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赞同庆文同志的意见,对于这种挑衅,就是要敢于亮剑!”
“敢于斗争到底!”
徐兴凯语气昂扬地接上了张庆文的话。
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徐兴凯使用了党内同志最标准的称呼。
大多数与会者都轻轻点头,只有少数人神色凝重,端坐不动。
“各位同志,青山矿业出海,我们省里是寄予厚望的。约翰人实在是太不讲规矩了。对于这种挑衅,必须迎头痛击,绝不妥协。”
“打得赢吗?”
先前那位打断支无涯的与会者,再也忍耐不住,冷冷问道。
“打不赢!”
徐兴凯倒是不犟,老老实实地答道。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要打,但是要有技巧的打!”
实话说,也就是对方地位不一般,否则徐兴凯绝不会是这样的态度,搞不好直接一句怼过去“难道打不赢就投降吗”?
那是西方国家的传统,不是华夏国的传统。
认真讲,西方国家确实是允许军队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投降的,例子有很多。二战时,著名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德军精锐第六集团军司令保卢斯元帅,在绝境之下,就一再给希特勒去电,请求允许他率部投降。最后他也确实投降了。
成为第一个在战场上投降的德国陆军元帅。
战后,民众并没有因为保卢斯投降而对他另眼相看,而是以平常心对待。
认为在战场上尽力,最终弹尽援绝时,为了保住大多数士兵的生命向敌人投降,是正常行为,不应该谴责。
但在华夏国,投降行为,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会遭到唾弃,绝不会被认为是理所当然。
这是东西方精神传承不一样。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文丞相千古绝唱,将这种宁死不屈的精神传承,阐述得明明白白。
“怎么叫有技巧的打?”
与会者继续问道。
徐兴凯不说话,看了卫江南一眼。
他今天只需要表明自己坚定支持卫江南的态度就足够了,具体怎么操作,那不是他应该插手的事。
这里如此多的专业领导,再加卫江南这个“始作俑者”都在呢。
主持人目光落在卫江南脸上,缓缓说道:“卫江南同志,谈谈你的意见吧……嗯,主要讲具体的措施。”
口号你就不要喊了,他们都喊过啦。
在这种会议上“喊口号”,同样讲究资格。
你现在还差点儿。
这也是对卫江南的一种保护。
支无涯,支家现任“家主”,庞然大物也。
张庆文,现任青山省委书记,有机会更进一步。
徐兴凯,现任青山省长,极大可能会接任青山省委书记,封疆大吏,一方诸侯。而且他还是吴系二代核心中坚。
卫江南和他们比起来,身板还是不够结实。
所以,你就先当好具体的“办事人员”吧。只要你拿出来的办法切实可行,并且最终能见到效果,那就是功劳。
卫江南现在就需要不断地积累这些实际的功劳。
“是!”
卫江南起身,干净利落地答应了一声,又向各位大人物微微欠身为礼。
主持人点头示意。
“各位领导,我个人认为,达尔事件目前有两个重点,必须先捋清楚。”
“第一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战胜埃博拉武装的。目前,西塞大统领卫队和警务总局的警察部队,都已经撤离矿业公司总部大楼。眼下总部大楼有作战能力的,也就是以张一水为首的十几名特工人员……”
当着这些人的面,自然没必要遮掩张一水和公关部骨干成员的真实身份。
“另外就是三百人左右的工人纠察队。”
“武器装备只有十几条枪,还有一批自制土炮。”
“面对数千人的埃博拉正规武装,完全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嗯,先前不是说,总部大楼里还有数百名本地工人吗?”
主持人打断他,问道。
“那些本地工人,已经跟着警察部队一起撤离了。我们不想留人话柄。免得被人讲,我们绑架本地工人作为人质。”
其实达尔国本地部族武装,从来都没有将非本部族的人看作是同胞,动不动就搞屠杀。将数百名本地工人当作人质,简直就是笑话。
但这并不妨碍对方以此作文章。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明真相的普通民众是大多数。
“现在总部大楼里剩下的,全都是我们华夏同胞。先前自由阵线武装已经抓了我们几名工人,开出赎人的价格,是每个人十万刀。”
“按照这个价格计算,如果总部大楼的三百多人全部被俘的话,仅仅赎金这一项,就得超过三千万刀。”
“最关键的是,还涉及到一个国际声誉的问题。”
“我们就算出得起钱,也输不起这个声誉。”
对此,大家都是认同的。
“所以,现在我们得想办法找盟友。”
“上哪找盟友?”
“就在达尔国。”
“到目前为止,西塞大统领都顶住了军阀的压力,没有签署正式收缴达尔矿业的政府文件,也没有发表谴责我们的声明。作为一个民选政府的首脑,他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
“所以,你的意见是争取西塞?”
“是的,领导。”
“西塞队埃博拉武装的痛恨,对国内那些乱七八糟部族武装的痛恨,丝毫都不在我们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只是碍于实力,他没有办法把这些武装全部清除掉……”
“那他现在就有这个实力了吗?”
总有人泼冷水的。
卫江南向着泼冷水的点点头,说道:“现在他也还是没有这个实力,但至少有机会。”
“什么机会?”
“分化埃博拉武装的机会。”
“其实埃博拉武装也并非铁板一块,都是靠着多年来,逐步蚕食其他小军阀才逐渐壮大起来的。埃博拉所在的政党,就叫民族统一阵线。联合了好几个小党派和小武装纠集在一起的。内部同样有矛盾。”
“为了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埃博拉的嫡系部队,一直都是留在首都地区的,拱卫在他庄园的四周。轻易不外出。”
“这一次,如果我们的表现强硬一些,将有可能调动埃博拉的嫡系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