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时间,白霜霜和李柏意每天都在一起谈论修炼的事情,两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而白霜霜也很愿意和李柏意探讨功法上的事。
秦超想了很久,叹了口气,伸手拉住李柏意的手,然后用力抱住她,“柏意,接下来,小宛就全托付给你了,我要去开拓一个新的市场,在东边建立新商路,西境和东境都有依托,我们才能控制天下财路……”
李柏意被秦超抱得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这个甩手掌柜的,小宛不都是我在看着,你啥时候管理过似的……好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
李柏意总是那么善解人意,在别人眼里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只有在秦超和白霜霜身边,才有一点人的情感。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这一去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是我的心永远在小宛……暗卫与密探会随时报告我的动向,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
“好,你知道心里有我就好,小宛我会帮你看着……”
白霜霜眼睛有些湿润,“李姐姐真的辛苦你了,这个家没有你可不行。”
李柏意用力点点头,白霜霜这句话,彻底肯定了她的位置,别人无法撼动的位置。
秦超咧嘴一笑,松开李柏意,露出那口白牙,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痞气。
“不要太想我……”
李柏意脸上飞起一片红霞,“快走,快走,别在我面前肉麻……”
秦超咯咯咯的笑了一声,打了个呼哨,“八戒、小婵,带好行礼,我们现在就出发……回沐阳仙门……算总账!”
白霜霜身影空间之门被硬生生撕开,接着放出自己的飞舟。
“再见!”
两人一闪,就消失在雪山之巅。
……
沐阳仙门内,几天前木拉夷强者突然被灭宗,残存的弟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段时间,他们原本不敢轻举妄动,可今日一大早,有人发现了小偷,竟然在丹峰盗窃宗门丹药。
很快有人发现,宗门执法堂并没有什么举动,于是有人开始偷拿宗门灵药、功法。
有人直接将丹炉搬走,灵兽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更有甚者,直接将大殿的门被人从门框上卸了下来,也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几乎是瞬间,抢夺财产在同一时间爆发。
有人廊柱上的灵石嵌片被人用剑尖抠下来,一块一块,发出“咔咔”的脆响,掉在地上就有人抢,抢到的人塞进嘴里含着,腾出手再去抠下一块。
藏经阁的书架倒了一地,玉简散落在台阶上,被人踩碎,碎末粘在鞋底上,带出去老远。一个弟子蹲在书架下面,把完好的玉简一根一根往袖子里塞,袖口塞满了,又从衣领往胸口里塞。
他们如蝗虫过境,灵药园的土都被人翻了三遍,连须根都没剩下。
实在没有可以搬动的东西,有人开始撬地砖。
大殿里的地砖是青玉的,每一块都刻着符文,冬暖夏凉。用刀尖塞进砖缝,一撬,砖起来,往储物袋里一装。再撬,再装。一块接一块,露出下面的夯土。
撬砖的弟子嫌慢,改用灵力吸,手掌一按一抬,砖就起来了,速度快了一倍。
就在这些弟子收罗宗门遗物的时候,沐阳仙门上空,空间忽然被人从外面撕开,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撕一块布。
白霜霜从裂缝中走出来,白衣猎猎,腰间的长剑还未出鞘,可那股冷意已经像冬天的风一样,割在每一个人脸上。
秦超跟在她身后,杀猪刀挂在腰间,杀气腾腾,“你们这群杂碎,宗门遇险,就想抢东西跑路,都给我回去。”
一个猫儿山的弟子一看白霜霜,吓得腿一软,“白峰主,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灵石滚出来,叮叮当当弹跳着,顺着台阶往下滚。
几个丹峰弟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尖叫了一声:“大家快逃啊……白霜霜回来了,再晚一步,谁也走不了,沐阳仙门完了,留下就是等死,快走……”
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
几十个弟子同时转身,朝不同的方向狂奔。
有的御剑,有的贴地飞行,有的骑着灵兽,有的干脆用双腿跑,踩过碎石,跨过门槛,翻过围墙,跑得比兔子还快。
“想走?”
