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修炼下来，秘境中还积攒着不少本源之力。
若要凭空推演出一整套8品丹药的炼制法，消耗自然极为惊人。
可灵家现在提供的东西已经相当完整。
陈凡要做的，只是从现有方法中找出问题，再将几个关键地方重新修正。
难度顿时降低了不少。
时间一点点过去，灵无双起初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可很快，他便发现陈凡从头到尾都没有装模作样地询问任何丹道问题。
只是安静看着玉简，这反倒让他多了几分狐疑。
约莫一炷香后，陈凡终于睁开了双眼。
乾坤秘境中的力量，也足足消耗了相当于百万灵晶的程度。
不过结果已经出来了。
“伯父！给。”
陈凡将玉简重新递了回去。
“你现在使用的这套炼制方法，主要有三个地方可以调整。”
灵无双眉毛立马挑了起来。
三个？不但找出了问题，还如此快速？
你连炉子都没摸一下吧？
陈凡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第1，最初的药材不能按照现在的顺序处理。”
“先炼圣魂石将其中最暴烈的一部分药性压下去以后，再加入冰魄草，两种药力融合会稳定很多。”
灵无双脸上的怀疑微微一滞。
陈凡没有停。
“第1，珠光粉用量过重。”
“你们现在这一份材料里，至少应该再减去三克左右。”
“药量看起来只是少了一点，可到了后期蕴养神魂药力的时候，这一点差距会直接影响丹液平衡。”
灵无双神色已经明显认真了起来。
“还有一个地方。”
陈凡指了指玉简中凝丹部分。
“你现在最后收丹时的火候太高。”
“把炼制温度再往下压五度。”
“如此凝丹虽然会稍微慢上一些，但药性冲突会小很多，成功率也会高出一截。”
说完以后，陈凡便不再开口。
灵无双却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他再次将神识沉入玉简。
先看原本的步骤，然后按照陈凡刚才说的方式，在心中重新演练。
第1处……似乎真的更合理。
第2处调整以后，几种主药之间原本略显突兀的药性冲突，也会被削弱不少。
至于最后那个温度变化……
灵无双越想，眼睛越亮。
“不对……原来这里还能这样处理？”
他很快便顾不上陈凡几人了，心中的推演越来越快。
过去很多始终想不通的地方，竟然随着这三个变化，全部串联了起来。
片刻后，灵无双猛地抬起头。
“炉来！”
砰...
一尊赤红丹炉直接落在院中。
紧接着，一份天心复魂丹的完整药材也被他取了出来。
灵素站在一旁，看得嘴角直翘。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老爹了，能让灵无双二话不说直接开炉，显然已经证明陈凡刚才说的东西真有用。
灵无双根本没有心思理她。
丹火升起，一味味药材依次投入炉中。
这一次，他完全抛弃了过去习惯使用的部分步骤。
圣魂石与冰魄草的次序调换，珠光粉也重新称量。
最后凝丹时，丹火温度也被他强行控制到了建议温度。
整个炼制过程竟然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顺畅。
以前最容易失控的几个地方，这一次甚至连明显波动都没有出现。
一天后，一股浓郁丹香突然从丹炉中飘出。
灵无双双手猛然结印。
“凝！”
嗡！
炉盖打开，一枚淡金色丹药从其中飞出，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下品天心复魂丹！
品质算不上多高，但它真的成丹了！
灵无双盯着手中的丹药，半天没有说话。
他之前不是没有尝试炼制过，可失败过不止一次。
结果陈凡只是改了三个地方。
自己第一次按照新方法开炉，竟就成功了！
灵无双缓缓抬起头，再看陈凡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
这还叫什么不会炼丹？人家是不亲自动手而已！
能够看一遍炼制方法，便直接找到影响成丹的关键问题。
这种能力，比会炼丹本身还要夸张！
直到这一刻，灵无双总算知道，灵素为什么宁愿放弃那些年轻炼丹师，也非要让陈凡陪她去丹考了。
这种牛人放在身边……还挑个屁的其他人！
“怎么样？”
灵素见老爹半天没反应，终于忍不住开口。
“刚才是谁觉得我脑子坏了？”
“如今知道陈凡厉害了吧？”
灵无双这一次甚至都没搭理她。
他拿着刚刚炼成的天心复魂丹，大步来到陈凡面前。
沉默两息。
然后猛地翘起一根大拇指。
“贤婿，牛福！”
“…呃…”
灵无双这一声贤婿，把陈凡都听愣了。
刚才还一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的架势，结果天心复魂丹一炼成，称呼直接就变了。
“你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是谁觉得陈凡弟弟不靠谱的？”
灵素更是毫不客气地白了自家老爹一眼。
“忘了！你是属狗的啦！”
...
