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她也被种下了一颗媚月魔种,很明白那种浑身散发出极致魅力,众人倾倒的虚荣感,对于一个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无论男女,都会沉迷其中。
她是在叶无尘的帮助下,才渐渐从魔种的欲念世界里走出,克制自己的欲望,成为一个正常人。
“媚月魔种?”
“那不是至阴至邪的禁忌之物吗?”
一些人捕捉到了姜雪微话中的重要信息量,瞳孔收缩,看向姜牧野的目光愈发怪异。
“姜牧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姜雪微再也忍不住了,想要阻止他脱去衣裳。
“姐姐,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呢?”姜牧野脸上露出妖异的笑容,声音越发的尖细、轻柔,像银铃摇曳。
“姜牧野,看看如今你的模样,不男不女,不人不妖,杀父弑母,永堕魔道,活在无尽的痛苦与怨恨中!”姜雪微莫名的愤怒。
“又如何呢?”
姜牧野并未生气,反而妩媚地咯咯直笑,掐着兰花指,“身在红尘中,万般不由己,这修行界中又有谁能够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
“若非你嫉妒心太重,心中的欲望太多,何至于活得如此痛苦?”
姜雪微反驳了一声,一袭红裙随风飘扬,立于飞舟之上。
姜牧野轻轻地摇头,“什么叫嫉妒心?
我本就是镇北侯府的麒麟儿,万千宠爱于一身,被赋予众望,承载了太多的责任,我必须去争去抢,站在绝巅。
若不能成为当世至强者,必被族人所唾弃,这是我生来就注定的事情,姜雪微,你岂会明白?
嫉妒也是他人嫉妒我,而非我嫉妒他人。”
姜牧野的声音,响彻冥古山脉,在雪雨阳光中,飘向更远的地方。
她身影显得更孤独,凭栏望远,在等待新生的路,离开这个充满了算计与苟且的世界。
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
人们渐渐明悟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得知了当年北原城的真相。
“原来,叶无尘出生就被家族嫌弃,不被允许姓姜,因此才叫叶无尘……”
“姜牧野也是可怜人,他是外室生的,说难听点就是野种,可偏偏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资,他的母亲必须又争又抢,不择手段……”
“本是男儿身,以媚月种入魔,杀父弑母成道,练就大成天魔体,可男可女,性别不被定义……”
各族的修士都很感慨,姜牧野的身世实在坎坷,很多的命运注定,而最悲惨的是,他的对手乃叶无尘,万古无一的至尊!
“他的失败,理所当然。”
“是啊,她的对手本就是不可敌的存在。”
没有人去嘲讽,毕竟叶无尘连斩十尊圣人,足够证明他的无敌强大。
“姜牧野,媚月魔种只会让人沉溺,沦为欲望的奴隶,那种经历比死还要痛苦,你当真考虑清楚了吗?”
姜雪微大喊,她经历过那种痛苦,因此也动了几分恻隐之心,“不男不女,入了上界,也是玩物,真的值得吗?”
“值得啊。”
姜牧野脸上的媚态越来越似少女,笑至癫狂与忧伤,随后眼中突然闪过狠厉之色,拔出利刃,挥剑自宫,裙子上鲜血淋漓……
这是惊人的一幕,让众人的眼球都几乎要爆凸出来。
“嘶……”
叶英雄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仅仅只是远远看着,都感觉小腹下面疼得厉害。
“我去……”
“真是个狠人啊!”
“挥剑自宫!”
整个朱雀星的修士都麻了,一脸懵圈。
叶琉璃皱了皱眉,却没再多说什么。
叶剑明、叶蓉凤等人也都呆呆站在原地。
包括一众北原城的老人,心中的情感相当复杂。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牧野尽管疼,却在疯狂地大笑,她的声音彻底成为女人,妩媚妖娆,一头粉色的长发飘动,面部轮廓都变得柔美,一双桃花眼透出摄人心魄的光泽。
“从今以后,我就是女人,如假包换的女人,千娇百媚,低吟婉转,做女人有什么不好的,有人依靠,有人爱慕,只需要勾勾手指就能颠倒众生。”
姜牧野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挥剑自宫,那种痛苦非人可承受,她却为之沉迷……
身上有粉红色的花瓣洒落,媚月魔种的力量越发炽盛,重塑她的身躯,肌肤更加的雪白粉嫩,仿佛刚剥壳的鸡蛋,吹弹欲破。
“就算昔日他的男儿身,但现在的模样,我完全可以接受……”
“好美的俏娇娘!”
许多的男性修士都心神迷醉,忍不住地想要去靠近。
连很多女性修士都脸蛋红扑扑的,露出害羞的模样。
“无尘弟弟,如今的我美吗?”
姜牧野彻底成为一个绝色芳华的女子,洁白裙子的鲜血还在流淌,但伤口在迅速愈合变化。
她脸蛋上流转着一种魅惑之态,看向叶无尘所在,声音娇滴滴的,眸波流转间,仿佛水波在荡漾。
很多男修士都血脉偾张了,甚至连宁梵、周星辰等人都受到了影响,心神躁动,感到恍惚。
“可恶,他明明是个男的!”
“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们感到羞耻,痛骂自己不争气。
叶无尘一袭白衣,傲立金色战船上,脸上不曾有许多的表情变化,口吻淡淡道:“姜牧野,你觉得这种手段能影响我道心吗?”
