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洞天的山洞内,白金猎人埃德蒙静静地站立着。他如同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只有那双阴鸷的眼睛在不断地扫视着监控屏幕上的每一个画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愈加地显得阴沉,都要滴出水来了。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在灯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光泽,随着面部肌肉的微微抽搐而不断扭曲,仿佛一条丑陋的蜈蚣在他脸上爬行。
山洞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凝重了几分。技术人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惊扰到这位正处于暴怒边缘的白金猎人。伊芙琳缩在监控台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巴特还没有回应吗?”
埃德蒙问着监控室中的一名男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一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这种平静的语调比暴怒的咆哮更让人恐惧——暴怒说明还有情绪,而这种平静则意味着他已经将杀意收敛到了极致,随时可能爆发。
这名男子摇了摇头,他的手指在通讯控制台上又进行了一次全频段的呼叫尝试,依然石沉大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十五分钟前,巴特回复一条信息,说我们布置下的暗雷已经被引爆。从那以后,就没有再接收到巴特回复的信息。”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埃德蒙双拳一握,咯咯作响。那是骨骼关节被极限压缩时发出的声响,拳头表面的皮肤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苍白,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他冷冷说道:“敌人来了。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解决掉巴特率领的一支猎人队伍,可见这一次前来的敌人非同一般。”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山洞中的每一个人,被他目光扫中的人都感觉仿佛有一把冰冷的刀锋从自己咽喉上划过。
巴特是他麾下最得力的黄金猎人之一,跟随他征战多年,从非洲到中东,从欧洲到北美,无数次并肩作战。巴特的实力他很清楚——虽然比不上白金猎人,但在黄金猎人中绝对属于顶尖水平。能够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就解决掉巴特率领的整支猎人队伍,敌人的实力至少是暗黑世界一流佣兵团的水平。
埃德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南美洲的热带雨林中遭遇那支神秘的三角洲部队伏击的时候。那一次他付出了三名黄金猎人和数十名精锐猎人的惨重代价才勉强突围。而这一次,这种感觉甚至比那一次更加强烈。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战场上,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他沉声下达了一连串的作战指令:“琼斯,你负责碉堡上火力的打压。尼尔,你负责战壕的火力。把所有战士都调动起来,务必歼灭前来冒犯的敌人。让所有的狙击手就位,部分埋伏杀敌,部分游走潜行,发现敌人就立即狙杀!”
琼斯与尼尔两名黄金猎人点头。他们是埃德蒙麾下仅剩的两名黄金猎人,巴特阵亡后,他们就成了埃德蒙最倚重的战力。两人眼中目光无比的阴沉,身上有股骇人的杀机涌现而出。他们知道,这一次的敌人绝非等闲之辈,能够击杀巴特就说明一切。但身为黄金猎人,他们同样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在猎人公会的体系内,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埃德蒙眼中的目光更是森然无比。他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之意,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透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狰狞。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那股宛如深渊地狱般的气息极为的可怖骇人——那是白金猎人独有的气场,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之后才会具备的恐怖威压。他走了出去,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从武器库中挑选了一支AS50狙击步枪,这支狙击步枪是英国精密国际公司生产的顶级半自动狙击武器,口径12.7毫米,有效射程超过一千五百米,在中远距离上拥有极其恐怖的杀伤力。
