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苏晚晴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我查了一早上的资料。”她说,“关于‘血月’这个词,在天文学、占星学和民俗学里有不同的解释。天文学上的血月是指月全食时,地球大气层折射红光导致的视觉现象,每个月都有可能出现,没什么稀奇的。”
“但我们说的显然不是天文现象。”
“对。”苏晚晴打开浏览器,调出一个网页,“我查的是民俗学层面的‘血月’。在古代文献里,‘血月’往往被视为凶兆,预示着战争、瘟疫或者大规模的死亡。最有名的记载出自明代的一部地方志——《江阴县志》,里面记载了一次‘血月之夜’的事件。”
她转过笔记本电脑,让齐昊尘看屏幕上的文字。
那是一段竖排繁体的古文,旁边配着一张泛黄的扫描图。图上画的是一轮巨大的红色月亮悬挂在城市上空,下方是混乱的人群和倒塌的建筑。
“万历三十七年,八月十五。是夜,月赤如血,城中百姓皆惊。有妖人趁乱作恶,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城中火光冲天,哭声震野。至天明,死伤者逾千人,失踪者不计其数。”
齐昊尘读完这段文字,后背有些发凉。
“这就是‘血月之夜’。”苏晚晴说,“四百多年前,同样的现象发生过一次。那次死了上千人,失踪的人数至今没有统计清楚。官方给出的说法是‘倭寇袭城’,但地方志里写得明明白白——是‘妖人趁乱作恶’。”
“那次的‘血月之夜’是怎么结束的?”
“地方志里没有写具体的结束方式。”苏晚晴说,“只说‘后有奇人出,斩妖人首级数十,悬于城门之上,乱乃止’。”
“奇人?”
“对,没有留下名字。”苏晚晴说,“只知道是一个‘奇人’,斩了几十个妖人的脑袋,挂在城门上,骚乱才停止。”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你觉得这次也会是同样的结局吗?”苏晚晴问。
“我不知道。”齐昊尘说,“我只知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结局一定会很惨。”
他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阵眼——城主府地下三十米”
“通风管道——杂物间——两百米”
“血月之夜——后天——晚上八点”
“你有什么计划?”苏晚晴问。
“第一步,确认通风管道还能不能用。”齐昊尘说,“你爸的地图画出来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城主府的格局可能有变化。如果杂物间被封了,或者通风管道被改造了,那这条路就走不通。”
“你打算怎么确认?”
“我今天下午去那栋居民楼看看。”齐昊尘说,“你不是说你爸在那里租过房子吗?如果能租到同一间,从那个角度观察后院,就能看到杂物间现在的状况。”
苏晚晴想了想,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不用。”齐昊尘说,“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下,赵铁柱明天的行程安排。”齐昊尘说,“如果他明天不在城主府,我后天动手的成功率会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