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道雷劫降临时,慕容月等人脸色狂变,再次后退,一直退出了万里之外。
只因为,万里之内,一切都已经化作了虚无,只有傲然而立的徐长生!
“长生!”慕容月失声喊道,水蓝色盾牌猛然前冲了数十丈。
可她却被胡娇娇一把拉住。
胡娇娇眼中同样充满了担忧,她咬着下唇,一字一顿道:“相信他!”
慕容月的身形硬生生停住,盾牌悬在身前,灵光剧烈波动,映照着她苍白的脸色。
月清瑶已经哭出了声,却被秦紫霄死死托住。
“我们要相信他,他一定能抗住!”秦紫霄声音冷静,可她的眼眶也已经泛红。
苏云锦双手合十,口中低诵着什么,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柳如烟紧握着太虚剑意,指节发白,剑意在她掌心切割出道道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徐福和徐寿,更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们和徐长生性命相连,徐长生死了,他们的意识也会死。
至于肉身,因为斩尸的缘故,会成为徐长生复生的容器!
伴随着徐长生一声,“剑来。”
这片星域中残留的太虚剑意,乳燕归巢一般,汇聚在徐长生身边。
慕容月等人皆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十道!
百道!
千道!
万道!
密密麻麻的银白色剑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穿越虚空,撕裂乱流,在星域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
如同一场逆流的流星雨,拱卫在徐长生身周。
那些剑意,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手臂。
每一道都携带着太虚剑主那斩断一切、穿透一切的极致剑道意境。
万剑归宗!
“这是……”柳如烟瞳孔骤缩,手中的太虚剑意猛然震颤,仿佛在回应着那片剑河的召唤。
她得到太虚剑典传承,对太虚剑意最为敏感。
此刻,她分明感受到,那片剑河中每一道剑意,都蕴含着太虚剑主生前的一缕剑道真意。
“太虚剑主,竟在赤龙遗蜕中,留下了这么多剑意,难点,他早已经预料到了今日这一幕!?”柳如烟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震撼。
秦紫霄、慕容月等人,亦是被眼前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万剑横空,银光璀璨。
那片剑河在虚空中翻涌盘旋,最终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银白色剑影,悬浮在徐长生头顶。
剑影通天彻地,长达千丈,直指苍穹。
天穹之上,第三道雷劫轰然落下。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雷”。
而是一道暗金色的光柱,粗逾千丈,如同一根天柱从苍穹砸下。
“太虚剑意,斩!”徐长生低喝,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
那千丈银白剑影猛然一震,万道剑意同时爆发,如同一朵绽放的银色莲花,与暗金色光柱轰然相撞!
碰撞的瞬间,整片星域的空间结构都在崩碎,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然后,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星辰粉碎,虚空坍塌。
万里之外,慕容月等人再次被逼退,水蓝色盾牌剧烈震颤,轰然碎裂。
胡娇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挡在众人身前。
“再退!”秦紫霄厉喝,带着胡娇娇暴退。
可她们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
徐长生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尽数灌入游龙剑中。
“归元!”
剑芒混合着太虚剑意,逆卷而上,向那残余的雷劫光柱,再次斩出。
“咔嚓”
暗金色的光柱从中间裂开,如同一根被斩断的天柱,朝两侧倾泻而去。
雷劫被斩断了!
可被斩断的雷劫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漫天暗金色的雷光,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徐长生抬手一招,万雷树猛然暴涨,青金色的根须在虚空中疯狂蔓延,将那些零星的雷霆之力一一缠绕吞噬。
随着万雷树将那些雷力一点点分解,吸入树干之中,万雷树又重新恢复了茁壮。
不止如此,那转化出的雷道本源,反哺徐长生的肉身与丹田。
他不止伤势尽复,气息更是稳固在了渡劫中期。
天穹之上,裂缝缓缓闭合。
暗金色的雷云渐渐消散,紫黑色的雷纹如同退潮般褪去。
星域之中,恢复了平静。
“主人!”
徐福和徐寿率先冲了过来,两人皆是面带喜色。
紧接着,秦紫霄、慕容月等人也从星域边缘疾掠而来,一个个眼眶通红,面带忧色。
月清瑶第一个扑到徐长生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脸色苍白。
“你疯了!三道雷劫,你一道又一道硬接,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徐长生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我这不是扛住了吗?”
秦紫霄站在一旁,看着徐长生满身伤痕却依然挺拔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疯子。”
慕容月看了看挽着徐长生胳膊的月清瑶,眼神微微一黯。
徐长生目光落在徐福和徐寿身上。
“这一趟,收获颇丰。”
“第二尸已斩,还剩下最后一尸,色欲。”
徐寿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主人,你能不能晚点再斩?”
徐福在一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三弟,别怕。二哥我吞了那么多法宝,现在肚子还撑着呢。”
“你不就是身边多几个女人吗?怕什么?”
徐寿瞪了他一眼,欲哭无泪。
月清瑶破涕为笑,眼波一转,打量着徐寿,又看了看徐长生。
“徐寿,我合欢宗的阴阳之道,可是无上大道,不信你问问你主人。”
徐寿下意识看向徐长生。
徐长生面对月清瑶那促狭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
“好端端的,扯我做什么?”
秦紫霄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慕容月轻咳一声,面色如常,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袖。
苏云锦和柳如烟对视一眼,皆是掩嘴轻笑。
就在众人心神放松之际,一声低沉的闷笑,从无尽虚空传来。
“小子,还有闲心和女人打情骂俏,待吾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血,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