“咯咯咯咯……你这家伙,还是那么不解风情呢,你道心的确很坚定,但就不想试试如今姐姐的手段嘛,让你享受真正的人间极乐,岂不快哉。”
她踏着修长雪腿,漫步于山巅,裙摆飞扬,不惧世人一切目光,“姐姐答应你,若是你今日不死,未来去了沧澜界,姐姐就给你一次如何,那一夜,只有风华月夜,没有仇恨,没有责任,只为春色满园。”
“咕隆……”
暗咽口水的声音更多了。
叶无尘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身姿笔挺,背负双手,绝世而立,身上有一缕无情道蕴流转。
姜牧野见对方毫无反应,甚至片刻心动都没有,不禁心生出一种挫败,她身怀媚月魔种,颠倒众生是理所当然。
连场中的圣人都脸红心跳,把持不住。
可偏偏叶无尘不为所动……
“他的道心,为何能如此坚固,曾经历过怎样的熬炼?”
姜牧野只觉得自己愈发看不透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他身上的神秘灵魂,至少是真仙与大帝的级别,世间没有手段能够击碎他的道心,唯有靠硬实力一战。”忽然间,厉无烬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可是,他即将被上界至尊所斩,这一次应该是我与他的最后一次交锋,我不甘还是平局……”
姜牧野心境波动很大,她弑母杀父,挥刀自宫,已经足够狠厉了,为何,为何还是无法战胜那个人。
厉无烬沉思片刻后道:“或许,他不会被上界至尊所斩,这个人的命数太古怪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乃朱雀星的天命者,没那么容易被斩。”
“天命者吗?”
姜牧野心中竟生出了些许的释然,“如果他真能渡过此劫,那么到了上界,本小姐会亲手斩他。”
她身上的衣物彻底化作灰烬。
阳光绚烂下,立于山巅,似一朵纯白无瑕的莲花,有粉色的光在闪耀。
“轰!”
随后,天穹开裂,上苍劫光乍现。
外界的力量在奔腾、汹涌,灌输入朱雀星中,势不可当,万般的强势。
“星路要开启了吗?”
“等待了十万年的光阴,朱雀星终于解封,将诞生出星海境修士!”
“沧海桑田,日月轮转,这一天终于是来了,熬走了一代又一代的先辈天骄,连化作尘埃后都在仰望着星空,不甘悲凉。”
“可惜他们看不到了,盛世已至,吾辈当冲破星空,抵达彼岸,看一看真正的长生光景。”
朱雀星的圣人亦感慨,更是豪情万丈,他们自小就得先辈的谆谆教诲,避世不出,一心求圣,等的就是今日,去星海中找仙缘,彻底地超脱。
同时,在霸道峰避难的诸圣亦神情向往,刚才他们还在悲痛的情绪当中,可此刻,眼中的目光只有星路,如果能够长生,刚才所受的委屈与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能够长生,他们也可效仿姜牧野拔剑自宫,经历红尘中所有的折磨。
叶无尘抬头,也在认真地注视,他在半年前就察觉到朱雀星的封天大阵正在被人解禁,不出意外便是四大帝族与沐家的人。
“真的要来了……”
很多人都紧张期待,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狂跳,十万年光阴真的太久远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守望。
“无尘。”
宋若曦与苏晴雨都下意识抓紧了叶无尘的手,低声轻唤着他的名字。
毕竟那是上界至尊,她们害怕、担心,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
“别怕,朱雀星的法则之力还在,他们只是通过特殊通道开辟进来,一样会遭受到压制。”
叶无尘早就有缜密的计划,足可应对风暴,此战过后,他便是真正意义的镇压万族,炼化朱雀星法则之力便可水到渠成,再无阻碍。
待成为朱雀星的星主后,他会封印朱雀星的星路的,等待真正合适的时机再开启。
也许是十年,也许会更久。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只有彻底切断朱雀星与外界的联系,他才能无顾虑地踏上星路。
“也不知四大帝族来了多少人……”宋若曦抬头看着天空,充满了紧张,她起初来到这一颗古星,是一场意外,也是为了逃避与沐云东的婚约。
后来与叶无尘神交后才知,其中存在夏倾颜的布局,冥冥中让二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来了!”
突然有人低吼,目露精芒。
“迎接上界至尊!”
彩虹峰顶,姜牧野表情神圣,一脸的虔诚,她身姿婀娜,无瑕无垢,要将最美的一面留给帝族姜家。
“轰!”
苍穹之上,无数的星光闪烁,大道之音轰鸣,一束束神圣的蓝色圣辉垂落下来。
十几尊气机强大的星海境修士,踏着星空宝船先一步抵达,降落在彩虹峰上空。
这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为首者,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他身着青袍,胸口上绣着一个笔走龙蛇的“姜”字。
此人为帝族姜家的天骄,名叫姜恒明,他人还没有彻底降落,声音却已悠悠传开,蕴含着星辰大道,盖世天威:
“本座姜家姜恒明,修道两千四百年,参悟七颗星球之力,虽非星主,却不弱同境星主,诸位跪下膜拜即可,无需发声。”
姜恒明的声音很淡,不大不小,响彻四海八荒,道音滚滚,仿佛无止境地奔腾。
他眼中有星光,七颗星球的法则之力聚集其中,炯炯有神,无边无垠,深不可测。
踏入星海境,首先需要参悟三颗星球的法则之力,而之后每提升一个境界,至少需要参悟一到两个不同星球的法则。
而姜恒明参悟七颗星球法则之力,修为至少达到了星海三重天,在这朱雀星足以傲视一切,包括那些半圣级修士,在其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恐怕只有真正的圣境修士,才有与其掰一掰手腕的资格。
姜恒明的目光先落在了姜牧野的身上,见她无瑕无垢的雪肌,嘴角闪过一抹满意的弧度。
修道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要的只是心情愉悦。
他很欣赏这位荒星上的分支族人,至少很懂事,没有扭扭捏捏,一切坦诚相待。
媚月种的天魔体,是极好的修炼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