他拿起***的那一刻,身上的杀气骤然浓烈而起。如果说之前他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刀,那现在这把刀已经被拔出了半截,锋芒毕露,杀气凛然。
……
风雪中,凌峰与身边的魔王兄弟仍旧是在继续朝前行军。他们的队形散而不乱,每个人负责一个固定的观察扇面,彼此之间保持着恰好能互相支援的距离。雪地摩托的履带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痕,发动机的轰鸣声被狂风吞噬了大半,只剩下低沉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一路赶来的过程中,凌峰他们也曾经遇到一些零星的敌人。这些猎人公会的猎手们妄图在风雪中藏匿偷袭——有的趴在雪堆里只露出一个枪口,有的藏在冰岩后面等待伏击的时机,有的甚至直接埋在雪层下准备等魔王兄弟经过时突然暴起。然而这些猎人又岂能瞒得过凌峰以及众多魔王兄弟的感知?常年征战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加上彼此之间多年磨合形成的默契配合,让任何埋伏都无所遁形。
每当有猎人试图从风雪中冒头,迎接他们的往往是小刀或者鬼瞳精准的狙击子弹,或者是穆恩和熊子那毁灭性的重火力覆盖。猎人公会派出来的一些零散的猎人相继都被格杀,一个不剩。他们的尸体散落在雪原的各处,很快就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凌峰他们一路染血,继续突进。风雪大衣上沾满了敌人的血和自己的汗,护目镜上凝结的冰霜擦了又结、结了又擦。他们已经来到了相距猎人公会所在据点的两公里左右的位置。GPS定位仪上显示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一个鲜红的“2.0”,如同一道警示线,提醒着他们即将进入最危险的区域。
到了此地,凌峰打出一个手势——右手握拳高举,五指猛地张开。魔王兄弟他们纷纷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
再往前,就是进入到了距离这个据点两公里的范围之内。凌峰站在一处微微凸起的冰丘后面,举起***的瞄准镜仔细观察前方的地形。镜片中,远处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山体轮廓越来越清晰。山体的前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工修筑的防御工事——低矮的碉堡、蜿蜒的战壕、交叉布置的火力点。整个据点看上去就像一个趴在雪地上的刺猬,布满了锐利的尖刺。
而在两公里范围内,一些大口径的狙击步枪是可以造成致命威胁的。重型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一千五百米甚至更远,在这个距离上,子弹的动能依然足以穿透防弹衣。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两公里外的目标虽然不好打,但并非完全不可能命中。而且一旦进入一千米范围,狙击手的命中率就会大幅提升。
比方凌峰手中握着的***大狙,有效射程达到了一千八百米。他本人更是曾经在两千二百米的距离上创造过狙杀目标的记录。而猎人公会所在的这个据点中,肯定不缺乏狙击手。能够在白金猎人手下服役的狙击手,水准绝不会低。一旦贸然突进,进入到了这些狙击手的有效射程范围之内,那在这片空旷的冰天雪地的岛屿中,四周没有任何掩体的借助之下,他们无疑就是一个个移动的靶子——雪地上一览无余,无处藏身,狙击手可以从容地一个个点名。
凌峰让队伍停下来,与着穆恩等人讨论对策。他蹲在雪地上,用军刀在雪面上画出了一个简易的地形示意图。刀尖划过雪面,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凹痕。
“我们是在这个位置。”凌峰指着坐标定位仪,用刀尖在雪地上戳了一个点,然后刀尖向北划去,在约两寸外的位置又戳了一个点,“而猎人公会的据点位于前面两公里的这个位置。猎人公会肯定已经知道有敌人侵入,所以他们会在据点的外围做好了层层防御。目前而言,我们不知道这个据点是怎么样的建筑——有可能类似于碉堡式的建筑,易守难攻。往前必然会有对方的狙击手在埋伏,因此我们需要想办法先突破对方狙击手跟埋伏猎人的防线。最后,才是对这个据点进行总攻。”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每一个判断都有充分的依据。这是凌峰在无数次实战中积累下来的指挥素养——先侦察,再判断,后行动。每一步都要走在敌人前面,每一个细节都要提前考虑到。
穆恩皱了皱眉,他蹲在凌峰对面,看着雪地上那张简陋的地形图,沉吟着说道:“这地方一片空旷,皑皑白雪覆盖着,我们要是冲锋过去,肯定会被发现。对方据守在他们的军事掩体中对我们全力开火,那我们会陷入到危机。所以,我们只能从雪地中爬过去,这比起冲过去要降低很大程度上的危险。”他做了一个匍匐前进的动作,高大的身躯在雪地上比划了一下,显得有些笨拙,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这里积雪起码有三十厘米,就算是一路爬过去,也会在雪地中犁出一条条爬行的痕迹,还是会被对方的人察觉得到。”凌峰开口,手指在雪地上模拟出一道爬行的轨迹。三十厘米的积雪,身体趴上去之后会在雪面上留下明显的凹槽,就像一条条通向据点的白色沟壑。对方的观察手只要稍微留神,就能通过这些爬行痕迹锁定进攻者的位置。他沉吟了声,接着说道,“不过目前来说,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爬行过去之外,还需要有人将对方在雪地中埋伏着的敌人引诱出来,再进行击杀,这样才能确保足够的安全。”
