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电视机上的动画判断,张文达发现,砼树一开始并不是这样杀人不眨眼的,中间还是有一个转变的过程的。
砼树蜕变之後,它变强的速度又开始加快了,并且还学会了跟其他人合作,来谋求更大的利益,甚至包括之前关押她的那帮人。
不过这种合作完全建立在互利互惠上面,并没有任何一丝忠诚度可言,它的唯一目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让自己活着。
记忆是越看越多,但是一直到这里为止,除了弄清楚砼树应该是某种人造产物之外,张文达还是没有弄清楚为什麽砼树的内我世界里的生命会相互厮杀。
为什麽玩具城的人要派自己过来,要给动画城捣乱,为什麽要删掉它写的记忆。
至於1999或者龟壳的记忆,就更别提了,压根就没有任何出场。
张文达开始加快了浏览速度,想要尽快找到自己想要的记忆,中间一些无关紧要的都直接跳过了。
又寻找了大概五分钟後,张文达最终找到了有价值的存在,那是砼树跟一帮人去对付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张文达不知道那是什麽,反正在动画里面展示出来的是,浸泡在液体中的星球,旁边还挂着一颗卫星。
从夸张的卡通演出,证明这东西能让砼树变得强大很多很多倍。
「是1999吗?」看着那颗星球上射出来的好似七彩的卡通光芒,张文达只能模糊地猜测着。
中间发生了什麽,记忆变得非常的模糊,呈现出来的画面就是非常多的卡顿,并且还有不少雪花点。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砼树受伤了,而且是致命伤,在光照下,它碎成了很多块,如果是正常人,肯定早就已经死了,但是砼树很显然并不是正常人,它是一棵树。
呈现出来的卡通画面,就是一只卡通兔子被锤子敲成了拚图碎片,然後被一阵风给吹散了,仅剩两小块,这两小块拚图开始一蹦一跳地去寻找其他的拚图,想要重新拚接起来。
过程张文达已经不需要了解了,砼树肯定是把自己的所有碎片找到了,要不然它不会这麽强大。
张文达开始大面积的略过中间寻找碎片的记忆,这些东西对於砼树来说非常的重要,但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忽然张文达停住了,他看到其中一个屏幕里,几个卡通角色正在满脸紧张地似乎在寻找着什麽,这似乎跟之前的记忆好像不太连贯。「哦?这又是什麽剧情?」
张文达游了过去,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机械暴龙的卡通角色,其中还有一些小孩背着好似吸尘器的卡通角色。
而就在他猜测这些都代表着什麽的时候,忽然瞧见那些屏幕里面的卡通角色同时改变目光看向了自己。
下一秒,一道雷射从三角龙的龙头处射了出来,直接在张文达的胸口射出一个黑洞来。「那个鬼在这里!!」
紧接着,这些卡通角色同时从屏幕里面钻出来,气势汹汹地向着张文达扑了过来。
「完蛋了!这些不是记忆里面的动画,它们是动画城里的居民!」头皮发麻的张文达当即慌不择路转身就跑。
强烈的吸力从後面传来,吸得张文达难以控制地向後倒退,期间张文达身上又多了几个洞,而且个个都是致命点。要不是他现在的身体是木头做的,早就死了。
「快点!再快点!」张文达那双木偶手臂直接反关节伸向自己身後的发条,不断地快速转动。
终於在张文达即将被吸过去的时候,发条上好了,随着他的手一放,单薄的身体如同长箭一般窜了出去。
此刻张文达的身体如同有了加速器,双手双脚快速地摆动,如同涡轮一般给他提供动力。
可是此刻动画城的卡通角色仿佛已经发现了他,纷纷从各种屏幕里面不断地钻出,围剿张文达。
不管他们是什麽,他们居然可以藉助着额叶海峡的记忆进行传送,原本安静的环境瞬间变得危机四伏。
张文达一边逃窜的同时,还没忘记关键点,他伸手快速地插入自己的眼眶之中,再次把自己的眼睛抠了下来。
随着啪嗒一声,四周的一切再次变得混沌一片,张文达瞬间停住,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些卡通角色的弱点非常好针对,只要自己瞎掉,自己看不见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不到自己。
「怎麽回事,非要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这下要再看剩下的记忆有点难办了,该死的,还什麽都没看到呢。」
就在张文达以为这一次还会跟之前一样轻易地躲过的时候,情况开始发生了变化,从左侧忽然传来巨大的吸力,似乎有什麽东西在拉拽着自己的身体。
「什麽情况?」张文达心中咯噔一下,开始试图往相反的方向移动,可就在他刚移动的瞬间,吸力瞬间拉大。
「抓鬼小队快来!那个鬼在这里!」一道亢奋的声音再次忽然出现。
「不好!即便自己看不见他们也能感觉到自己!」张文达第一时间再次双手按住身後的发条,企图扭动加快速度。
可这一次的吸力跟前几次不是一回事,速度完全快得惊人,此刻的张文达仿佛身处於一台强力洗衣机里面,不断旋转的同时还不断往最深处拽去。
张文达掏出蓝色蜡笔用力一划,他用那只手死死地拽住这条蓝线,勉强把自己稳住,另外一只手艰难地把那两颗眼球想要塞回眼眶之中。
既然被发现了,那再看不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必须要看出外面到底发生了什麽。
就在狂风中,张文达几乎要把其中一颗眼球塞进眼眶的时候,忽然让人毛骨悚然的木头断裂声响起。
下一秒,在狂风的不断拉拽中,张文达刚粘上去的手直接从断口处被扯断了,他以不可逆的速度快速往下坠去。「要糟!」
在此刻猝不及防的变化之下,张文达手中一颗眼球瞬间滚落,先一步落了下去。
张文达那木头身体哢哢作响,眼看着从里到外他的身体几乎都要被狂风刮裂,忽然伴随着一股幽香飘来,张文达瞬间停住了。
紧接着一股柔软轻轻地贴上了张文达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