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集结,
小队只需要前往高层住宅楼,夺取最后的肢体-【头】,就能满足噩梦的要求。
只不过,周承钧这边还需要进一步的治疗与休息,他虽勉强从昏迷间醒了过来,身体却羸弱无比。
刚刚的战斗将他的脂肪全部燃烧,他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重新填补。
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后续还需要他的肉体。
一番讨论下来,
严朗与维克多.维斯将一同前往高层住宅,
苗苗与周承钧留在综合商场的内部,既能接受治疗,又能在食品区大肆补充身体所需的脂肪。
【肉】这一途径,同样与治疗存在关联,周承钧只要能够大口吃东西,他的身体就能快速恢复。
照他的说法,两个小时左右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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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高层住宅楼的石头小路上,
严朗与维克多走在一起,完全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
两人的身形相仿,身高仅仅差了一寸,但发色以及走路的姿态倒是有着明显的差别。
脚步虽然很轻,但严朗有着前倾的趋势,略显驼背。
维克多却将背挺着笔直,每一次手臂的摆幅,腿脚迈出的长度都好似精心计算过。
走了许久,两人仍是沉默,因为好奇心,维克多.维斯还是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的途径是【兽】?”
“嗯。”
“你目前的死者状态,是怎么做到的?”
“店主教的。”
“店主?”
维克多在大脑图书馆快速检索与这个词汇相关的人物,硬是没有找出来。而且,每个梦之住民都有各自的秘密,既然对方不愿意多谈,他也没有继续逼问。
不多时,
一栋高楼被夜色拖了出来。
根据目前得到的情报,可以肯定【肢体】与对应区域的“实体”直接关联。
如从医生身上斩下来的手臂,
从融合物体内拽出的躯干。
以及村长所舔过的脚。
他们的目标便是找出“叩拜的老人”。
只是这栋高楼足足有着三十层,对方要是诚心躲起来,配合隐匿的特性恐怕很难找得到。
然而,在他们距离大门还有一百米时,维克多捕捉到了什么,快速仰头。
他的视觉好似能够无视黑暗并拉近距离,快速捕捉到天台边沿的黑影,正是那位老人,也正在跪拜着。
啪!
明明隔着上百米,他却能清晰听见对方的叩拜声。
无视距离,诅咒缠身。
一阵心悸感在维克多体内慢慢升起,要知道,他在面对医生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感觉,此刻却嗅到了危险。
在他看来,严朗在一开始就离开大楼,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这里应该是四个区域里面最危险的。
突然,
整个小区亮了起来,
并非亮起了路灯,而是遮月的云层正在慢慢移开。
一颗崭新的月亮漏了出来,圆圆的,大大的……甚至越来越大,甚至有一种下坠的感觉。
伴随着有规律的叩拜,
月亮表面的轮廓渐渐贴近于人形,顶部竟跟着生出金灿灿的头发。
球形……月亮何尝不也是球形。
受到诅咒的两人将会亲眼见证这一伟大的转变。
这个演变过程相较于皮球、灯罩什么的要慢上许多,可一旦转变完成,必将致命。
“快点!”
维克多.维斯刚准备冲入高楼,却发现身旁的严朗已经不见了。
早在他注意到天台上的老人时,严朗便在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
只是严朗并没有选择常规路线,既没有坐电梯,也没有爬楼梯。
一道黑漆漆的身影攀爬于高楼的暗面,背着月光,借着不同楼层间的阳台、窗户等结构,快速爬行。
速度之快,堪比坐电梯。
期间还能捕捉到黑发在飘动,比平时更长、更密。
“兽……”
维克多的体质虽然不差,但要徒手爬楼还是太勉强了,也太过危险。
他来到楼下,推开大门。
整栋楼的电力已被切断,电梯无法运作。他只能跟着绿色的指示灯前往安全通道,走楼梯上去。
久未开启的防火门刚一推开。
啪~啪~啪!
海量的皮球沿着阶梯滚落下来,每只皮球都用马克笔画着人脸,似乎都是前不久刚刚画好的。
在严朗走了以后,这位懦弱的老人一直都在做着准备。
老人很清楚严朗再次回来的时候,必定会带上队友。哪怕曾经再如何懦弱,这一次也要好好护住这颗头颅。
楼梯间,
密集的皮球在滚落途中开始转变,化作一颗颗死人头。
她们述说着甜言蜜语,
她们勾动着灵活的口器,
她们跳动着眉眼,
最大程度刺激着面前之人的欲望。
维克多却只是站在楼道口,没有逃走,也没有上行。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根神经结构的“血管”从后领钻出,贴上后脑,接入那戳白毛内的隐匿眼球。
噗!
