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提着白色灯笼过河
火车到达了昆明。拉着极少的行李,两人下了火车。仔细的说呢,他们几乎没有带什么行李,行李箱整个就是一空的一样就算是一只手拎着跑也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如果那样拎着跑很可能会被别人误以为是贼一样,说不定就给堵住了!
看这行李这么少的样子,恐怕八黎和王子臧在昆明要办的事情,应该是很快就能解决了。
找到一家酒店住下。王子张和八黎手中的电话同时响了。挂断了之后,两通电话,不同的人,却是在叙述同一件事情。
“幸好你提前让平安和高临守在医院。”王子张长松了一口气,当他听到电话那头平安说道医院出事了以后,整个心都变得死纠纠的:“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就算是我不安排,你恐怕也会去人加强守备的。”挂断电话后,八黎大叔脑子里却又陷入了沉思:没想到竟然让高临都不得不用黄符对付。看来去医院对老爷子下手的人有些本事啊!还有点意思……
匆匆在酒店,两人吃过晚饭,王子张按照八黎大叔的吩咐去街上买了一套深色的棉袄。要知道这是秋天刚刚到来的季节,天气只是略微有点变化了,但却还不至于到要买棉袄的地步。这又是要打算做什么!
“不用买名牌,普通的军大衣就行。毕竟只是今天晚上用上一次,之后就用不着了。”八黎大叔最后交代了一句。
带着不解,这天气没有入冬,这类的衣服自然还没有到涨价的地步,衣服买了后来。是老牌的军装绿那种颜色。八黎接过军大衣,左右的翻看了一下,也没多说话。打开衣服,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在大衣的里面迅速的画着什么。未等到一旁倒水的王子张将一杯水倒上一半,军大衣便又被八黎大叔叠好放到了床上。
“这天气用不着穿棉袄吧!”王子张喝了一口茶,问道。
“平常或许你这种少爷根本用不到,但是今晚,你不用的话就会后悔一辈子的!”八黎在那边说道。
“别说的这么恐怖,行嘛?”王子张无奈道:“搞得我晚上都不敢跟去去了?”
八黎大叔笑了笑,从布兜里拿出一样东西。
又是那本笔记本,又是那一模一样的黄符。八黎大叔从中取出一张,放在叠的整整齐齐的军大衣上。
这时,一旁的王子张也倒好一杯水,正准备喝下去。只看见,八黎摊开手掌,放在黄符的正上方。突然,手掌握成拳状!那放在军大衣上的黄符也在一瞬间,竟然燃烧了起来……火焰轰然一亮!
“你干嘛……”王子张顿时一慌,但话还没有说完那黄符就在眨眼的瞬间燃烧殆尽。
下一刻,他便震惊了。他看着八黎用手随意的扇了一下,军大衣上的灰烬便被掌风带飞出去。王子张便看清楚这燃烧的黄符竟然没有让军大衣有半点的损失,甚至一条线都没有变样,而且在黄符烧过之后这军大衣突然感觉变新了许多。或许是心里作用,这军大衣本就是新的,怎么可能在变新呢?
“我还以为你打算烧了这衣服呢!”王子张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让我烧衣服给你啊!”八黎大叔邪邪的一笑:“只要你比我先挂掉。我就每年给你烧三百六十五件,让你在阴间一天换一件!”
“啊?”这回王子张明白多了,给人烧衣服?是给死人烧衣服吧!虽然还是不清楚刚才那样做到底有什么作用,但唯一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晚上要做的事做准备吧!
除了军大衣,还有两个黑色的旅行包,军大衣放在了王子张的包里,至于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王子张还没有去细看就已经被封上了。“到晚上我告诉你需要打开时在打开,要不然里面我聚集的一些阳气就该散掉了!”八黎说道。
……
晚上的末班车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么不同,一辆车里就剩下售票员和那个一心一意开车的司机。
车在一个小时之后停了,两人下了车。面前是去昆明郊区外一座山里的山路,路还算是修正的,但不是柏油路。末班车头也不回的往回开走了,只有那售票员忍不住回过头,那感觉像是在心里问自己:这两个人大半夜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王子张看了看天空。
阴天
看不见月亮,更没有星星。整个山林都显得黑沉沉的,还带着一股股冷风,更让人觉得不爽!
“接下来是上山?”王子张问向一旁的八黎大叔,末班车的终点站是在这座山不到山腰的位置。其实,他也不清楚此刻在什么位置。这般的夜色,又没有路灯。王子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往四周照照了照,平静无常。不过,他这才发现此刻二人在的位置已经是接近山腰的位置,原来,这末班车一直走的都是倾斜度非常不明显的上坡路,一直心不在焉的他竟一点都没有注意。
昆明的地势本就不低,处在云贵高原的中部,南濒滇池,三面环山,夏无酷暑,冬无严寒,素有“春城”的美名。
正所谓“万紫千红花不谢,春暖夏凉四时春。”勉强能形容这昆明的美处吧!足可以形容昆明的气温是温暖的,一年四季到头都不见得会穿上厚衣服!
可惜的是,一想到这些,王子张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却是:八黎让我准备这军大衣到底有什么用?难道是上山?毕竟山上海拔较高,气温恐怕会低吧,但是只准备了一件,恐怕不够吧!
