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缓缓驶入天玄星域。
远远望去。
那座古城仿佛悬浮在星海之上。
城墙高达万丈。
一道道古老阵纹遍布其上，像是一条条沉睡的巨龙。
无数战船从四面八方驶来。
有的来自遥远星域。
有的则来自附近的小世界。
各种各样的修士穿梭其中。
人族。
妖族。
灵族。
甚至还有一些林渊从未见过的种族。
这是真正的诸天。
与九玄界相比。
这里就像另外一个世界。
“天玄古城。”
林渊站在船头。
目光扫过城门。
城门两侧。
各站着一尊高达百丈的青铜雕像。
左边是一名持剑男子。
右边是一名手持长枪的女子。
两尊雕像都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可林渊看到它们的第一眼。
葬天碑便轻轻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特殊因果。】
【目标：未知。】
【与宿主存在微弱关联。】
林渊眉头微皱。
又是这种感觉。
似乎自从进入诸天以后。
与十万年前有关的东西正在不断出现。
“别看了。”
中年统领走到他身边。
“这两尊雕像，不能碰。”
“为什么？”
“天玄古城的规矩。”
中年统领看了一眼雕像。
“任何人不得靠近。”
“哪怕圣境也一样。”
林渊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
战船进入城门。
轰！
一道金色光幕从城墙上落下。
笼罩整艘战船。
中年统领抬起手。
一枚黑色令牌浮现。
金光扫过。
片刻后。
城门缓缓开启。
“进去吧。”
战船驶入古城。
刚刚进入城内。
林渊便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比星海灵潮还要浓郁。
甚至已经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韩厉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灵气……”
“很正常。”
银甲男子笑了笑。
“天玄古城建立在一条大型世界灵脉之上。”
“这里的灵气自然比外界浓郁。”
林渊却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
感受着四周的灵气。
那些灵气进入身体之后。
并没有像九玄界的灵气一样直接沉入丹田。
而是在经脉中自行流动。
隐隐形成某种循环。
林渊心中一动。
这就是聚灵境修士的修炼方式？
他开启窥界。
整个天玄古城顿时发生变化。
灵气不再是普通的雾气。
而是一条条巨大的力量河流。
它们从地下涌出。
经过城市。
进入修士体内。
随后又重新回到天地。
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而在这循环之中。
林渊看见了无数个“点”。
每一个修士……
都是一个点。
这些点彼此连接。
又与天地连接。
这就是聚灵。
林渊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林渊？”
苏清雪看着他。
林渊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天地循环之中。
一缕灵气从他身边经过。
他没有吸收。
只是观察。
灵气进入一名聚灵境修士体内。
在对方体内运转一圈。
随后离开。
下一名修士继续吸收。
如此循环。
林渊突然明白了一个问题。
“聚灵境……”
“并不是让天地灵气属于自己。”
苏清雪看向他。
“那是什么？”
林渊睁开眼。
“借天地之力。”
“但不占天地之力。”
苏清雪若有所思。
林渊继续说道：
“如果一个修士把灵气全部锁在体内。”
“那么他越强，身体承受的压力越大。”
“可如果……”
他伸出手。
一缕灵气在指尖流转。
“让自身成为天地循环的一部分。”
“那么……”
“力量便不会有真正的尽头。”
葬天碑轻轻震动。
【聚灵境理解度：67%。】
林渊没有继续。
他已经知道。
自己的方向是对的。
但还缺一个关键。
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灵源核心。
就在此时。
“前面就是镇界军驻地。”
银甲男子说道。
林渊回过神。
战船缓缓停下。
一座巨大的府邸出现在前方。
门匾上写着三个古字。
镇界府。
中年统领率先下船。
“进去。”
林渊三人跟上。
然而刚走没几步。
街道两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
“是镇界军！”
“他们押着什么人？”
林渊抬头。
只见另一艘战船从远处驶来。
船上押着十几名修士。
这些人身穿破烂黑袍。
身上满是伤痕。
其中一人抬起头。
与林渊对视。
林渊心中突然一震。
因为那个人的胸口……
有一个黑色印记。
印记的形状。
与葬天碑上的“葬”字……
一模一样。
那名黑袍人也看见了林渊。
他的眼神骤然变了。
“葬天碑……”
四周瞬间安静。
中年统领猛然回头。
“你认识他？”
黑袍人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林渊。
下一刻。
竟然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十万年！”
“整整十万年！”
“它终于又回来了！”
轰！
一股诡异的力量突然从黑袍人体内爆发。
镇压他的数道阵纹同时崩裂。
“拿下！”
银甲男子瞬间冲出。
长枪贯穿虚空。
然而黑袍人根本没有反抗。
他只是死死盯着林渊。
然后……
伸出手。
指向林渊。
“持碑者……”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
林渊眼神冰冷。
“为什么？”
黑袍人笑容逐渐消失。
“因为十万年前……”
“你本来就不该活下来。”
话音落下。
黑袍人的身体轰然炸开。
没有血。
没有尸体。
只有无数黑色符文飞散。
其中一道符文……
直奔林渊而来。
林渊抬手。
葬天碑自行出现。
轰！
符文撞在碑面上。
没有消散。
反而融入其中。
一道新的文字浮现。
【检测到未知因果印记。】
【正在解析……】
【解析进度：5%。】
林渊看着那行文字。
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
自己来到诸天……
恐怕从来就不是偶然。
就在这时。
镇界府深处。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带他进来。”
“老夫有话要问他。”
中年统领脸色微变。
“统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关于十万年前的那个人。”
“该让他知道一些事情了。”
林渊抬头。
望向镇界府最深处。
那里。
一座尘封的古殿缓缓开启。
黑暗之中。
一双苍老的眼睛……
正在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