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问候并没有让轩辕株翼听到耳朵里,反而停下脚步的他看向了远处角楼里的人,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同时,因为看到这个背影,他身上的气息缓缓平静了下来,不知他在想什么。
珆栩抬头朝前面高高的角楼看去,八角楼内站立着俩个人。年纪相仿,十八九岁左右。能够看得到脸的男子,一身着蓝色的袍子,冷峻着脸看似不好接近,不过此刻正对着他眼前那个人露出温和的笑脸。以前珆栩很怕他,现在看来,不过是外冷内热,看对什么人罢了。而他就是珆栩的大哥,赫连珏晟。
然,另外一个身穿镶着金边褐色袍子的男子,珆栩就不知是谁了。看着阳光下,角楼阴影里的他们,珆栩微微蹙眉。感觉自己像是个局外人,却又身处其中,那样奇怪的感觉。即便认识,也觉得好陌生。
“放我下去。”珆栩在轩辕株翼出神的时候挣脱了他的手,从他身上落地,站在一边站好道。
珆栩的话引起了角落那边的人注意,毕竟都是习武之人。回过头朝珆栩看来,同时令满脸冷漠的珆栩看到那如同女子一般妩媚的脸,真是比女子还要动人。最突出的是他那丹凤眼,左边朝外的眼角有颗鲜红的泪痣,不大不小,更添他的妩媚。珆栩远远地看着,有些反应不过来,心中突然冒出个想法。自己的大哥对其他人都不笑,偏偏对一个长得像女子一样的男子笑得那般好看,不会是喜欢他吧!
毫无遮掩的打量眼神进入对面男子的眼里,顿时心生不悦。长成这样不是他的错,可她那是什么眼神?虽然不悦,却同时打量着她,那眼里露出了不屑,同时有类似‘幼齿’的嫌疑。
珆栩被这个词语给吓到了,顿时心生恼怒。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敢这般看扁她?怒火滔天,可珆栩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还不知道这人是谁,更何况还有太子在身边,她不可以这般贸然行动,以免惹祸上身。且先看看他什么来历,能进得来,又和大哥交好,应该有些身份。整他,有的是机会。
看着珆栩能下怒火,冷冷地看着他,不由得心生佩服,这实在是不像是个小女孩该有的忍劲。
虽然觉得她很有趣,但他并未忘记她旁边还有人。从角楼上一飞而下,动作轻盈,身姿飘然。同时赫连珏晟也跟着下来,恢复了他那万变不化的冰山脸。见到太子殿下,他们不可能视而不见。
双手抱拳,陌生男子在前,赫连珏晟在后,微微弯腰低头,一副恭敬的模样行礼道:“参加太子殿下。”看到这前后错开的位置,以前世的敏锐,今世的所学,珆栩断定这比女子还妩媚的男子身份不低。
“玉溪,你也在啊!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拘礼。”这轩辕株翼也转得快,居然一副笑脸相迎说道。仔细朝轩辕株翼看去,发觉他身上那鲜红色的气息居然不见了,似乎之前看上去的都是错觉。同时行礼的俩位直起了身子,赫连珏晟真是扫了一眼珆栩今日的怪异,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过他不说话,不代表某个人不问,朝珆栩看去,问道:“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小王从未见过。只是殿下这就不对了,这里可是大将军府。”这话也不知有意无意,既知道了他的身份,又怪轩辕株翼不讲情面。他这是故意的,还是针对太子,抑或整个大将军府?
轩辕株翼听之,脸上露出微微不悦,却来不及说什么,一旁的赫连珏晟满脸冷峻,却并不是用敌意的口吻对这位年轻的王爷说道:“九王爷,这话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她是我小妹,大将军府的二小小姐,准太子妃。只是平日甚少出自己的院子,九王爷尚未见过罢了。”
“原来是准太子妃,在下轩辕玉溪,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准太子妃见谅。”轩辕玉溪这话接话,转变态度非常之快,根本不等轩辕株翼给他找麻烦,就这样一笔带过道。
可是珆栩听得出来,轩辕玉溪虽然笑着说,但心里满满都是不屑的讽刺。可轩辕玉溪自己却自我感觉良好,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有那么一点失落。大概是她很有趣,以她这性格不适合做未来皇后吧!更何况,她的身份稍有偏差,做未来皇后也就轩辕帝执意如此,其他人谁愿意了。若说是赫连泰铢,或许还有那个资格。心里这般想着,可是他却不露其表,心中暗自计较,又叹息这都不关他的事。
见谅?为什么要见谅?是个王爷就了不起了吗?不过珆栩第一次露出了笑脸,却是笑里藏刀的笑脸说道:“怎么会呢!无碍,无碍。”就是这个笑脸种下了祸根,在初夏的阳光下如同镀了一层虹光样耀眼。轩辕株翼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心中恼怒,毕竟是当着他的面做这件事情。
看到他们这不言语,气氛却不太好的画面,珆栩扫了他们一眼,不耐烦的询问道:“请问两位,到底来大将军府来干什么的?如果没我什么事,我得先回去,还有事要做呢!”
“你在大将军府还干活?”比女子还好看的脸快速扭曲,下意识接话道。这还真是夺了太子的权力。
在他们之间来回看去,同时轩辕株翼的脸色越发难看,黑得不能再黑;赫连珏晟寒颤着脸看着珆栩,已经显昭他的不悦。珆栩无奈的叹声气,怎么像不是第一天认识的气氛呢?不过,珆栩没有理会,大将军府有什么命运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正想她也看看,会不会因此事,老太爷惩罚她,就能够看出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了。转头就走,珆栩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去的则是她住的偏院。前院,她还才不稀罕。
就在三位男子发愣的空档,珆栩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视线。看着她离去,三位男子各有所思。轩辕株翼尚未看不出喜怒,轩辕玉溪饶有兴趣的笑望着,唯一赫连珏晟的脸色不大好。一众的丫鬟们还很纳闷,这位二小小姐什么时候长脾气了,居然敢就这样擅自离开?这,不得不给珆栩有了新的印象。
珆栩回到偏院并没有进屋,反而带起负重在院子里面训练了起来。身手,她必须尽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