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的刀劈下来的时候,夜枭终于动了。
他没有硬接这一刀,而是侧身一闪,刀刃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刀风刮得他脸上的皮肤隐隐作痛。他脚下的地面在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了一个小坑,碎石四溅,打在墙壁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好刀法。”夜枭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难怪你能破坏我的血祭大阵。确实有两下子。这一刀的力道和速度,已经不输给金丹中期的高手了。”
“多谢夸奖。”齐昊尘说,手腕一翻,刀身横削,拦腰斩向夜枭,“不过,我还没使出全力呢。”
夜枭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飘出,像一片落叶般轻盈,避开了这一刀。刀刃贴着他的衣襟掠过,将他腰间的衣料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内衬。
“年轻人,口气不小。”夜枭说,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剑。这把短剑通体乌黑,剑身狭长,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剑刃的轮廓,只有剑尖处有一点寒芒闪烁,“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齐昊尘瞳孔一缩,本能地向左侧翻滚。一道黑色的剑影擦着他的右肩掠过,将他肩头的衣服划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这一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肩膀。
“好快的速度。”齐昊尘说,翻身站稳,握紧了手中的刀,“不愧是金丹中期的高手。”
“这才刚开始。”夜枭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判断他的位置,“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他的身影在破庙中忽隐忽现,像鬼魅一样飘忽不定。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取齐昊尘的要害。齐昊尘挥刀格挡,刀剑相撞,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是打铁铺里的声音。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火花,在昏暗的破庙中格外显眼。
两人的身影在破庙中快速移动,从正殿打到偏殿,又从偏殿打回正殿。墙壁上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砖石碎片四处飞溅;柱子被砍出一道道缺口,木屑横飞;屋顶的瓦片被震落,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供桌被劈成两半,轰然倒塌,掀起一片灰尘。
韩子敬站在角落里,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金丹期高手的实力吗?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他只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庙中穿梭,刀光和剑光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和气劲碰撞的爆鸣声。和他刚才的战斗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打架和成年人搏命的区别。
两人交手了上百个回合,依然不分胜负。齐昊尘的刀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猛虎,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夜枭的剑法也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刁钻,像是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每一剑都悄无声息地刺向齐昊尘的破绽。
“小子,你确实不错。”夜枭说,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能在金丹初期和我打成平手,你已经足以自傲了。不过,热身运动到此为止了。”
他大喝一声,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一股强大的真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气浪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灰尘被卷起,形成一道灰色的漩涡;墙壁上的裂缝被震得扩大,碎石簌簌落下。齐昊尘被这股气浪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脚下的地面都被踩出了深深的脚印,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吱吱的声响。
“金丹巅峰?”齐昊尘的眼神变得凝重,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没错。”夜枭说,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狂妄,“你以为我只是金丹中期?那是我故意隐藏的实力。我踏入金丹期十年,若是只有中期修为,岂不是太可笑了?现在,让你见识见识,金丹巅峰的真正实力!”
他身形一闪,再次向齐昊尘冲来。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齐昊尘几乎来不及反应。他只来得及将刀横在胸前,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刀身上,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砰的一声,齐昊尘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砖石碎裂,烟尘弥漫。他从墙洞里跌落出去,落在破庙外面的院子里,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身上的衣服被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擦伤和淤青。
“齐阁主!”韩子敬惊呼一声,想要冲出去帮忙。
“别过来!”齐昊尘的声音从墙洞外传来,带着一丝沙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斗。你不要插手。”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碎石,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迹,然后抬起头,看着从墙洞里走出来的夜枭,笑了一下:“金丹巅峰,果然厉害。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哦?”夜枭挑了挑眉,“你还有什么底牌?”
齐昊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体内,真气开始以一种奇特的规律运转起来,像是一条河流在经脉中奔涌。丹田中的金丹开始急速旋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他的经脉照亮。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万象归一诀》,第十一层。”他轻声说,手中的刀缓缓抬起,刀身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