诱敌——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在这样的环境下充当诱饵,等于是把自己暴露在敌方狙击手的枪口下。那些埋伏在雪地中的狙击手正虎视眈眈地等待着目标出现,一旦有人主动暴露,必然会遭到来自多个方向的精准狙杀。这几乎是等于把脑袋伸到了敌人的枪口前。
但没有人出言反对,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而且他们更知道,凌峰口中的“有人”,指的就是他自己。每一次行动,最危险的任务永远都是凌峰亲自承担,这是魔王佣兵团的铁律,也是凌峰作为老大的原则。
“猎人公会的敌人肯定会根据他们所在的据点进行牢不可破的防御。我们突破了猎人公会据点前面的火力防线之后,还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攻下这座据点。如果仅仅是依靠正面的火力交锋,要想攻下这座据点很难。因此我们需要奇兵突袭。”凌峰说着,目光在雪地上扫过,眼中闪着锐利而果断的光芒。他在雪地上画出了猎人公会据点所在的位置,用刀尖划了一个圈代表据点,接着在圈的外围画了一道弧线代表敌方的防线。然后他画出几道半弧形的箭头从最西边直指向了这个据点,刀锋在雪面上拖出长长的轨迹,每一道箭头都代表着一条进攻路线。
“小刀、小武、石头、青风,你们四人从西边绕一个圈。我不信猎人公会能够将他们的防线全面拉满。”凌峰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这四个兄弟的脸庞,“你们四人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包抄向敌人后方。而我们从正面吸引猎人公会的所有火力。只要你们包抄过去,突袭敌军的身后,势必会造成他们的防线混乱。那我们里应外合之下,就能够一举撕破敌军的防线,杀入他们的据点之内。”
这个战术安排大胆而精妙,将正面攻坚和侧翼迂回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正面是佯攻,吸引敌人的全部注意力;侧翼是奇袭,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发动致命一击。这种战术配合需要极高的默契和精准的时机把握——正面部队必须撑住足够长的时间,承受住最猛烈的火力压力;侧翼部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大迂回,在正面部队崩溃之前到达指定位置。
“是,凌老大!”
魔王佣兵团中,小刀、小武、石头与青风四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他们没有多问,没有质疑,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这些年来,凌峰的每一个决定都从未让他们失望过,他们用最简洁的回答表达着无条件的信任。
“其余人,迅速爬行过去。一路上注意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我与老穆负责将埋伏着的敌人牵引出来。”凌峰说道,目光转向鬼瞳、林渊和肖枫三人,“鬼瞳、林渊、肖枫,你们三名狙击手负责精准狙杀。一旦有潜藏着的敌人冒头出来,立即狙杀!”
“是!”
鬼瞳他们纷纷点头,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和紧张。他们的心头顿时一阵火热起来——凌老大要将暗藏埋伏着的敌人亲自牵引出来,这意味着他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他们手中。这份信任重如千钧,压在他们的心头,也燃起了他们胸膛中的熊熊战意。
这个战术的核心就在这里:凌峰和穆恩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引诱敌方狙击手开枪暴露位置,然后鬼瞳等三名狙击手在敌人开枪的瞬间锁定目标,予以击毙。整个过程的时间窗口可能只有短短几秒钟——从敌人扣动扳机到子弹命中目标,最多不过两三秒。在这两三秒内,鬼瞳他们必须完成发现目标、瞄准目标、扣动扳机这一系列动作。晚一秒,凌峰和穆恩就有可能中弹;快一秒,就能抢在敌人之前将其击毙。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战术,将自己的生命安全完全托付给了战友的枪法和反应速度。一旦埋伏着的狙击手被牵引而出,鬼瞳他们若不能及时狙杀,那在对方敌人的火力之下,凌峰就会有生命危险。
场中的魔王兄弟心头火热。在他们心中,凌老大仍旧是以前的凌老大——在任何的行动中,他都是冲在最危险的前方,将后方的安全留给自己的兄弟。永远都是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击杀最强的敌人。无论是在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中,还是在非洲的热带丛林里,抑或是在中东的废墟城市中,他从来不曾改变过。
