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昆明鬼市
前方不远处河面上出现了一层层厚厚的迷雾,像是一幅屏障一样挡住了本就看不远的视线。竹筏被撑船的人,稳稳的停在雾前。王子张突然感觉面前那雾好奇怪的样子,撑船的人与那雾只隔几米距离,却感觉会永不接触一般,被禁锢在那里一点也泄露不出来!
撑船的那人动了下,只看他拔出插在河里的竹篙,朝天一举,一招挥下。那层层迷雾竟然自动的散开了去,竹筏面前便裂开了一条宽敞的河道,一眼看不到边。
两眼瞪大,这浓雾竟然像是棉花一样,分割在两旁充当了墙壁的作用围着竹筏继续前进的河道,王子张心里冒出了太多疑问。这撑船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竟然有这种本事……
竹篙收回,那船继续前行着。
在王子张惊叹这撑船的船夫好厉害的本领时,随着老船夫一招挥下,整个竹筏变得四下摇曳,脚下一时难以站稳,左右摇晃起来。
“要是站不稳,就把你包里面我放的马扎拿出来坐吧。”见到王子张脚下立足不稳,八黎大叔开口说道。
“有这个你不早说!”王子张心中暗自高兴立马朝包里翻去。还真在军大衣下面翻出了一个马扎。搭好坐下!这回平稳多了。
竹筏前行着,望向前方不知哪里是头,王子张只觉得这一刻气氛似乎变了许多。仰视,望向那八黎的背影感觉也变了。这才发现八黎大叔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酒,装酒的壶竟是一玉壶,这河岸上的光线着实不好,八黎又不让王子张打手电,只能借着白灯笼的一点星火。看到这玉发着一点宝石般的蓝色……
“清歌弦古曲,美酒沽新丰”这时出现的很意外,而且这发声的更让王子张意外。竟然最前面撑着竹筏的船夫。
“没想到阁下也是懂酒之人!”八黎咽了一口酒,笑声说道。
“没有干这行前,也算是半个酒道中人。”船夫停顿了一下,忽又说道:“你壶中之酒恐怕是存了好些年头了吧?”
“那阁下可能猜猜这酒有多少年头!”八黎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问道。
“应该与我干这行的时间差不了多少吧!”老船夫回答。
八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倒是这几句话让王子张的兴趣浓了起来,笑声问道:“那不知阁下干这行有多久了?”
那老船夫语气突然一变,四周的气温都感觉降了许多,王子张只感觉气氛变得不对,眼巴巴的看着八黎,似乎求他解围一般。八黎叹了一口气,笑声语道:“黄口小儿,不懂得规矩,希望阁下莫要生气。”
说完,从自己书包里又拿出一包东西扔了过去,说道:“这些算是赔罪!”
老船夫掂了掂,气势也少缓和许多,许久冷声的说了一句:“我干这行的时候,你爷爷恐怕都没出生呢!”
只道是“哑巴吃黄连,有话难开口啊!”只好蹲在那里生着闷气,还好这呆呆一坐,随着耳边那轻微的“呼啦啦”的竹筏从河面飘过的声音,不经意间,竹筏像是碰到了什么,停住了。
“到岸了!”老船夫那让王子张很不舒服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人下了船,特别是王子张连船夫的样子都不想在看到似得!到了岸上八黎停了一下、忽然转身一样东西抛出,正落在船夫手里,细看竟然刚才拿着喝酒的酒壶。
老船夫看着手里的酒壶,痴痴一笑,许是高兴,倒是说了一句提醒的话:“卯时之前回来,过了时间,我可是不等人的!”
“多谢!”王子张不禁的吐口道。一句话,顿时让一路上神神秘秘的八黎脸色顿时黑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摇头叹气一声。有道是朽木不可雕也抵不过这王子张这忘事的程度!
