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过道术的陈圆圆,潜心研究过的她,岂能不知道教yīn阳学中的yīn阳互藏交感反应。道教“交感”即交互感应,是指yīn阳二气在运动中处于相互感应相互作用的过程之中。中国古代哲学家认为:(yīn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宋代周敦颐《太极图说》)。万物的化生源于yīn阳之间的相互作用,这一哲学思想始自先秦诸家,如《荀子·礼记》说:“天地和而万物生,yīn阳接而变化起。”又说:“天地感而为万物化生。”从而指出yīn阳交感是万物化生的变化和根本条件,其中的“合”,“接”,“感应”等都具有相互作用,相互影响之意。故又可以说天地yīn阳之间的相互作用乃是万物生成和变化的肇始。在宇宙自然界,事物的形成规律亦确是如此。天之阳气下降,地之yīn气上升,yīn阳二气交感,化生出万物,并形成雨雾,雷电,雨露,阳光,空气,和谁相互交感,生命体方得以产生。在阳光雨露的沐浴滋润下,生物得以发育成长。在人类,男女构jīng,新的生命个体得以诞生,代代相传,人类得以繁衍。所以,如果没有yīn阳二气的交感运动,就没有自然界,就没有生命。可见,yīn阳交感又是生命活动产生的基本条件。
yīn阳对立即指世间一切事物或现象都存在着相互对立的yīn阳两个方面,如上与下、天与地、动与静、升与降等等,其中上属阳,下属yīn;天为阳,地为yīn;动为阳,静为yīn,升属阳,降属yīn。而对立的yīn阳双方又是互相依存的,任何一方都不能脱离另一方而单独存在。如上为阳,下为yīn,而没有上也就无所谓下;热为阳,冷为yīn,而没有冷同样就无所谓热。所以可以说,阳依存于yīn,yīn依存于阳,每一方都以其相对的另一方的存在为自己存在的条件。这就是yīn阳互根。任何事物均可以yīn阳的属xìng来划分,但必须是针对相互关联的一对事物,或是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这种划分才有实际意义。如果被分析的两个事物互不关联,或不是统一体的两个对立方面,就不能用yīn阳来区分其相对属xìng及其相互关系。事物的yīn阳属xìng,并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这种相对xìng,一方面表现为在一定的条件下,yīn和阳之间可以发生相互转化,即yīn可以转化为阳,阳也可以转化为yīn。另一方面,体现于事物的无限可分xìng。
正自宁神思考的陈圆圆,只觉得体内有一股清凉宁静之气从百脉末端散发开来,很快就遍布了整个身体。脑中更是清明一片,很多平时混混噩噩的问题就在刹那间明朗起来。活动几下后的她,这时感觉居然又奇迹般的尽数消失,身体里暖洋洋得仿佛充满了力量。
昨夜与许大平的yīn阳交合。被这许大平冲入体内,陈圆圆并非毫无所觉。那时的她,已进入了道家所说的“无yù”境界,正在jīng神世界中享受着无比轻松的状态,对身体的变化却没太过关心。实际上,阳气入yīn体对陈圆圆仙身的损害也是极其可怕的。弄不好会爆发凝结的仙道的梵力,好的一面当然更是效用普通仙骨的数倍。
才刚恢复神志的陈圆圆,不远处有七道强极的气已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从无缘无故的堕入道教妙境,到被与许大平的yīn阳交合,许大平遗留下来的阳气入体,陈圆圆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化。起身站起来的她,显然从未练过任何功夫。但她走起路来自有一股脱俗轻快的感觉,脊梁与头颈也挺的笔直,简直是修炼成仙道路上的又一进步。
送回了“中yīn身”的尸首,几人很快来到山口上立着一座小庙处。董青他们开始以为这是一座大的石头建筑物。其实不然,如果没有挂在庙旁树上的那些破红布,人们很可能从庙前走过而发现不了它。想想看吧,两块立着的扁石上横搭一块同样的扁石作盖,这就是庙!里面供着神像(粗糙的木版画),有时还有小木匾。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在庙前发现骨头、等等一些食品,这是献给“保佑发财的山林之神”的供品。