“往那里走!”八黎大叔开口说话了,顺着八黎指的方向,竟是山下,更奇怪的是,他指的那里是没有路的!
“看来我们得绕路了!”王子张拿着手电准备四下去寻找下山的路。
“不用找了。那里就有路。”还是那个方向,可是那里早已经长满了杂草怎么会有路呢?
上前几步走进,八黎大叔扒开了杂草丛。王子张隐约的看到了……这里…也算是有路……?
所谓的路就是两三步的距离之内,出现了一个仅能容下一个脚印的空地。
“这路…可不好走啊!”王子张叹气。
“最好是走这里,要不然我们就赶不上去那个地方的时间了……”八黎大叔轻声说道。
那儿是哪?几乎艰难的寸步难行的下山路。王子张可是吃了不少苦头,那往前一看,八黎大叔竟早就走了好远,急忙加快速度。只可惜两人隔得越来越远,似乎走到了山底,地势稍微平坦了一些,王子张才轻松了不少。这时,八黎大叔也早就停在了前方,顺着八黎手电筒的灯光,王子张赶了过去。
这时,他才发现八黎大叔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灯笼,白煞煞的让人看上去一眼,就是心里特别难受。第一时间想到就是谁家办丧事的时候,那种场景,不过就是少了那唢呐或者喇叭吹奏那让人提不起高兴劲的曲子,让王子张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八黎大叔把白色的纸灯笼,插到一旁的树上,王子张是不敢在往那白灯笼上多看上一眼,没看一眼,他都能联想到挖坟,棺材,穿着丧服哭丧的人,那可不是什么好感觉!目光看向四周,他这才发现两人的面前竟然是一条河。
昆明这里的河不算少,面前这条河也是一般普通河流的大小,是行不了大船的!
下意识的往河那面走了两步,先靠近看看这里的环境。
“别走得太近,掉下去了我可不管你!”八黎大叔突然冷声的制止道。
“你太小瞧我了吧。”王子张笑道:“我游泳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在学校我可是咱学校游泳队的!就差当上队长了!”
“哼。”昏暗中,看不清八黎的表情,王子张只听到八黎忽然怨怨的说了一句:“我说的小心被拉下去!”那语气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整的那么恐怖!
便眼角抽搐了一下,退回到八黎身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心的说了一句的别的话想转移一下心里的注意力:“没想到这几年,你的腿上的功夫有长进啊!这么难走的山路,几下子就过去了。”
“这算什么啊!”八黎大叔笑了下回答:“跟小罗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小罗?那是变态,咱是正常人跟他自然不能比的!”两人好像提到了罗阳,就好像找到了共同的一个笑点一般,一起笑了笑。
“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啊?竟然知道这里有条河!”望着面前没有丝毫动静的河王子张问道,看八黎对这里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是来过,可哪知。
“我也是第一次来。”八黎的回答,顿时让王子张吐了一口:“不过这里有条河倒应该是之前就感觉到的!毕竟地理课也没白上,昆明这里河流不算少嘛!”
第一次来……?你第一次来,就把我也给拉过来,我说哥们儿你就不能先来探探路吗?这么恐怖的地方,你怎么忍心拉我下水啊!
王子张犹豫之时,面前的河水似乎有了动静。一条条波纹不断的向河岸边有条不紊的打来。
八黎大叔再次的开口给王子张提示道:“一会儿无论遇见什么,都绝对不要说‘谢谢’跟‘对不起’之类的话,总之最好不要说话!记住了吗?”
谢谢?对不起?这都哪跟哪啊?为什么不能说这些?又为什么自己会说这些呢?王子张好奇,但还没问就看到那河面上飘来了一个竹筏,竹筏一人影,看不清年岁的老幼、只能模糊的看出那人很瘦,穿的也很单薄。
“要过河吗?”撑船那人远远的问道,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像是长年喊号,留下的后遗症,给人感觉那年纪恐怕有五六十岁了。
八黎大叔没有急着回答,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个黑布袋,远远抛到竹筏上那人手里,随后朗声说道:“这包里是大钱一千,多出来的算是酒钱,当做你我初次见面买个交情。
那人没有回答,竹筏微微的调了下头,让后停在了岸边可以让人上去的位置。
“把灯笼带上。”八黎大叔吩咐,自己已经踏上竹筏。王子张去河岸边的树上取下自己极不愿意看的白灯笼,准备走过去。可就在靠近河水的时候,没有风吹来,那白灯笼竟然“噗”的一声……灭了。
王子张立即拿出打火机准备重新点上,这时,已经在竹筏上的八黎再次开口:“不用点了。这灯笼你点不着的。”
这一路上已经有太多奇怪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原因,王子张便只好傻傻提着那白灯笼,站在河岸边。
看着八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沓纸钱,他这才看到,竟然冥币。未等到看清冥币的数值,那沓冥币便八黎抛向空中洒落在河面上,随即朗声对着河面喊道:“一点意思,希望各位给个方便。”
话音落罢,那白灯笼在“呼”的一下后,又自动的亮了……
一步踏上,竹筏摇摇晃晃、从四面八方溢上不少的水,鞋底全部沾湿了。王子张心中担心这竹筏能不能承载他们三人的重量。看了看前面稳稳站着、默不作声的八黎。想起他之前说的“什么也别说。”便忍了一下,没在开口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