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货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庄蓉出现在门口,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包臀裙,裙摆刚过膝盖,上面的白色雪纺衬衫塞进裙腰里,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她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曲线勾勒得分明。她手里拎着一个砖红色的小挎包,脸上挂着客气而温和的笑容,先朝林淑美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林经理好!”
“庄秘书好!”
林淑美脸上也回了一个微笑,目光在庄蓉脸上停了一下,又飞快地瞟了苏明一眼。
两个女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各自眼眸中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像两只猫在窄巷里遇上,彼此都不动声色地竖了竖耳朵。很快,林淑美的脚步声在门外走廊里远去了。
庄蓉走进办公室,在苏明对面坐下来,把挎包放在腿上,两只手交叠在包上,坐姿端庄而优雅。她朝苏明柔声问道,语速不紧不慢,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苏明,方便聊一聊吗?”
苏明靠在椅背上,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说吧,我这不是正闲着嘛。”
庄蓉笑了一下,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站起来,将椅子往苏明旁边轻轻挪了挪,人也跟着往前凑近了一些。她的肩膀几乎要挨到苏明的胳膊,一股清淡而甜腻的香水味从她领口处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跟我一起去一趟报废仓好吗?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苏明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闪烁,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笑着站起身,做了个“带路”的手势,语气轻松而坦然:“行吧,走。”
庄蓉走在前面,苏明跟在一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仓库区的过道,绕过几排堆满货物和旧机器的货架,朝仓库角落里的那间报废仓走去。报废仓的铁门有些年头了,表面的绿漆剥落得斑斑驳驳,门轴的合页上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一阵尖锐的吱嘎声。庄蓉先一步走进去,苏明跟着进去后,她转身关上了铁门,还顺手把门销别了一下,动作麻利而熟稔,像是早有准备。
铁门关上之后,报废仓里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只有高处一扇窄小的天窗透进来几道斜斜的白光,把空气中浮动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庄蓉却没有开灯,反而回身走到苏明面前,朝四周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确认除了一堆报废的木板、废纸箱和两台生锈的旧机器之外再没有别人,这才把挎包往旁边一个纸箱上一放,然后——她伸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雪纺衬衫的襟口向内翻开,露出里面精致锁骨下方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和黑色蕾丝边的肩带,胸口的曲线被衬衫半遮半掩地包裹着,在暗光里有种若隐若现的冲击力。她扬起脸看向苏明,嘴唇微张,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娇媚。
苏明眉头一皱,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几成玩味几成警惕:“庄秘书,你这是干嘛?”
庄蓉没有停,反而把最后一颗扣子也解开了,衬衫的衣襟彻底向两边滑开,里面的风景毫无遮拦地撞进苏明的视线里。她双手勾住了苏明的脖子,身体贴了上来,柔软的胸脯隔着苏明的衬衫贴在他的胸口,温热而富有弹性。
她踮起脚,把嘴唇凑到苏明耳边,声音柔得像一匹软缎:“苏明,我需要找一个靠得住的大哥。往后……你就是我的大哥了。在厂里,你能罩着我。”
苏明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等庄蓉把话说完,然后抬起手,握住她勾在自己脖子上的两只手腕,不轻不重地往下一拉,把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摘了下来。
他退开一步,然后板起脸,语气清冷而透着看穿一切的笃定:“行了,庄蓉。别演了。我知道你是受古厂长之命来勾引我的,对不对?”
庄蓉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处。她那双还带着情意的眼睛先是一阵茫然,然后迅速掠过一丝慌乱和羞愧,两片红晕从锁骨一路烧上来,直把整张脸都染成了绯红色。
她低下头,用颤抖的手指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了回去,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才像是认输一般地重新抬起头,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掩饰不住地窘迫:“你……你怎么知道是他派我来的?”
苏明走到她面前,用两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替她把最后一颗领口的扣子扣上了。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说出来的话却冷静而透彻:“很简单。古厂长这个人太精了,精得一塌糊涂。现在他拿我没办法了,想跟我来硬的不行,来阴的又不敢,只能放下身段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让你来当说客兼糖衣炮弹。说白了,这也算是一种妥协吧。可惜,他这招用错了对象。”
庄蓉轻咬着下唇,眼睫垂下半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得没错。的确是他派我来的。他说……他说苏明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最吃这一套。可你,完全不吃。”
苏明笑了一声,拍了拍手,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诚恳和轻快:“回去吧,庄秘书。帮我带句话给古厂长。你告诉他听话就好,别再用那些下三烂的手段了,没用的。我苏明不缺女人。他若是想表示诚意,拿钱来,我还能考虑考虑。你衣服都扣好了,人也别多想,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庄蓉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潮仍未完全退去。她站直身子,整了整衣襟和裙摆,然后朝门口走了两步。可当她走到铁门前、手已经碰到门销的时候,却突然猛地回过头来,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明,像是憋足了勇气才开口:“苏明,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苏明愣了一下。这事要换做之前,他或许会蒙混着敷衍过去,但庄蓉问得这样认真,眼睛里亮闪闪的,像是刚才被他揭穿之后反而卸下了一层面具。
他不想骗她,便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语气既坦诚又克制:“有!但我知道什么女人可以碰,什么女人不能碰。你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