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朝廷的嘉奖令下来了。
当传旨太监骑着快马,一路飞奔到省城的时候,整个省城都沸腾了。老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争相目睹传旨太监的风采。传旨太监在一队御林军的护卫下,威风凛凛地来到了节度使府,宣读了皇帝的圣旨。
圣旨的内容大致如下:韩子敬剿灭幽冥殿有功,特晋升为江南省节度使,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并加封为忠武侯。齐昊尘协助剿匪有功,特赐金牌一面,可自由出入皇宫,并加封为天机阁主,统领江南省所有武林门派。其他有功人员,也各有赏赐。
传旨太监宣读完毕,笑眯眯地看着韩子敬:“韩大人,接旨吧。”
韩子敬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传旨太监扶起韩子敬,满脸堆笑:“韩大人,恭喜恭喜啊。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节度使,还被封为忠武侯,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咱家在宫里这么多年,像韩大人这般年纪就获此殊荣的,还真不多见。”
韩子敬谦虚地说:“公公过奖了。这都是皇上隆恩,也是诸位同僚鼎力相助的结果。在下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
“韩大人太谦虚了。”传旨太监笑着说,“咱家还要赶着回京复命,就不多留了。韩大人,后会有期。”
“公公慢走。”韩子敬亲自将传旨太监送出府外,又塞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过去,“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请公公喝茶。”
传旨太监掂了掂红包的分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韩大人太客气了。放心,咱家回京之后,一定在皇上面前多为韩大人美言几句。”
“那就多谢公公了。”
送走传旨太监之后,韩子敬回到大厅,看着手中的圣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恭喜韩兄。”齐昊尘拱手道,“不,现在应该叫你韩大人才对了。”
“别别别。”韩子敬连忙摆手,“齐兄还是叫我韩老弟吧。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要不是齐兄帮忙,我也不可能有今天。说实话,我这个节度使,有一半是靠齐兄挣来的。”
“这都是韩兄自己的功劳。”齐昊尘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韩兄在清剿幽冥殿的过程中,殚精竭虑,废寝忘食,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省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老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有些商家甚至打出了“庆祝韩大人荣升节度使,全场商品八折优惠”的横幅,趁机促销。
韩子敬听到这个消息,哭笑不得:“这帮商人,真是会做生意。连我的升迁都能拿来促销。”
齐昊尘笑道:“这不正说明韩兄深得民心吗?老百姓是真的高兴。”
“高兴是高兴,但我总觉得有点不真实。”韩子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个月前,我还是个小小的游击将军,整天想着怎么抓贼。现在突然就成了节度使,封了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齐昊尘说,“这是韩兄应得的。”
韩子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齐兄,你说得对。这不是梦。但我也知道,这个节度使的位置,不好坐。江南省刚刚经历了幽冥殿的祸乱,百废待兴,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也不能辜负老百姓的期望。”
“韩兄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齐昊尘说,“我相信,韩兄一定能成为一个好节度使。”
“借齐兄吉言。”韩子敬笑了笑,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齐兄,你现在也是天机阁主了,统领江南省所有武林门派。这可是一份不小的担子啊。”
“是啊。”齐昊尘叹了口气,“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齐兄一定能做好的。”韩子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当天晚上,韩子敬在节度使府设宴,款待齐昊尘和三长老,以及一众有功人员。宴会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韩子敬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齐兄,我跟你说,我韩子敬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韩子敬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齐昊尘面前,“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那个破县城里当游击将军呢。哪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节度使府里喝酒?”
齐昊尘也喝了不少,但还保持着清醒:“韩兄言重了。我们是互相成就。没有韩兄,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剿灭幽冥殿。”
“不管怎么说,这杯酒,我敬你。”韩子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齐昊尘也举起酒杯,喝了个干净。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韩子敬被副将搀扶着回了后院,一路上还在嘟囔:“我没醉……我还能喝……再来一杯……”
齐昊尘走出节度使府,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满天繁星,闪烁不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朝廷的嘉奖,是对过去的肯定,也是对未来的期许。但未来的路,还很长。李文渊还没有倒台,祖陵的秘密还没有揭开,江南省的重建工作才刚刚开始……
“路漫漫其修远兮。”齐昊尘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迈开步子,向天机阁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