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侯柊一看这情形,竟然吓得脖子一缩,浑身瘫软在地上。
作为真仙中期强者,他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勇气出手,只是坐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看着宗门屠戮。
他终于,怒吼一声,“张长老,张亮长老何在?”
而此时,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张亮大长老,此时身影一闪,就到了沐阳仙门的后山禁地。
他随手丢下沐阳仙门的令牌,头也不回的逃之夭夭。
“完了,全完了……”
朱侯柊忽然他只觉脖颈一凉,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到一截漆黑的刀尖从自己喉咙处穿出,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身躯还站在原地,脖颈处鲜血狂喷,喷出一丈多高,然后身躯轰然倒地。
他看到了天空那五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还在继续屠戮他的弟子,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具具尸体不断倒下。
朱侯柊的头颅重重落地,骨碌碌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广场边缘一滩血泊中。
他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不甘与深深的恐惧,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树倒猢狲散。
随着朱侯柊毙命,张亮临阵脱逃,沐阳仙门的抵抗彻底崩溃。
……
刀疤脸一把捏爆朱侯柊的脑袋后,左右看了看,“没找到,白霜霜那女人到底藏到了哪里,兄弟们仔细再搜索一番……”
五人随即便在这尸山血海里重新搜索起来,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忽然,刀疤脸发现猫儿山方向的云雾有些古怪……
阳光照射下,那一片区域的空气竟然有细微的光线折射,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这里有蹊跷!”
刀疤脸一挥手,示意其他人停下,“不对,是防御法阵,很高明的隐匿阵法!”
他身旁的一个光头真仙老者捏着山羊胡,眯眼细看,随即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那两个贼子一定在此,我们五人联手,速速破阵!”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便朝猫儿山扑去。
可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堪比真仙全力一击的恐怖爆炸,在他们脚下接连炸开。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将五道身影吞没。
那不是修仙符箓,而是炸药!
原来秦超不仅在隐匿阵法里藏了身,还在阵法外围布下了数百颗黑雷子,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旦触发布置好的灵力引线,便会同时引爆!
“啊!”
“我操!”
惨叫声在爆炸中响起。
五名真仙虽然修为高深,但猝不及防之下,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刀疤脸半边脸被炸得血肉模糊,光头真仙瞬间被一条手臂被炸断,鲜血狂喷。
“神经病啊!”
刀疤脸疯狂怒吼,“在隐匿阵法外面还布杀阵,还他妈几百个,秦超你这个混蛋,我和你拼了!”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击,脚下一阵颤抖,真正的困龙大阵正式开启。
爆炸引发的连锁反应,这是子母弹的攻击效果。
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道都带着足以重创大乘的威力。
虽然伤不了真仙根本,但足够让他们手忙脚乱。
“这个老六……竟然敢坑我!”
一个真仙被三道剑气同时命中,胸口绽开三朵血花,他惨叫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而混乱之中,刀疤脸眼神一闪。
他注意到爆炸的中心点……
猫儿山山腰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正是秦超。
“原来他在那里,光头,那小子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阵法,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阵法上……你去拖住秦超,我去宰了白霜霜,那女人肯定在阵法核心处!”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避开正面剑雨,从侧翼绕向阵法深处。
光头老者嗯了一声,跟着身形一闪,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秦超杀了过去。
可下一秒……
光头老者就,刚踏入一片白色山石区,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瞬间变成一片惨白的骷髅海洋。
无数骷髅从地下爬出,森白的骨爪抓住他的脚踝,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幽鬼火。
天空是灰色的,地面是灰色的,到处都是骷髅,密密麻麻,无穷无尽,朝他涌来!
“不好!”
光头大叫一声,身体直挺挺的就僵直了,“这是……骷髅幻阵……还是最顶级的那种,我命休矣!”
他疯狂挥剑,斩碎一片又一片骷髅,但骷髅越杀越多,潮水般涌来。
一刻钟后。
幻阵的光芒散去,刀疤脸这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冲到白霜霜身边。
脚下就是光头老者就在面前,整个人双目圆睁,七窍流血,脸上的表情扭曲到极致……
竟是活生生被幻阵吓死了!
刀疤脸浑身一颤,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是木剌夷王让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其他三名真仙面面相觑,随即也纷纷跪下。
齐刷刷跪在山坡上,像五只受惊的鹌鹑。
秦超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临阵倒戈的人,尤其是你这样出卖自己人的混蛋,如果今天是我失败了,跪在地上求饶的是我,你们会放过我吗?”
