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伟只好带着人再次回到住处,只觉一头雾水。
这上级单位,都是这么办事的吗?怎么一个个都像在休假一样?这么干活儿也太轻松了吧。
到了下午,比武果然开始。
齐安府六州二十四县的人,都开始集合。
随后各州抽签,三对三。
接着,各县的人再从各自阵营抽签。大河县对上了庆阳州的白山县。
但白山县参战代表就来了俩镇魔力士。大河县这边却是三十二人。
于是三十二人再次抽签。
然后铁虎和另一个叫沐阳的抽到了。
“不敢,不敢。”
梁梦善笑道:“很多人都有这种“不好意思”,或者是“自尊”,或者是“矜持”,或者是其他的心理缘故。咱们都是同龄人,应该懂这个。”
翌日。
“是,是小人。”
武小志被骂得一脸懵逼。
李可世大人居然能容忍手下人这么干活?这已经不是什么消极怠工了,这简直是尸位素餐。不,比那还要过分了。
武小志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白主脸色有点无奈。
“在这种时候,只有这种眼光足够低,而且教育足够好,而且足够有自信的人,才能第一时间抢在任何人之前选择阵营。而他们两个,就是。”
“是的。这笔账要找平原君算,找小赵烈风楼算,但我们自己心里却要清楚另一笔账。”
这位卓大人居然立即宣布停止,带着人施施然又回去了,将比武再次往后推了一天。
“我爷爷说,让你们记住看到的老百姓,记住那个人世间,也记住最特殊的同僚们。”
卓大人:“据我所知,一星金翎飞过处,便有金光映日闪。在知道轮回出手的消息前,我心中有所猜测。”
方凌真已经越发不耐烦了:“其他人,都可以将人留在这里,然后回去忙工作了。一个州留一个人在这里带队就好了,等比武完毕,府衙给你们把人送回去就成。”
“梁梦善!”
铁虎一脸见怪不怪:“这才哪到哪。”
方凌真拂袖而去:“混账东西。连累咱们整个齐安府因为他丢人,他居然还翘起尾巴了……”
“四天后,燕都城曾有人言,见到金光在天空闪烁,引为祥瑞,所见金光者不止一人。于是下报王庭,燕王不以为意。”
一个也没动。
“难道不是?”
因为秦王在他身边拍桌子,拍得砰砰响。
山河狱总部。
秦王瞳孔凝定了一下,道:“承丹?”
于是……
“其他人选队伍,都是在他俩做出选择之后,停顿了半个呼吸才又有人站出来的。”
白主叹口气,道:“这件事,我来做。我们山河狱来做。”
或许在别人看来,就快了半个呼吸,但是我们俩却真能明白:那半个呼吸,差距大到了难以想象。那半个呼吸,甚至能一级一级、泾渭分明地规划好从帝王到平民所有阶级!
白主接到了整件事的所有情报;东南总部顾活连续八次飞鹰传书,将所有事情,包括李可世汇报的付云松的所有事迹,都传来了。
僵着身子回头去找刚才那个给自己传话的官员时,却发现人影全无,根本找不到了。
一个个全都懵了:这……这效率,真不怕砍头吗?
秦王极其愤怒:“但出动江湖杀手屠杀一官衙,这算什么道理?”
“那都是轻的。若是在军中,如武小志那次问话,就这样吊起来抽鞭子,或者绑上旗杆示众,也只算平常。上司心气不顺的时候拿下属出出气,也正常。有些在家里和老婆吵了架,被老爷子骂了,或者生了儿子的气,到职位上就拿着下属又打又骂的,这个天下真是不知道有多少……”
方凌真突然发了脾气:“武小志,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而秦王刚到,说了没几句话,顾活的第八封飞鹰传书就到了。所以白主看信时秦王就在身边,看到白主脸色阴沉,秦王很好奇地问:“出了什么事?”
“雷家将门!”
一个府衙官员走到武小志身边,大声说了几句话。
铁虎听到梁梦善如数家珍,忍不住问道:“真真姐,你到底是哪家的?我想遍了一国姓方的家族,没有一个与你符合。”
但随后看到府衙通知,果然,其他州署的人已经撤了。
白主沉吟道:“铁虎,你是雷家将门的子弟吧?依你的家世,不应该是从京城或者最高府衙开始做吗?怎地被扔到了小河县这等偏远地方?”
“但出动神话高手,屠杀上级官衙满衙,此等事,寡人不能忍!”
武小志满脸冒汗:那刚才跟你说的怎么不一样啊?