藏在后脑的【第三眼球】被这根神经抽了出来,悬于右肩。
第三眼同样能提供视觉,只是这个视觉有所不同。
既能窥见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也能进行视觉编辑,过滤掉对观察有害的东西,直接捕获最直观的信息。
所有的死人头被【黑点】替代,欲望消除。
当然,这仅限于视觉层面,
诅咒的效果依旧存在,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依旧能够触碰。
噌!
一柄如蝉翼般纤薄的细剑,滑在维克多的手中。
呼吸之间,
周围贴近的死人头被纷纷斩开、刺破,变回破损的皮球模样。
维克多看上去没有多少锻炼痕迹,但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一招一式,精确无误。
在清理掉面前的皮球后,维克多踩着阶梯,快速上行。
他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堆积在楼梯间的皮球已经所剩无几。
若将镜头移至大楼外部,能发现他正在慢慢追上爬墙的严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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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
老人的叩拜仪式已然完成,这是他能够做到的全部。
他站了起来,佝偻蜷缩的站姿多少让人有些厌恶,就好像他的脊柱始终立不起来一样。
老人尽可能离门远一些,一脸邪笑地盯着门口。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很清楚对方马上就要上来了。
月球所化的女人头已经降下,飘在上端,粉嫩而沾满唾液的舌头伸了出来,悬在门口,随时准备裹住冲出来的个体。
咔!
铁门推开。
维克多率先抵达,
巨大的舌头迅速卷了过去,打算将目标拖入嘴里细细吮吸,最大程度释放“爱意”。
老者眼中也是充满期待,他似乎很期待自己的女儿与别人交好,以此获取其中的利益。
奇怪的是,
维克多并没有发动任何的攻击,面对舌头,他只是快速退后,躲进楼内,躲在月光无法触及的黑暗里。
粗壮的舌头想要伸进去,却始终够不着。
这一路上维克多已然摸清了诅咒的本质,“果然,诅咒的影响与光线有关。再怎么夸张,也不可能让整颗月球进行转变。”
老人倒也不慌,对方躲在里面,自然也威胁不到他。就这样静静耗着,时间一到这些人也会死去。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维克多身上,或者说,他被迫放在维克多的身上,甚至被迫遗忘了一些事情。,
在与第三眼对视时,老人的视野便受到限制,思维也被桎梏。
似乎眼前的威胁只有维克多一人,就连最根本的感知都被大大削弱。
与此同时,
天台那没有被照射的角落边沿,一只手伸了上来。
吱~
即便是这种昂贵的高档小区,也有被老鼠入侵的可能性。
只是今晚到来的老鼠有些大,有些不太安分。
嗡!手起刀落。
与维克多保持着视野对视的老人,突然感觉脖颈凉瘦瘦的,视野跟着快速下坠。
啪!老人的头掉在了地上,他这才发现身旁已经站着另一个人。
不等老人有更多的反应,唰!触须插进了他的脑袋,吸掉里面的物质。
“懦弱的老人”死去。
悬在屋顶的女人头也跟着消失,天上的圆月依旧正常地挂着。
至于噩梦要求寻找的【头颅】,正被老人紧紧抱在怀里,死死抱住,这也是他严重佝偻身体的原因。
即便老人已经死去,双手还是紧紧抱住,不肯松开。
只是那怀中的人头,脸上只有鄙夷。
作战成功,
最后的肢体到手,接下来只需要回去汇合,前往小区中心的幼儿园即可。
只是严朗没有立马将头颅收纳起来,他抱着这东西来到天台的阴影处,开始了一系列奇怪的操作。
正是他在县医院学来的解剖技巧,现场开颅。
维克多走了出来,他本想阻止对方这一行为。
毕竟破坏【肢体】有可能导致任务的失败,但严朗的动作极其娴熟,似乎能在“手术”结束后将头颅复原。
仔细思考后,
他静静站在严朗的身旁,用眼球扫视着周围,确保这一过程没有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