离黄昏还有不少时间,地狱的黄昏才是一天当中,太阳照shè到的主要时间。于是,董青他们打算就地休息一下。rì落时,原始森林中的飞禽总是比白天活跃。小鸟飞上树梢去看那渐渐消失的太阳,向它道一声“再见”。董青入神地观赏着大自然,完全忘却了他是只身一人。突然,他听到附近有沙沙声,在一片沉寂中显得很响。董青以为是只大动物在走动,握紧手中木棍便准备好自卫。原来不过是一只獾。它踏着碎步迅速地走着,偶尔停下来在草丛里寻觅什么。它从董青的眼前走过去,近得用木棍就能碰到它。它一直走向溪边,舔着喝了一些水,然后摇摇摆摆地走开了。周围又是一片沉寂。
突然,背后响起一阵急促而刺耳的尖叫声,很像响亮的剪刀喀嚓声。董青回头一看,发现一只鼠兔。这种小动物在地府荒唐中极多。它长得像小家兔,只是没有那么长的耳朵,全身呈灰褐sè。喜欢在山坡上的乱石堆中和河谷里生着薄薄一层苔藓的乱石滩中穴居。白天出来活动,但特别谨慎胆小。要打死一只鼠兔而又不损坏它的毛皮,并不是很困难的。如许大平一颗飞石就可能使它的皮支离破碎。
走过来的胡丽动了一下,小动物吓得连忙钻进洞里。从它逃窜的速度可以看出,它对危险很敏感,时刻保持jǐng惕,尽管林中一片寂静,它仍感到危机四伏。接着,董青与胡丽看到了一只花鼠。这是一种活泼好动的花皮地鼠。它在一棵倒木上灵活地跑来跑去,忽儿爬到树上,忽儿跑下来钻进草丛里。这种鼠的毛皮黑黄相间,背上和体侧有五道黑sè的纵纹。
阳间这种动物均匀地分布在整个东北地区。不论是在茂密的混交林里,还是在疏林边的田野里都可以见到。它逃跑时,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因此很容易被人发现。也有人有时用它的毛皮镶帽边。
加入过来的许大平发现,花鼠总是跑回一个地方,每次回去都要衔点东西,颊囊鼓鼓的,再回到地面上来时,嘴里已经空了。这引起了他的兴趣。许大平走近一些,开始观察。倒木上摆着干蘑菇、小菜根和松子。现在林子里既没有蘑菇,也没有松子,显然,这是花鼠从洞里搬出来的。花鼠总是储存很多食物,有时足够两年吃的。为了不让食物腐烂.它每隔一段时间就把食物搬出来,放在倒木上晾晒一下,傍晚再收回洞里。
赶走了花鼠,储存的很多食物自然归许大平他们所有,走过去的许大平,蹲在花鼠窝前,几把掏出了一些食物,将一颗松子放入口中道:“这些东西,我们家乡有的是,没想到地府里也不缺这些东西。”
“花鼠弄回来的东西,人能吃吗?”看到了许大平的动作,走过来的胡丽先是微微愣了愣,本来就不甚好看的脸sè,刹那间yīn沉了起来。
许大平抬起头来,先是轻咳了两声,看也没看身后的胡丽,却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四周,有意报复道:“这里有人吗?我怎么没看见?”
“你……”胡丽一张脸越是铁青起来,恨不得飞起一脚,将许大平踢进花鼠窝去。
吃过花鼠储存的食物,又连续四小时徒步行走,董青他们终于来到了yīn阳界山下。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落队的投胎着,他们个个面容憔悴,目光迟滞。时而他们茫然无助地望着远方,其实他们的目光并没有遥望多远,在眼前很近的地方便被浓密的枝叶挡住了。但他们仍那么迟滞地望着,仿佛那目光已成了一种永恒。
看着,看着,胡丽的心头顿时有些不安,那双眼睛似乎还在不停地打量着那些投胎人,可就是找不到它的所在,烦躁感再度开始蔓延:“这些人跟没魂了一样,哪是一点投胎重新做人的气氛。”
“唉,”长叹一声的南天道长顿了一下,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集中了起来:“怪只能怪阳间的人类,太不了解地府的生活气息了。”
“老道士,你把yīn曹地府当成什么了?”许大平听到南天道长那充满推卸责任的语气,反而更是不屑。青回过头去,很严肃的看着南天道长质问道:“地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若说阳间的人类太不了解地府的生活气息,错就错在你们这种出家道人。”
“強词夺理,”南天道长一愣,没想到许大平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人,认真起来的眼神这么凌厉。干了一辈驱魔打鬼的他,也忍不住心中一凌。但是,多年来养成的傲气,却让他不容退让,眉毛一轩道:“这种事,怎么怪罪于出家道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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