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事情历历在目,虽然保住了自己,却免不了对她种种流言蜚语。这皇帝老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还要留着她这个儿媳妇。是与她身世有关?还是因为大将军府?不,不对,她母亲不过是个填房丫鬟,那是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在内。难不成,她根本不是大将军府上的?
越猜,越离谱。不过珆栩可不想和一国作对,但又想弄清楚这皇家到底是什么意思。绝对不是太子对她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感情,这婚事是皇帝赐的,就算出了那种事情也没有退婚圣旨,可想而知。可是,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里,皇宫的实力敢称之第二,没人敢称之第一。就算她有心闯宫一探究竟,也没有那个能力。
虽然不情愿,但当丫鬟们强行对她梳洗打扮的时候,珆栩保持了沉默。暗自里压住了不甘心,任由丫鬟们扒光她的衣服,梳洗、着装,珆栩一直闭着眼睛,不曾打开过,却心中暗自思量。在一旁站着的周青葵终于舒心,她终于肯听话了。虽然之前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到这个时候,她不再顾及,得意洋洋道:“不去,也得给我去。这里还是大将军府,尚未嫁出去,就轮不到你来撒野。”威严的话一出,立刻招手对有条不絮忙和着的丫鬟们,大声催促道:“大伙儿机灵点,快点,别让太子殿下久等了。”
半个时辰之后,在珆栩沉默闭眼的配合下,水灵灵的小姑娘出现了。一身紫红色衣领包抄式锦衣绸缎,满头的朱钗玉宝,小脸上被擦得都是胭脂水粉。脸上的腮红很多,小嘴也擦得很红。五官端正,俊俏可爱。虽然身体已经习惯这等浓妆,但灵魂现在特别敏感,感觉特别的不舒服,前世都不曾擦过。
忍了忍,在丫鬟们的簇拥下,珆栩还是跟着周青葵出了偏院,朝前院的大厅而去。出了前院则是一处下人们住的房子,不过此刻并没有他人。走过之后便是一个小花园,听到假山流水。再前去便是大花园,花香四溢,有楼阁角落穿插其中。从中央的石板桥而过,便到了一处闻着有书香的味道,珆栩小时候也是书香世家,她知道。再前去的院中,隔着有些远,感觉有很多人。珆栩微微抬眼,露出一个小缝隙,朝人多的地方看去。只见那方守卫都是穿着盔甲的男人,满脸严肃,看样子是在守着什么。
微微抬头望向那阁楼的门匾,上写着‘神兵阁’。看到这三个字,珆栩便恍然大悟,不再去看,继续往前走。记得这一世的小时候来过此处,她那个爹爹曾经说过。天下神兵利器,乃是武尊家和修仙者必备之物,武尊家有神兵利器可保家卫国,修仙者有神兵利器可降妖除魔。只是,所有人出生都赋予了神兵利器,武尊家唯她没有。家里的人很理所当然,她似乎没有也无事,抑或……不需要有。
说到这神兵利器,并不是你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神兵阁不是收藏武器或法器的地方,但也有平时武尊不用的武器放在里面。守卫森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那是通往铸剑山庄的道路。这跟传送阵一样,不过这传送阵整个轩辕帝国也只有大将军府和剑仙学院才有。到了铸剑山庄,听说必须接受试炼,方可得到属于自己的武器或法器。这种事情也只是听得到过神兵利器的叔伯所说,她并不知情,爷爷或者父亲谁也不告诉她。不过,记忆中,似乎有一人的剑是铸剑山庄直接赠送,没有接受过试炼。
越往这方面深思,珆栩突然想起来,那不就是轩辕帝国的太子殿下吗?以他的身份赠送确实没什么关系,毕竟要打好关系,给对方面子。只是又为何把没有剑的珆栩赐婚给他呢?珆栩似乎从中想到什么,说不定她和这铸剑山庄有什么关系,在这个强者为尊,以神兵利器优先的世界,珆栩实在是无法不朝那方面去思考。也唯有铸剑山庄才有此等特权,让轩辕帝心甘情愿礼让三分,不对‘染’了半点颜色、无用的她赶尽杀绝。
想通了之后,珆栩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虽然心中明了,但不会妄动,毕竟这都只是猜测。
有一个可能的出现后,珆栩心如明镜,想办法将她特殊的存在理清楚才能找到自己生存的筹码。而这个时候,珆栩耳边听到了有人正在欢声笑语。有男人声,有女人声。以珆栩对这个家里的布局记忆,这应该还没有到前厅才对。待声音越来越近,令珆栩的眉头越蹙越紧。男人声不是府上之人的声音她不清楚是谁,但女人声她知道,那是大伯的女儿,府上的大小小姐,她的姐姐,赫连泰铢。
这方本是不大的荷塘,他们必须从荷塘边上而过。然荷塘边上有府上最长的一处假山,高山流水流入荷塘当中。声音便是从假山后方传来,在这人流特别多的地方,这大小小姐也真是太大胆。虽说周青葵不待见珆栩,但好歹也是一房的女儿,而大小小姐是大老爷的千金,不仅正室出生,而且长得靓丽,天赋又高。所以,周青葵更讨厌赫连泰铢。好在赫连泰铢的父亲并不是正室所出,才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听到这盈盈巧笑的声音,周青葵暗中得意,却又冷着一张脸,极其严肃的站在声音假山外大怒道:“赫连泰铢,你好大的胆子。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都敢偷汉子,你把我们大将军府当作是什么地方?”周青葵声音极大,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她的声音,看不见赫连家的大小小姐如此不知羞耻。
周青葵的话令假山后丰盈的女孩儿煞白了脸,谁听见不好偏生被周青葵听到。府上的夫人本就不多,然最会惹事最令人害怕的人就是周青葵了。这谁人不知。
偏巧,珆栩已经冷漠的睁开眼睛,盯着这俩个倒霉鬼。赫连泰铢不敢出来,可另一位男子却不是如此,反而大方从容。只见一抹金黄色入了众人的眼,珆栩的眼深邃了起来。她想到了什么。然,不出她所料,当那高大俊美的男子摇着画有山河大气的纸扇,满脸笑容的站在她们面前。
唯有珆栩一人很冷静,甚至是心如明镜。其他人脸色苍白,如同见了厉鬼一般,能够要了她们的性命,那般恐慌、不安。周青葵的双脚软软地,站都站不稳。若非身后有珆栩扶着,眼见她就要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