刀疤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不要怪我心狠。”
秦超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们木剌夷和我的仇恨,早就比山高,比海深。从你们想让我当探路狗的那天起,从我杀了你们的人那天起,就注定了今天。”
他后退一步,看向身侧:“师姐,杀了他们。”
白霜霜一袭月白裙裳,手持长剑,飘然而出。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跪着的四人,眼神清冷如霜。
“瞧好吧。”她淡淡开口,“这件事,我自然不在话下。”
剑光亮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纯粹的剑意……快、准、狠。
“咔嚓。”
“咔嚓。”
“咔嚓,咔嚓。”
四颗头颅滚落在地,四具无头尸身轰然倒下。
鲜血再次染红了猫儿山的土地,与远处沐阳仙门广场上的血色遥相呼应。
白霜霜收剑归鞘,衣袂飘飘,不沾一滴血迹,帅得一塌糊涂。
秦超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呼……终于干净了,这五个货,追了我一路,现在躺这儿了,也不知道木剌夷王会不会心疼。”
他转头看向白霜霜,眼中带着一丝询问:“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白霜霜咬咬牙,沐阳仙门可是她的家,虽然不喜欢,但是真的被灭了,还是有点难过。
她咬咬牙,“回去,叫上李柏意,灭了木剌夷国。”
秦超一听,心里暗道,“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给沐阳仙门复仇了,这也好,沐阳仙门就该不破不立。”
随即点点头,“木剌夷这几位高手陨落的事还没有传回去,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带好他们身上的信物,我们返回木剌夷,给他们来个灯下黑。”
……
半日之后,木剌夷国京师黑石城外,一处隐蔽的山谷里。
摄政王李柏意蹲在秦超左边,无尘蹲在秦超右边。
猫儿山的师兄弟们,除了丹堂还留在小宛,跟着来到西境的弟子大多成了秦超的暗卫,而这些人的头领就是无尘,不是因为他修为多高,而是这小子就是做暗卫的天才。
还有一些猫儿山的弟子早些年离开了猫儿山,因为贩卖白糖起家,行走在各国宗门之间,反而构成了一个个的情报网络。
这次来收拾木剌夷,还有小宛三宝洪四氢、张兴杏、张书基,这三人围成一圈,伸着脖子看地图,像一群围着食物的蚂蚁。
张书基有点担心,“主上真的要这么干吗,木剌夷国可是数百年大国,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而自乱镇脚?”
大将军张兴杏咬咬牙,“就是啊,我觉得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万一被那李承权知道,又要打我一顿。”
秦超抬脚踢在老头张书基的屁股上,根本没有尊老爱幼的道德,“你们两个怂货,没见过这么没用的人,被人打了也不敢报仇,真的是笨蛋!”
张兴杏立刻脸色一变,脖子一缩,“不不不,我听陛下您的,丞相老匹夫年纪大了怂的很,我年富力强,正是一展抱负的时候。”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超抬脚就是一下,踹的张兴杏屁股一麻。
“废话少说,现在听我安排……”
说着,秦超打开一张地图,“咱们这次不是打仗,是绑票、是欺诈,打仗是下策,绑票是上策,绑一个人,换一万灵石,比你们在矿场挖半年都多。”
张兴杏搓了搓手,眼睛发亮:“大王,那咱们绑谁?”
秦超指着地图上的红圈:“太师府、大将军府、宰相府、驸马府……这些人家,哪个不是富得流油,随便绑个小妾、姨娘、私生子,他们不敢声张,乖乖交钱,要是绑正妻和嫡子,动静太大,容易翻车,所以专挑那些不痛不痒的,外宅养的、小妾生的、老丈人的小舅子,死了都不心疼的那种,可偏偏这些人又跟权贵沾着亲,他们不赎脸上挂不住。”
洪四氢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王高见,老奴在年轻时,也曾听人说过,绑票要专挑软肋,既疼又不致命。”
秦超竖起大拇指:“洪公公懂行,来来来,我再给你们讲几条规矩,都是前辈用血换来的经验。”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第一,绑的时候不许让肉票睁眼,看到咱们的脸就要灭口,换下一个目标。第二,绑回来之后,不许给他们吃饭喝水,更不许他们拉屎撒尿。就算有,也要让他们拉在裤裆里,因为很多人就是借着上厕所的机会逃跑的。第三,如果有人想跑,就让他们下场比被抓来的时候更惨,打断腿挂在城门口示众,杀鸡儆猴。”
张兴杏听得入迷,连连点头,又问:“大王,那赎金怎么收?”
秦超掰着手指头:“写信,让他们的家人把灵石包好,扔到指定的地点,咱们派人去取,取了之后放人,记住,每次换地点,换时间,换写信的笔迹,换取灵石的人,千万不能让人摸出规律,当年,就是有一个小子,每天叫同一个保姆去取灵石,时间、地点、路线都不换,结果被人蹲了半个月,一网打尽,知道为什么?”
众人立刻摇头,表示不懂其中道理。
秦超高深莫测的一笑,“因为他的作息被人摸透了,每天什么时辰出门,走哪条路,穿什么衣服,全都被人记下来,所以咱们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今天你取,明天他取,今天在东城,明天在西城,今天穿黑衣,明天穿白衣,让他们的探子跑断腿也找不到咱们。”
无尘挠了挠头:“师兄,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秦超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经验,别问了,干活去。”
“好嘞!”
众人散开,各自去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