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江南萧易水乃至整个金雁商事的高层管理者,都不喜欢和约翰国打交道。
这个国家的高层人物,大多数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特别黏糊,办事一点不利索。被戏称为最大的“搅屎棍”,不是没有原因的。
哪怕金雁商事这边已经给出了再明白不过的“答复”,约翰国那边依旧黏黏糊糊的,不肯给一句准话。
还硬着头皮将叶开带离了大洋城,押回约翰国去了。
当然,作为一个成熟的“搅屎棍”,约翰国留了一点“尾巴”——他们没有带走叶开的女朋友,大洋城那边,在经过所谓的“审查”之后,不曾发现叶开的女朋友有违法行为,当即解除了对她的羁押,恢复自由。
被金雁商事外勤部门的工作人员接回了维多利亚。
副总领事先生和罗密欧在大洋城现场谈判无果,此事就进入“冷静期”,“涉事双方”都在等待着对方先怂。
比拼的就是有一个耐力。
当然,外交上的动作是不会耽搁的。
约翰国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约翰国外交大臣当即约见了华夏国驻约翰国大使,对威廉姆斯和安德鲁被扣押一事,表示严重关注,请华夏国务必立即放人。
约翰国驻华夏国大使,则立即求见华夏国相关领导人,表示严重抗议。
我方负责同志自然也对叶开被无故拘押表示严重关注,请约翰国遵守相关法律,不得随意拘捕我国守法公民。
大家都在相互抗议。
不过据知晓内情的同志私下里透露,我方外交人员,精气神十足,说话的时候声音洪亮,昂首挺胸的。
硬气非常。
甚至有人在极其私密的环境里对最好的朋友低声说道:还得是民间机构,敢下猛料!
你特么抓我的人,我就抓你的人!
爱谁谁!
眼见外交交涉没有什么结果,在威廉姆斯和安德鲁被拘捕之后的第三天,约翰国开始沉不住气,主动和金雁商事这边取得了联系。
约翰国驻维多利亚总领事馆总领事乔治先生,约见萧易水。
说起来,他俩也算是有过数面之缘。
因为历史原因,约翰国驻维多利亚总领事馆是所有外交领馆之中规模最庞大也最活跃的,深度参与维多利亚的各项事务。
而维多利亚许多公务部门里,眼下也依旧还有不少约翰国籍或者约翰国裔的雇员,其中相当一部分还占据着较为要紧的位置。
总领事乔治先生,是维多利亚各种公开活动以及宴会舞会的常客。
作为维多利亚近年崛起最快的金融机构掌舵人,萧易水同样会经常得到相关得到邀请。所以和乔治先生见过几次。
只不过萧易水为人十分低调,一般不轻易参加这类活动。除非是维多利亚行政长官或者是司长级别的高官邀约,萧易水才会给个面子,亲自出席。那些不是十分重要的活动,萧易水都是派手下高管去应付。
“可以,请他过来吧。”
得到汇报,萧易水当即点头答应。
这个事,总归是需要有一个结果的。
董事长办公室主任有些迟疑地说道:“董事长,乔治先生说,想要邀请您去领事馆喝茶……”
“切……”
萧董满脸不屑。
“他们约翰国那种加糖的红茶有什么好喝的?”
“你告诉他,让他来我办公室,我请他喝正宗的红茶。”
这是喝茶的问题吗?
这是谁主谁客的问题!
是排名的问题!
“是!”
办公室主任不敢再说,转身离去。
萧董在公司的权威是毋庸置疑的。哪怕现在公司股权结构有所变更,但商业部分没有多大的变动,萧易水依旧有着最大的话语权和最终裁决权。
对公司大多数雇员而言,萧董始终都是大伙儿心目中的“神”,是衣食父母。
大约一个小时后,萧易水接到了政务司司长的电话。
如你所知,萧易水和维多利亚行政长官,以及司长级高官的关系都处得很不错。这也是维多利亚顶级富豪的基操。
“潇潇……”
司长的语气很亲热。
现阶段,维多利亚政务司司长也是一位女性。
在其担任司长之前,就和萧易水关系非常不错,两人在私人时间里也经常有所往来。
“姐姐……”
萧易水也很热情。
“潇潇啊,乔治先生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这段时间,身体微恙,不便出行,想要邀请你去他那里坐一坐。不知道你方便不?”
司长开门见山地说道。
作为维多利亚的“二号人物”,司长经常要担负这种“沟通”的任务。和各方大人物之间的关系,都要维护好。
司长曾经还受行政长官委托,在约翰国工作过一段时间,和约翰国相关政要关系不错,正在情理之中。
萧易水轻轻一笑,说道:“姐姐,乔治先生贵体有恙,我很关心……这样吧,请姐姐转告乔治先生,我这边可以等。”
“等乔治先生身体康复了,再请他到我这里来喝茶聊天。”
司长闻言,也有些无奈,略微沉默了一下,劝道:“潇潇,乔治这个人,我比较了解,年纪大,爱面子,还有点记仇……他也不是普通的总领事。”
因为历史原因,约翰国驻维多利亚总领事,其实际地位,要远高于其他地区的总领事,算是约翰国派驻维多利亚的最高负责人。
在某种情况下,完全可以当成大使来看待。
乔治先生本身就是大使衔的总领事。
他这个身份,可以无缝转任约翰国驻某国的大使。
司长这是提醒萧易水,如非必要,不要和乔治先生把关系搞得太僵。
萧易水轻声说道:“姐姐,如果是其他事情吧,那没有问题,我可以给乔治先生这个面子……但眼下这事,我没办法妥协。”
“是他们先挑起事端的。”
“我得让他们明白,时代不同了。”
“他们不能再抱着以前那种老思想,高高在上的对我们指手画脚。”
“他如果不着急,我可以等。”
“他如果着急,那就请他放下架子,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