当年在阿富汗的山谷中,凌峰独自一人吸引了一个排的敌军火力,为兄弟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撤退时间;在索马里的巷战中,他率先冲进被重重包围的建筑,将受伤的小武背了出来;在缅甸的丛林里,他亲自断后,一个人挡住了追兵的步伐。每一次,他都是那个站在最危险位置上的人。
也许,也唯有这样铁血仗义的魔王,才有资格当他们的老大,才让这些铁血之军心甘情愿地伴随着他一路征战,一路杀伐,永不言悔。
“奥丽薇亚,你只能留在这里等着。”凌峰走到奥丽薇亚面前,语气中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他指了指周围的地形,说道,“这里的地势有个小小的坡度,你在雪坑中靠着,能够抵御寒风。战术背包中有一些巧克力,你吃一点补充体内的能量。”
奥丽薇亚坐在雪地摩托上,风雪将她的长发吹得在风中飘扬。她抬起头看着凌峰,问道:“难道我就只能一直在这里蹲着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无奈。她不远万里跟着来到这片极北之地,为的不是当一个累赘,而是想要用自己的技术帮助凌峰。可现实却是,越是接近目标,她能做的就越少。
“等我们杀入对方的据点中,你也可以进来。不过,前面的路很危险,对方的猎人战士会藏匿在雪地中。你如若跟我们前往,我们还要分心照顾你。一旦遇到危险,那就麻烦了。”凌峰沉声说道。他说的是实话——战场上瞬息万变,子弹不长眼,他无法在全力作战的同时还分神保护奥丽薇亚的安全。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有些无情,但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必须把她留在安全的地方。
奥丽薇亚点了点头,她从凌峰的眼神中读出了那份深沉的关切和不容置疑的坚决。她知道这个男人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尤其是在战场上。她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能自卫。”
说着,奥丽薇亚拿出了那两把手枪。她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的状态——弹匣满载,保险打开,枪膛中已经顶上了一发子弹。虽然她的枪法与魔王兄弟无法相提并论,但在近距离的自卫防御中,这两把手枪还是足够让她有能力应对突发状况。
凌峰看了奥丽薇亚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歉意、担忧、感激,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温柔。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战场不是儿女情长的地方,每一秒钟的耽搁都可能影响整个行动的结果。他猛然转头,对着魔王佣兵团的兄弟大声说道:“行动!”
这一声令下,如同冲锋的号角,在冰原上炸响。
魔王佣兵团的战士立即展开行动。
小刀、小武、石头、青风四人朝着最西边急速行军。他们的身影在风雪中迅速变小,如同四支离弦之箭,射向岛屿最西边的方向。他们要抵达这座岛屿最西边的海岸线,然后从海岸线的边缘包抄向这座据点的后方。这个任务无比艰难,因为这个迂回包抄的路线,他们需要行军二十多公里,将近三十公里的路程。在这片冰天雪地中,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如此恶劣严寒的帕里群岛中,急速行军几十公里,这本身就是对人类极限的一种考验。零下四十多度的气温,深及小腿的积雪,呼啸刺骨的北风,每行进一公里都要消耗比平时多好几倍的体力。防寒服下的内衣很快就会被汗水浸湿,停下来就会立刻结冰,将皮肤和衣物冻在一起。加上他们还要携带武器弹药和装备,负重超过三十公斤。这样的行军,是对意志力和体能的极限挑战。
但没有人有任何犹豫。他们四人脚步坚定,在雪地上迅速远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
而凌峰、穆恩、熊子、老莫、林渊等其余的魔王兄弟则趴在了雪地中。厚厚的积雪淹没了他们的身体,白色的风雪大衣与雪地完美地融为一体,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趴着一排人。他们仰起头,用双肘和膝盖作为支撑点,在雪地中缓慢而坚定地爬行,朝着前方迅速逼近过去。
这种匍匐前进的方式虽然速度比步行慢得多,但却能最大限度地降低暴露的风险。三十厘米的积雪被身体压出一道道浅槽,但风雪很快就会将这些痕迹填平。他们如同一条条在雪层下游动的雪蛇,悄无声息地向猎物靠近。
前方的据点轮廓在风雪中越来越清晰。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山体,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它的猎物送上门来。而魔王兄弟们,正在用最坚定最无畏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逼近它。这场极地攻坚战,即将进入最白热化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