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周渺哪敢说有。
“那就按手印啊！”
陈凡抓过他的手指，在欠条上按下一个血印。
看着手中白纸黑字的凭据，他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记住了，只给你半月，到时候少一块儿，我都亲自去周家找你。”
说完，陈凡随手散去压在二人身上的力量。
“滚吧。”
周渺与灰袍老者哪里还敢停留。
两人起身以后，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放，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灵家。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灵无双才暗暗放松下来。
今天若不是陈凡在这里，周渺带着一位炼虚强者上门，他们灵家还真很难处理。
可一想到陈凡先前展现出来的实力。
灵无双那点担忧很快又变成了兴奋。
周家？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贤婿啊...”
灵无双立刻凑了过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灵晶也已经给你准备得差不多了，你看我刚才说的9品残方……”
陈凡自然没忘。
“拿来吧，我先看看。”
“好！”
灵无双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连忙从储物袋指中取出一卷古老兽皮。
兽皮颜色暗黄，上面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
即便如此，其中依旧隐隐散发着一股极为浓郁的药力波动。
“就是这个，这是灵家先祖当年费了极大代价得到的。”
灵无双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可惜只剩下一部分，这么多年，族中不少丹师都尝试过补全，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陈凡正准备接过兽皮查看。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抬起头。
“嗯？”
远处天际，一道人影正在以极快速度接近灵源城。
陈凡感应了一下，便认出了来人，霍宣！
几乎就在他念头落下的同时。
一道流光已经划过灵源城上空。
人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广场之中。
正是前些日子与陈凡分开，独自返回枯荣圣宗的霍宣。
霍宣落地以后，连周围的人都没看一眼，他径直来到陈凡面前。
然后，在灵无双以及众多灵家人的注视下，恭恭敬敬行礼。
“小祖，我回来了。”
“…呃…”
灵无双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小祖？他是不是听错了？
眼前这人身上的气息，明显比刚才那个灰袍老者还强。
至少也是炼虚中期！
结果就这炼虚中期的强者，跑到陈凡面前恭恭敬敬叫小祖？
不对！有问题！
灵无双忽然觉得霍宣很是眼熟。
他皱眉仔细想了片刻。
下一瞬，几年前的一段记忆突然浮现出来。
当时枯荣圣宗有一位长老亲自来到灵家求丹。
陪着那位长老一起来的年轻强者，不正是眼前这人？
也就是说，霍宣是枯荣圣宗的人！
灵无双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炼虚中期的枯荣圣宗天骄，叫陈凡小祖？
那陈凡岂不是枯荣圣宗小祖？
想到这里，灵无双脑子开始嗡嗡作响。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灵素。
女儿到底从西疆给他拐回来了一个什么怪物啊？
“你……真是枯荣圣宗的人？”
灵无双盯着霍宣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句。
他实在有些难以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灵素明明说过，陈凡一直待在西疆。
那种废地与枯荣界相隔何止万里。
可如今，一名炼虚境强者竟然跑到陈凡面前，恭恭敬敬地称了一声小祖。
这身份未免也太吓人了点。
“不错，在下霍宣，的确来自枯荣圣宗。”
霍宣朝灵无双抱了抱拳。
“家师曾带我到灵家求过一炉丹药。当时与灵家主见过，只是时间久了，灵家主一时没有想起来罢了。”
