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齐昊尘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专心修炼《万象归一诀》的第十三层。
密室在天机阁的地下,是一个隐秘的修炼场所。这个密室是天机阁建立之初就修建的,据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密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四周是厚厚的石壁,隔音效果极好,就算在里面大喊大叫,外面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密室里只有一张蒲团,一盏油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墙角放着一个小水缸和一袋干粮,是他一个月的口粮。
齐昊尘盘腿坐在蒲团上,将玉简放在膝上,按照上面的口诀,开始修炼。
第十三层的心法和前十二层完全不同。前十二层注重的是真气的积累和运用,就像是往水池里蓄水,然后把水引出来使用。而第十三层注重的是真气的质变和升华,就像是把水加热变成蒸汽,再用蒸汽去推动机器。前者是量的变化,后者是质的变化,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
齐昊尘第一次尝试运转第十三层的心法,就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那种疼痛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铁棍,在他的经脉里来回搅动。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滴在蒲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操……”齐昊尘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这也太疼了吧?”
他差点就想放弃了。但一想到爷爷在玉简上的嘱托,想到父亲不明不白的死,想到李文渊那张虚伪的脸,他又咬牙坚持了下来。他告诉自己,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报仇?还谈什么查明真相?
他继续运转心法,引导真气在经脉中流动。真气像是一条狂暴的巨龙,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冲破他的经脉。他用自己的意志力死死压制住真气,一点一点地引导它按照心法的路线运行。
第一天,他疼得浑身抽搐,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第二天,他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喘气。
第三天,他疼得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但他没有放弃。
第四天,疼痛开始减轻了。他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开始慢慢驯服,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他继续运转心法,引导真气在经脉中流动,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
第五天,他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像水流一样的真气,开始变得粘稠,像是融化的糖浆。他知道,这是真气开始质变的征兆。
第六天,真气变得更加粘稠,几乎凝固了。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真气流动得非常困难。他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阶段,如果挺过去,就能突破;如果挺不过去,就会前功尽弃。
他咬着牙,继续运转心法。
第七天,他突然感觉到体内的真气猛地一震,像是突破了什么障碍。然后,那股粘稠的真气开始变得轻盈,像是变成了雾气一样。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成功了?”齐昊尘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我成功了?”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真气,发现真气果然发生了变化。以前的真气像水流,厚重而缓慢;现在的真气像雾气,轻盈而灵动。他随手一掌拍出,掌风打在石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足有三寸深。
“卧槽。”齐昊尘看着那个掌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威力,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啊。”
他又试了几招,发现不仅是威力提升了,速度也提升了不少。以前他一掌拍出去,需要蓄力片刻;现在他心念一动,掌风就到了。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畅快。
“这就是第十三层的力量吗?”齐昊尘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太强了。难怪爷爷说,练成之后天下无敌。虽然夸张了点,但确实厉害。”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连续坐了七天,他的腿都有些麻了。他走到墙角,喝了几口水,吃了几口干粮,然后又开始继续修炼。
他知道,他只是刚刚入门,离真正的第十三层大成还有很长的距离。他要抓紧时间,尽快巩固修为。
又过了二十三天,齐昊尘终于将第十三层彻底掌握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完全变了样。以前是液体,现在是气体,而且这种气体的密度极高,威力极大。他随手一挥,就能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他全力一击,甚至能在石壁上打出一个窟窿。
“差不多了。”齐昊尘说,收功起身,“该出去了。”
他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让他感到一阵舒畅。一个月没有见到阳光,他的皮肤变得有些苍白,但他的精神却非常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你出来了?”白若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端着一碗汤药,站在密室外面的走廊里。她的脸色有些憔悴,眼圈有些发黑,显然这一个月她也没睡好。看到齐昊尘出来,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快步走了过来。
“练成了?”她问道,上下打量着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啊。我还以为你会像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练成之后头发变白或者眼睛变色呢。”
“练成了。”齐昊尘说,接过汤药,一饮而尽,“头发没白,眼睛也没变色,让你失望了。”
“那就好。”白若曦说,松了口气,“你要是变成了白毛,我还真不太习惯。对了,你练功的这段时间,苏姐姐回来了,带来了京城那边的消息。”
齐昊尘的心一沉,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什么消息?”
“不好的消息。”白若曦说,脸色变得凝重,“韩大人被召回京城了。苏姐姐说,是李文渊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说他勾结江湖势力,图谋不轨。皇上大怒,下旨召韩子敬回京问话。现在韩大人已经被押送回京了,关进了天牢。”
齐昊尘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李文渊……这个狗贼……”
“苏姐姐还在议事厅等你。”白若曦说,“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齐昊尘点了点头,大步向议事厅走去。他的脚步坚定,目光冰冷。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