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当地百姓,分地、分粮、分钱,把水搅浑。重点拉拢达利特人,成立组织,打出旗号,反抗种姓制度。”
德里,尼赫鲁的办公室内,刘将军看着手里的电报,慢慢有些明悟上位的想法了。
他叫来政委,把电报递过去。
政委看完,惊讶道:“达利特人?就是那些奴隶?”
“对,德里两千万人口,超过一半是达利特人。他们在这个制度下活了几千年,被婆罗门压得抬不起头。如果能把他们拉起来,阿三的后院就永远不得安宁。”
政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是总部厉害,想出了这么个分化的办法。那我们从哪开始?”
刘将军走到地图前面,看着德里的城区分布:“先分钱吧,把银行里的卢比全部拿出来。
还有那些富户的粮仓、仓库,全部查封。将多余粮食、布匹,分给穷人。分的时候,优先给达利特人。”
对于这些粮食和各种生活物资,实在是没办法运回到国内,实在是太多了。
“富户呢?”政委问道。
刘将军杀气凛然道:“当然是全部抓了,婆罗门、刹帝利,那些高种姓的权贵,一个不留。
利用达特利人的名号,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他们的财产,全部没收。”
政委犹豫了一下:“抓这么多人,会不会引起反抗?”
刘将军看了他一眼:“他们反抗什么?手里没兵,没枪,平时欺负老百姓靠的是种姓制度。
现在种姓制度被我们踩在脚下了,他们拿什么反抗?”
第二天,德里城里的卢比开始发了。
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队伍很长,从银行门口一直排到几条街外。
排队的人大多是达利特人,皮肤黝黑,穿着破旧的衣裳,有的光着脚,有的头上顶着一块旧布遮太阳。
一个投靠过来的洪党头目站在银行门口,拿着喇叭喊:“每家领五百卢比,拿回去用,不用还。
富户的粮仓已经开了,领完钱去领粮。权贵的地,已经分了。你们回去看看,自家分到了哪块地。”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跪在地上,感谢神明的恩赐。
刘将军站在不远处的吉普车上看着,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在想扶持达利特人是否对不对。
他对旁边的政委说道:“分钱的事,要落到实处。每一户都要登记,不能糊弄。如果发现家里有黄金等首饰的,全部收缴。”
政委点头说道:“已经在做了,这边的洪党还是挺配合的,只是语言沟通有点问题,但是不大。”
当天下午,德里城里的婆罗门和刹帝利开始被抓了。
有些胆子大的达利特人,拿着发下去的枪,分成几十个小队,按照名单挨家挨户地搜。
德里的军火库,有着不少二战时期,甚至是一战时期的英国枪。反正也不管能不能打响,统统发了出去。
当然,这些人必须要有投名状。投名状就是举报或者对高等姓氏的人进行打击报复。
那些高种姓的权贵,平时在德里城里横着走,现在被士兵从家里拖出来,有的甚至还是光着屁股。
他们被押上卡车,集中送到城外的临时看守所。
一个婆罗门老头被从家里拖出来的时候,还在喊:“我是婆罗门!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押他的洪党说:“婆罗门?现在没有婆罗门了,你以后就是捡牛粪的。”
老头愣住了,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些贱民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
他被塞进卡车,跟其他几十个婆罗门挤在一起。
卡车开动的时候,他透过帆布缝隙往外看,看见街上有达利特人在肆意的大笑。
他从来没有见过达利特人笑,甚至很少看到过达利特人,因为他居住的地方,不允许这种人存在。
刘将军站在总统府的阳台上,看着那些卡车一辆一辆地开过去。
他对政委说道:“看来,这些达利特人不去那是逆来顺从的。你通知下去,让洪党不要乱杀无辜,要团结一部分人。”
这些达利特人,大部分不识字。能认字的,基本上不是达利特人。
想要成事,刘将军觉得阿三洪党必须从首陀罗和吠舍里面找一些能识字的人,让他们来当基层干部。
政委一脸狐疑道:“恐怕会很难,首陀罗和吠舍虽然比达利特高一点,但他们同样歧视达利特人。在他们眼里,达利特人根本不算人。”
阿三的种姓制度分成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四个等级。
首陀罗才是最低等级的人,也就是最普通的平民,没有任何政治权利,甚至不能学习吠陀经典和参加宗教意识。
但至少,他们能种地,能读书识字。
而达利特,真的不能当人来看。他们没有自己的土地,他们连种地,都会被认为会污染庄稼。
现在,那些有了投名状的达利特人,一朝权在手,那真的是会对这些人会下死手,毫不留情。
刘将军说道:“那就告诉他们,达利特人现在是国家的统治者,婆罗门以后只能捡牛粪为生。
总之要让达利特人得到充足的虚荣心和满足感。到时候首陀罗这些人,会识时务的。”
政委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明白刘将军的意思。
在种姓制度的金字塔里,首陀罗和吠舍虽然处于最低端,但他们脚下还有达利特人。
他们靠歧视达利特人,获得了一点点可怜的心理安慰。
现在刘将军要把这个金字塔彻底掀翻,让达利特人站到最上面。
首陀罗和吠舍会怎么选?他们同样仇恨婆罗门。
其实政委也同情那些达利特人,但是也对他们感到厌恶。
有些达利特人,给他们枪,他们都不敢对着已经绑起来的婆罗门动手。
他们对于上等人的恐惧,已经刻在的基因里面。
接下来的日子里,德里城中的变化像滚雪球一样快。
洪党的宣传队走进了达利特人的聚居区。
那些聚居区在德里城外,低矮的棚屋挤在一起,污水横流,垃圾遍地。
宣传队的人拿着喇叭喊:“你们不是贱民!你们是人!你们和婆罗门一样,都是人!种姓制度是骗人的!是婆罗门编出来压你们的!”
一个达利特人站在自家的棚屋门口,听着喇叭里的声音,眼神充满的空洞。
他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种姓制度是骗人的?婆罗门也是人?那为什么他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他这些?
另一个达利特人站起来,朝宣传队走过去:“你们说的是真的?”
宣传队的人说道:“真的,婆罗门已经被抓了,就连尼赫鲁都逃跑了。
北国的部队是来解救我们的,他们可以让我们逃离地狱。
只要你们加入我们,就可以分到土地,后代能读书识字,将来,你们自己就是婆罗门。”
宣传队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说的逻辑错误,总之,就是使劲的忽悠,让他们加入自己的队伍。
那个达利特人哭了。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宣传队的人没有打扰他,他们知道,这个人需要时间。
几千年的种姓制度,不是一天能改变的。
但只要有第一个人站起来,就会有第二个人。
只要火种点燃,就总会熊熊燃烧起来。
十天之内,德里城里的达利特人成立了“德里平等会”。
口号是“人人平等,种姓必亡”,会员迅速发展到几十万人。
他们拿着北国发的恩菲尔德步枪和布伦轻机枪,在德里周边活动,打婆罗门的残余势力,打阿三的运输队,打一切跟种姓制度有关的东西。
刘将军在尼赫鲁办公室里看着报告,笑着对政委说道:“看吧,只要有人带头,就会医护白云。
不管这些人的目的纯不纯,只要他们闹下去,闹得越大越好。
我们不需要他们成事,只需要他们搅局。德里两千万人口,超过一半是达利特人。
只要他们把水搅浑,阿三的内部就永远不得安宁。”
政委皱着眉头问道:“你这么做,我们彻底就在这里待不住了。”
只见刘将军信心满满道:“本来就待不住,扶持一个当地势力,分裂阿三才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