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黄九聊了几句,黄仙儿、太一、水月、神谕、胡文辉也陆续过来。
因为是在侧殿,没有繁琐的礼仪,几人边喝茶边说事。
我闭关的这段时间,追风以西州为跳板,打通了南边通道,烈阳、神无、雷龙三支大军已经东进,不过他们只是驻扎,并没有与天仙门起冲突。
东州是天仙门的大本营,追风停下来,是不想把天仙门逼到绝路。
我问:“天道盟什么情况?”
水月道:“他们的使者每天都来烦我,想让我们让出地盘,由他们接管。我一直在拖延时间。”
胡文辉道:“文耀也从玄界回来了,目前的领地由他配合守军防守。”
“但有一事……很棘手。”
我轻敲桌子道:“说说看!”
胡文辉道:“十年之期将近,许多肮脏的老鼠都冒头了,我们管辖的领地上,接连出现邪修、魔修屠城炼血、祭祀的事。”
“我虽然以雷霆手段镇压,但他们就像地鼠一样,根本打不完。”
灭世之下,众生惶惶,
邪修、魔修,愚昧的信仰等都会层出不穷。
我道:“以现在的情况,想彻底铲除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我们还要防止天道盟突然反水。”
“我的意见是把人口集中到重要城市,放弃无关紧要的城市,以大城为‘武力’单位,从周边开始清缴,这样遇到突发情况,军队也能迅速集中起来。”
“至于资源,能刮的就刮,不要留情。”
胡文辉道:“公子,天元界太大了,这样做会有很多普通人被舍弃,留给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我道:“胡叔叔,你刚才都说了,天元界很大。大到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何况我们能救他们当下,也救不了他们的未来。”
胡文辉眉头皱得更紧。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打断道:“我们现在不缺方舟,不影响前线使用的情况下,我允许你调动方舟,帮助普通人撤离。”
胡文辉听我说可以调动方舟撤离普通人,眉头才舒展开,起身行了一礼。
我抬手道:“我知道你要代那些人说谢谢,用不着。”
“因为我不是心善,而是现在的仙朝还有这个能力。”
“我也希望你不要忘了笑道人。”
“诺!”胡文辉紧握拳头,应了一声,坐了回去。
黄仙儿缓和气氛,岔开话题道:“公子,神谕大人那边已经把阵法弄好了。”
“我打算让礼部派出飞舟,大张旗鼓地迎接他们迁入。”
我道:“可行,这些事你和太一做最终决定就行。”
“接下来如何应对天仙盟,你们各部也要提前做好谋划。”
“还有,天仙门撑不住了,他们的人如果过来,太一和仙儿姐你们其中一人去接待,试着谈一谈后续的事。”
仙朝大势已成,很多人都开始动摇了。
眼下只有掌权者还想用人命来做最后一搏,如果给出合适的条件,应该可以避开最后的困兽之战。
众人聊了三个多时辰,我也没再干预任何事,只是作为参与者,同他们一起讨论,给出意见。
对于未来,黄仙儿和太一也做了预测和预案。
小会议结束,神谕带着我去见了岳姐的婢女。
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她的状态好了不少,跟我聊了不少她的遭遇。
基本上跟我感应到的差不多。
临走前,我道:“你来的事,我还没有告诉你家二小姐。”
“过几天我会安排你与她见一面,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和她见面时,就不要再说今日的话了。”
以小翠的性格,听了今天这些话,她第一时间就会提轩辕剑去砍杀孟婆的分身,没人能拦得住。
到那时,我的计划会被打乱。
从岳姐婢女疗养的院子出来,我亲自去尸谷,检查了镇尸大阵的情况,叮嘱掌阵的毛小云,让他管好参与布阵的人的嘴,不要走漏了消息。
毕竟阵法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能动,平日里,它只是我们的一个筹码。
回来后我继续进流速空间闭关,想努力一把,尝试踏出虚界境。
只要能踏入渡生境,我对法则的掌控就会更上一层楼,将来就算遇到超域强者,也不至于让小翠一人独战。
结果百倍空间里闭关二十天,桎梏依旧没有松动的迹象,我正打算第二次入定,就收到了南宫老祖的传音。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再一次对自己的天赋产生了怀疑。
但修为到了真仙之上,每一个大境界的突破都只能靠自己,无法借助外力。
就算有外力可以借,天元界里也没有。
从流速空间出来,太一、黄仙儿和水月已经等在了外面。
太一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因为借道的事,追风在南州跟天道盟起了冲突,小摩擦不断。
而天仙门趁机在东州重整旗鼓,打进了天道盟的大本营中州,短时间占下了大半个中州。
我道:“这两家有点意思,估计是私底下谈崩了。”
两年的战争,把天仙门和天道盟都拖弱了不少,而我们得到天庭的传承后,已经成了最强的一方。
明面上,我们占据的地盘也是最多的一家。
如此格局下,他们双方应该联合起来才对。
现在天仙门偷袭中州,也只能是两家没谈拢了。
不过神谕他们几人把我从流速空间中叫出来,也不会就为了说这种小事。
我也没问,毕竟没有阵法遮掩,很多事都不好说。
进了议事厅,黄仙儿才道:“公子,天仙门来人了,但不是玄道子的人。”
我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玄道子手下的人,终于是坐不住了。
黄仙儿道:“他留了一句话: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我问:“他来自人界?”
黄仙儿道:“我没问,不过能说出这话,至少对人界了解颇多。”
我看向神谕道:“你立刻派人回人界,让异事儿局和郭开配合,再清查一次人界的域外来者,一旦发现,就地格杀。”
“诺!”神谕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即给属下传信。
他把事情安排好,我才摸着下巴道:“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有点意思,只是追风现在不可能进军东州,想要在东州的地盘上斩杀玄道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那老东西给我的感觉高深莫测,除非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周密安排,否则任何方式的截杀,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