听到这里，灵无双总算彻底确定了。
眼前这人，真就是自己当年见过的那个枯荣圣宗天骄！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陈凡，心里顿时激动万分。
这个贤婿……找得是真特么值啊！
灵素倒没表现得太过惊讶。
她当初在西疆待了很长时间，自然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枯荣道人本就是从西疆走出去的，而他离开以前，还在那里留下过传承。
陈凡恰好得了那份传承。
如今来到枯荣界，被枯荣圣宗认作小祖，也算说得过去。
“霍宣，你不是已经回宗了么？怎么突然又跑到灵源城来找我？”
陈凡却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
两人分开以前，他已经说得很清楚。
等宋春之事处理完，自然会去枯荣圣宗。
这才过去几天，霍宣竟然又专程赶回来一趟，显然不会只是来催他的。
果然，霍宣神色很快认真起来。
“小祖，宗内出了点事情，宗主和红叶长老商量以后，还是决定让我亲自过来请您回去。”
陈凡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枯荣圣宗有几位大乘境坐镇。”
“连他们都处理不了的事，找我个刚入炼虚的有什么用？”
霍宣苦笑了一声。
“若是一般的事情，自然用不着惊动小祖。”
“可这一次不一样，天月遗址现世了。”
“什么？天月遗址？”
灵无双神色猛地一变。
陈凡见他的反应这么大，顿时来了兴趣。
“那是什么地方？”
灵无双深吸了一口气。
“枯荣界内一直流传着极其古早的遗址秘境。”
“没人知道它究竟存在了多少年，也没人知道是谁留下来的，那个地方，就是天月遗址。”
“据我所知，上一次成功进入其中的人，还是天月圣宗初代宗主徐宁江。”
听到天月圣宗几个字。
陈凡眼神顿时一动，这人他听过。
在枯荣圣宗建立前，真正掌控这儿的，就是天月圣宗。
后面天月圣宗得罪了枯荣道人，最后被枯荣道人一人杀穿。
这才有了后来的枯荣圣宗。
霍宣也在旁边补充道：“徐宁江当年进入天月遗址以前，虽然已经算天才了，却远没有达到后来那种逆天的程度。”
“可从遗址出来后，他的修炼速度突然变得极为惊人。”
“用了并不算太长时间，便踏入渡劫境，随后才有了天月圣宗。”
陈凡顿时明白了。
“你们想让我进天月遗址？”
“正是。”
霍宣点头。
陈凡却皱起了眉。
“枯荣圣宗年轻一辈应该不缺人吧？”
“这种秘境既然对修士有好处，让宗内那些圣子、嫡传进去就好了呗？”
“这次情况比以前麻烦得多。”
霍宣摇了摇头。
“天月遗址重新开启的讯息彻底传开。”
“沧鸣界与空水界只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周边数界，现在都已经有人往枯荣界赶来了。”
“甚至连中土南部的玄黄大界，也有人插手。”
“玄黄大界？”
陈凡这一次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中土南部诸域之中，玄黄大界绝对是最强的一个。
尤其玄黄圣宗，那可不是仙灵圣境这种祖上曾经出现过渡劫境，如今却已经没有渡劫坐镇的势力。
玄黄圣宗内部，至今依旧存在真正的渡劫强者。
这种级别的势力，竟也被天月遗址惊动了？
“一个遗址而已，吸引力真有这么大？”
“有。”
霍宣神色凝重。
“对于那些没渡劫坐镇的圣地来说，徐宁江当年的经历，本身就是最大的诱惑。”
“谁都想从里面找出突破渡劫的机缘。”
“至于玄黄圣宗为什么也来……”
霍宣停顿片刻。
“宗门这些年整理过不少当年从天月圣宗留下来的古籍。”
“其中有一些零散记载，提到天月遗址真正的主人，天月仙尊。”
“按照那些残缺记录推测，此人的修为，很可能超过了三劫境。”
“破了三劫？”
陈凡眼神骤然一缩，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宋春之前说过的话。
渡劫九重，每过一次天劫，便是一个新的层次。
而云天那些不属于仙门的势力，就算底蕴最深的巅峰圣族，也从未出现过三劫以上的存在。
所有人仿佛都被挡在了第四劫之外。
可现在，一个天月仙尊竟可能打破了这个界限！
如果记载为真，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此人出自仙门，要么……
他就是仙门之外，极少数真正跨过三劫限制的人！
更何况能留下、敢留下仙尊这个称号，本身就说明此人绝非普通渡劫修士。
难怪玄黄圣宗都会派人过来。
想到这里，陈凡对所谓的天月遗址，也终于生出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