秦超的手按在杀猪刀上,刀未出鞘,可那股压迫感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站在门口,像一堵墙,“想死就给我往前迈一步。”
大部分弟子吓得一缩脖子,脚像钉在地上,不敢再动。
不过,还有几个内门弟子胆子大,脚步不停,怀里抱着从藏经阁抢来的功法,腰上挂着从丹房顺来的丹药,储物袋里塞满了灵药和灵石。
他们头也不回,朝着后山的方向疾驰,声音被风吹散:“低调,往山里逃,他们追不上我们……”
可刚飞出去不到几十里,忽然,一道火球从云层中砸下来,正中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弟子。
“轰……”
剧烈的爆炸响起,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空中炸开,血肉横飞,功法玉简从怀里飞出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摔成几截。
紧接着,“嗖嗖嗖嗖……”
七八道剑光从山林中升起,嗖嗖嗖地掠过天际,快得像流星。
瑶光仙阁的外门弟子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像过江之鲫,密密麻麻,将那些逃窜的沐阳仙门弟子围在中间。
剑光闪过,一颗头颅飞起,血喷了旁边的人一脸。
刚才还在逃命的弟子,一个个从天上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做完这些,瑶光仙阁领头的弟子收剑归鞘,单膝跪在白霜霜面前,低着头,声音洪亮:“弟子见过两位师叔。我们奉外门长老沈开阳之命,前来助一臂之力。”
白霜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拦下来的弟子。
“沐阳仙门从此成为瑶光仙阁分支,今后你们都给我好好修炼,再不可如从前一般懈怠,朱侯柊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未来你们前途一片光明,这可是一场大机缘,那些死人没办法享受,希望他们魂魄听到,不要后悔到上吊才好……”
他们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听到以后可以投靠瑶光仙阁,瞬间刚才的悲催,瞬间变成了喜悦。
“瑶光仙阁在修仙界赫赫有名,扯虎皮拉大旗,都是一件做梦笑醒的事,这种好事还能落在我们头上?”
“我们都干了什么,我……我们真的不是人,我真不是人,我们真的不是人……”
即便如此,有人依旧偷偷把掉在脚边的灵石塞进鞋里,有人把丹药含在嘴里不敢咽,有人用脚把碎瓦片往土里踩。
……
一个月后,瑶光仙阁的弟子们不眠不休,终于将沐阳仙门重新修缮完毕。崭新的宗门重新出现在西境边界,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比原来还要气派几分。
大殿里的地砖换了新的,虽然不是青玉的,但也是上好的花岗岩,打磨得光亮如镜。
廊柱上的灵石嵌片重新镶嵌,每一颗都打磨过,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藏经阁的书架重新立起来,虽然大部分玉简都没了,但瑶光仙阁补了一批,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
修缮完毕那天,瑶光仙阁的大队人马撤走了,最后留下了二十个精明强悍的弟子打下手。
白霜霜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二十人分散到宗门各处,有的去了账房,有的去了库房,有的去了丹房,有的去了灵药园。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秦超,低声问:“留下这些人,意欲何为?”
秦超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师姐,你不会看不出来吧,阁主怕我们把沐阳仙门变成另外一个小宛,这些人是来盯梢的,怕我们搞工业,搞科技,搞天道不让搞的东西。”
白霜霜沉默了片刻,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不暖,但亮。“就凭这二十个人,怕是不够。”
秦超从柱子上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朝大殿里走去,头也不回地说:“够不够的,走着瞧。”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不太平。
管账房的孙有财,做账目滴水不漏,每一笔灵石的进出,每一粒丹药的入库出库,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账目清晰,连白霜霜都挑不出毛病。
掌管钱粮的赵德柱更人才,他很快将宗门财政亏空补齐。
不是变出灵石来,而是把那些被弟子们抢走的、后来又被追缴回来的东西重新盘点、估价、出售,来回倒腾了几手,账面上的灵石不仅没少,还多出来一大截。
白霜霜看了账本,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钱满贯是最让秦超头疼的一个,他的炼丹术堪比狗屎,可是成丹率高的离谱,比如一级弹药,他可以一锅出好几千,可是这些低阶丹药,对于实力提升毫无用武之地。
在秦超培育灵药的几个月中,收货的灵药大部分被钱满贯拿去炼成了丹药。
他手脚快,日夜不停地炼,丹房的炉火就没熄过。
可不管他怎么炼,丹药的数量总是远远不够,大部分弟子都拿他的丹药当炒黄豆吃,根本没有啥作用。
秦超站在丹房门口,看着钱满贯忙碌的背影,忽然笑了。
“师姐,你说这二十个人,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那个外门长老辈分很高,咱们还得叫一声师兄,他送来这些货色,是不是在给瑶光仙阁清库存?”
白霜霜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秦超冷笑一声,“他们爱盯就盯,我也爱盯梢,咱们走着瞧。”
白霜霜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了,秦超知道她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