“女娃家家，你懂啥？”
灵无双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倒是笑呵呵地看着灵素。
“我就问你一句，难道这小子给我当女婿，你还有意见？”
“呸！除了陈凡，你见我什么时候对别的人上过心？。”
灵素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那不就得了。”
灵无双顿时更加理直气壮。
他转头将刚刚炼成的天心复魂丹交给了陈凡。
“贤婿，丹药先拿着，往后在灵家缺啥直接告诉我，只要家里能拿出来，我都给你解决。”
陈凡接过丹药，神色多少有些古怪。
这个便宜老丈人……接受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灵无双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陈凡这种人，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留住！
在今日以前，他对丹道前路其实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8品之后，每往前一步都难如登天。
灵家之前也曾出现过几位极为惊艳的丹师，可最后依旧止步8品。
真正迈入9品的，一个都没有。
问题并不只在天赋这唯一的一道关卡上。
到了9品丹药这个层次，最先卡住他们的就是丹方。
云天大陆真正完整的9品丹方，差不多全都被几个顶尖丹道宗门家族手里。
其中最强的，无疑便是丹殿。
普通家族想得到一份完整9品丹方，难度可以说尤如登天。
灵家这么多年下来，也不过从祖辈手中传下来一份残缺9品丹方。
可即便有了丹方，真正炼起来同样麻烦。
9品丹炼制流程远胜8品。
从处理药材、融合药性到最终凝丹，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一点偏差，都有可能导致整炉报废。
而且开一炉动辄就要十天半月。
更有些复杂丹药，一个月都未必能够炼完。
更别说9品丹药所需灵材那也是天价宝物！
想靠一次次失败去总结经验，所要消耗的灵药与灵晶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哪怕灵家家底丰厚，也根本禁不起这样折腾。
可陈凡不同，刚才天心复魂丹那一炉，已经把灵无双彻底看服了。
仅仅看过一次现有炼制方法，便能迅速找出关键问题。
若这种能力还能用在9品残方上……
那灵无双一直不敢想的9品丹师，或许真有机会碰一碰！
“爹。”
灵素突然说道：“我已经有陈凡帮忙，外面的考核是不是可以停了？”
“反正原本就是为了替我选个参加丹殿考核的助手而已。”
“现在人都有了，还瞎折腾什么？”
...
“不好吧！”
灵无双想都没想便摇头。
“这消息咱早就放出去了，枯荣界这么多人专程赶来。”
“灵家若是说停就停，以后谁还信我们？”
“为了声誉，这场试炼丹会也得办完啊！”
他说着摆了摆手。
“那边你不用操心，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把我这个贤婿照顾好了。”
灵素：“…呃…”
她怎么感觉这老头现在比自己还积极？
灵无双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搓了搓手，重新看向陈凡。
“对了贤婿，我这里还有个东西。”
“灵家祖上留下一张9品残方。”
“你连天心复魂丹的炼制过程都能找出问题，不知这种残缺丹方，你有没有办法？”
“可以一试。”
陈凡笑道：“灵晶足够，问题应该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