“若战起,攻城略地,我军战败,府州陷落敌手,将士抵抗被屠,寡人能忍。力不如人,死国而已!”
不要说一干来参赛的年轻人们不理解,连各州各县的带队官员,也都纷纷瞪大了眼睛。
“当时有一个选择期。”
卓大人:“昨日清晨接到顾活第一封信,我就立即收回了各条线消息;这件事一出,人人都认定是平原君做的,而我们,也会将那口锅扣在平原君头上。这一节,先确定。”
等到确定了对手之后,一下午时间竟然就过去了。
秦王道:“平原君下的手?”
铁虎叹口气,道:“与在家的时候,的确是……大不一样。”
在看完付云松的生平事迹和临终筹谋之后,秦王更加愤怒了。
梁梦道:“真真姐什么时候知道你们来历的?”
秦王拍得桌子砰砰响。
哪里不知道自己乃是被坑了,忍不住一声哀嚎:“这尼玛哪有这么坑人的……没什么深仇大恨啊小哥,刚来他就给你挖这么一大坑?”
全知道了。
“未必。”
许曜等忍不住同时看了梁梦一眼。
愤怒至极!
“确定了对手了。明天上午正式比武。”
梁梦善终于笑了起来,翻翻眼皮道:“在组队第一大队的时候,我和许曜、苏寒世、萧剑刃本来就是临时结盟的;一说组队,我们自然在一起。”
“小赵在东南要制造动静,要向山河狱施加压力,寡人还没装不知道,派山河狱镇武司配合了!”
白主苦笑。
方凌真斜眼看着武小志,阴森森笑一声:“要是你这位置,你来坐?”
许曜等人回去前纷纷议论,都感觉有些大开眼界,居然有这么办事的。
“但泰宁州的人都在那儿给你等着!尤其是武小志!你既然那么不放心,你就留下看着。”
梁梦善淡淡道:“雷家,大秦军功家族,将门世家,雷公将军当年在军中也是赫赫有名,独镇一方。但雷公将军家里八子,现在却都难挡一面……所以雷老爷子将孙辈都扔下来,也是可以想得到的。”
所有人心里整齐的都是这三个字。
“那半个呼吸……”
“他们出动田山岳,要的就是那等站在人间武道巅峰的威压,又是看似属于外交政治战争的江湖层面,让寡人忍下那口气。但他们错看了寡人,偏偏是这等事,寡人不能忍!”
梁梦善淡淡微笑,对那个问题并不回答。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真没什么稀奇。”
然后铁虎和沐阳居然再次抽签确定最终的对手。
众人一起点头。
“滚!我怎么办事儿,还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这次出来解释的是梁梦。
“若江湖仇怨,仇连祸结,有目标刺杀仇人,寡人亦能忍;恩怨纠缠,仇恨所致,冤有头债有主而已。”
武小志眼睛一亮,连忙快跑两步赶上方凌真,一脸赔笑:“这比武……这么耽误下去,大家各自州署都百事缠身啊。”
……
“如此好官,竟被宵小所害!”
卓大人:“据情报显示,此事之后七十天,燕太子承丹曾经派人去几个地方找人,按照路线而定,应该是寻找荆客雪。情报上显示,承丹最终没有找到此人,不了了之。”
“你那么负责,我让你负责个够!”
再看下属们眼睛里也都是“谁让你多事”的眼神。
“这么官僚。”
武小志眼神中直接没了光彩:“……”
对那句话,雷山和铁虎真是发自内心的赞同:“是的!”
“你臭毛病不少!”
真没想到那货竟然是军方背景。
整整一天,大家从天没亮就起床,折腾到天黑,就抽了一个签!
秦王情绪立即冷静下来:“也就是说,不管是不是平原君做的,这件事都要扣在他头上。”
铁虎知道被梁梦善看了出来,挠挠头,嘿嘿道:“是我爷爷,嫌弃我爹、我伯伯叔叔等人不知将士疾苦,不知民众苦难,说什么再这么下去,后继有人,才将我们小辈都扔了下来,都是在边远苦寒的地方……我们小河县,还算是好点的地方。”
只有自己泰宁州所有人都杵在那儿。
“果然王下也是这般想的。”
“我操了!”
这种事,白主自己处理就可以了,按道理来说秦王都未必能知道。但巧就巧在,今天一大早,秦王就到了山河狱来。
白主淡淡笑了笑:“有无数个世界的差距!”
果然,一个州只留下一两人看队伍,其他人都回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