混沌之力凝聚到极致，金色光球在掌间膨胀到比之前大出一圈，表面那些细密的符文跳动得比之前更加密集。
他一拳轰出，光球撞在光幕表面时，整道光幕像是被重锤砸中的冰面，从中心向外炸开一圈巨大的裂纹，然后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碎片，在空气中快速消散。
光幕消失之后，露出后面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
石阶从山坳入口处一直延伸到谷底深处，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姜大柱沿着石阶往下走，走了大约百级台阶之后，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山谷不大，四面被陡峭的岩壁环抱，谷底铺着一层厚厚的青草，一条小溪从岩壁缝隙间涌出，在谷底汇成一方清澈的水潭。
水潭旁边种着几株灵桃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粉白色的花瓣正在午后的日光中轻轻飘落。
灵桃树后面是一排用青石砌成的房屋，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门窗上挂着深灰色的布帘，整体布局简洁而雅致。
姜大柱在石阶尽头站定，目光从那些青石房屋上扫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这地方确实是一处世外桃源，比他预想的更加安静而隐蔽。
天渊散人在这条道上劫了那么多年，手上沾的血不少，可他的老巢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清冽的灵气，像是某种长年累月被灵药和灵植浸润过的味道。
他沿着草地朝那排青石房屋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前方的布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三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从帘子后面走出来，身上的穿着让姜大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三个女子的穿着不能叫清凉，只能说几乎等同于没有穿。
她们身上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轻纱的颜色各不相同，一个是淡粉色，一个是浅青色，一个是鹅黄色，可三件轻纱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薄得透光。
轻纱下面没有任何内衬，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肩头，甚至连胸前和腰腹处那些柔和的曲线都清晰可辨。
轻纱的边缘从肩头一路滑到脚踝，走动时衣摆轻轻飘动，若隐若现间比完全赤裸更加引人遐想。
姜大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们身上扫过。
淡粉色轻纱的那个身量高挑，肩颈线条舒展，腰肢细得盈盈一握，胸前的弧度在轻纱下饱满而圆润。
浅青色轻纱的那个身形娇小玲珑，腰臀曲线圆润流畅，双腿修长而匀称。
鹅黄色轻纱的那个身材最为丰满，胸前的轮廓在薄纱下格外醒目，腰腹却平坦而紧实，臀部的曲线在走动时轻轻摆动，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律。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天渊散人那个老东西，表面上看着像个在深山修行多年的正经老道，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世外高人的味道。
没想到私下里玩得这么花。
这些女子不用想也知道是天渊散人的下人或者侍妾，可让下人穿着这种几乎等于没穿的衣服在谷底走来走去，这个老东西的私生活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不堪。
三个女子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最前面那个穿淡粉色轻纱的高挑女子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软而清亮，像是山涧里的泉水落在石头上，“大人，主人出去还未归来，您可以跟我们到里面休息一下，喝杯茶等候。”
她行礼时轻纱的领口向下滑了一截，露出下面白皙的肩头和锁骨，可她的表情平静如常，目光坦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另外两个女子也各自行了一礼，动作整齐而利落，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姜大柱没有立刻回应，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
三个女子都生得极美，五官各有千秋，可她们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羞涩或者不安，平静得像是两潭死水，里面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那种平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一群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已经彻底忘记了笼子外面的天空是什么颜色。
“好。”
姜大柱微微点了一下头，“带路。”
三个女子转身朝青石房屋走去，姜大柱跟在她们身后。
他注意到她们的步态很稳，脊背挺直，每一步落地时脚尖先着地再过渡到脚掌，动作轻盈而利落，应该是修炼过某种功法的。
可她们的修为普遍不高，大多在炼气中期到炼气后期之间，最高的那个穿淡粉色轻纱的女子也不过炼气巅峰，连筑基都没有突破。
青石房屋里面的陈设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讲究。
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上的山水笔触清雅，意境幽远，跟天渊散人那种阴沉的气质完全不搭。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矮几和几张蒲团，矮几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嘴里正冒着细白的热气。
三个女子引着姜大柱在矮几旁边的蒲团上坐下，然后分工合作，一个去茶壶旁沏茶，一个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碟灵果和一碟糕点摆在矮几上，另一个则跪坐在矮几侧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而安静。
沏茶的那个女子动作极为优雅。
她将茶叶从一只青瓷罐中取出，放在鼻端轻嗅了一下，然后放入茶壶中，提起铜壶将热水缓缓注入。
水流从壶嘴中倾泻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细而匀的弧线，落入茶壶时几乎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她注完水后放下铜壶，用竹夹轻轻搅动茶汤，然后盖上壶盖，静静地等了片刻。
整套动作流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长期训练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