“小子。听好了!”老船夫忽然怪笑一下,让笑声让王子张全身都为之发麻:“在这里可千万别到处说谢!”便坐在河岸的一处石头上,抱着那酒壶也不喝不知再想些什么!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说“谢谢”?这话八黎提醒一次,这怪异的老船夫再次的提醒一次。一阵头皮发麻……
“我们……在到底是要去哪?”看着河岸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王子张终于开口问一句我都想问的问题。
“鬼市!”八黎一笑。
“鬼?市?”王子张一阵骇然:“这里有鬼市?”
“那儿!”八黎回身一指:“你回头看看不就有了。”
那一回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却又带来了新的谜题!这里?怎么会是这里!这里不是刚才的河吗?对了,还有刚才给他们撑船的老船夫了,怎么也不见了?面前的是什么?恐怕是很多人几辈子都难以遇见场景!
清朝时期蒲松龄老先生的《聊斋志异》中一篇名叫《山市》(又名:鬼市)的文章中描写的那般今人难追的水平,就不是其余连作文都写得不太好的人能描写的了。
但时过境迁,眼前的鬼市恐怕远远比不上蒲松龄老先生所见的那般撼人心魄。却也让第一次目睹鬼市的王子张震惊到天上那般。从大学毕业以来,跟随着王老爷子,王子张也算是见过大小各种的场面,如今这般,是他此生,或许若不是认识八黎的情况下不可能遇见的了……
刚才的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石板的地面,让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民国时期老百姓赶集时的庙会一般,但是据八黎大叔所说这还不算是庙会的时期。若是先看到一年最繁华的鬼市恐怕就得等到鬼节的时候了。但是那时候,这里,还有人敢来吗?就没人知道了,反正王子张是不知道……
没有叫卖声,但是王子张却能感觉到不断的有各式各样的东西正不断吸引着他,但却是怎么也看不清,像是一层薄雾挡在自己面前一般。虽然能看不到面前这所谓的鬼市里不断的有恍惚的人影闪来闪去,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一阵冷风,不!是阴风!好似掉进了冰窖一般,王子张双手都冻的有些没有知觉了。
“快把包里的军大衣穿上!”八黎急速的向王子张吩咐道。
“好…好的…”王子张已经全身发抖,哆嗦的说道。
艰难的把军大衣掏出来了一半,八黎大叔已经等不及了立马左手一闪,顺手将包里的军大衣一把抓出,披到王子张身上。一股股好似烘烤的感觉从军大衣上源源不断的传来。
两个胳膊也在军大衣的及暖下恢复一点知觉,钻进袖子里,大喘了几口气:“怎么这么冷啊!”
“这回知道给你准备军大衣的好处了吧!”八黎替还被冻的迷糊的王子张把大衣的扣子给扣上。
但……奇的的是自己被冻的差点成了冰块,而八黎竟然还只是穿着一件紧身的衬衫,外边套了一件薄薄的外套:“你不冷吗?”
“冷的只会是你!绝对不会是我!”八黎大叔回答。
“为什么?”王子张看了看全身上下,无厘头的说了一句:“难道是因为老子长的没你年轻?”
“就算没我年轻,你那是成熟。小伙儿长得这么帅,把阿林的这校花都给骗到手了,这会儿竟然说这话!”八黎摇头笑道:“你最近霉运当头,很容易被这里的东西给缠上,本不该带你来这里的,但事情着急,就不得不带你来了!这军大衣里被我下了符咒,一般的鬼怪都不敢惹上你的!更何况军大衣也勉强算是沾了点咱伟大祖国的国运,这一点可比我下的那符咒厉害多了。”
“哦!”这一解释,王子张也终于明白刚开始那几件让自己一直都想问的问题了。
“记着我一开始说的话。”八黎再次的嘱咐道。
“不能说谢谢和对不起!是吧?”王子张无奈的回答:“但你好歹也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一句谢谢就是一个人情,你对人说谢谢那我不管。但是这里,鬼市可不是人呆的地方。你跟鬼说了一句谢谢,想想欠鬼一个鬼情会是什么后果?”八黎的目光瞥向鬼市那边,不由得一笑。
“什么后果?”
“自己想吧!”
听完这话,王子张还没准备想,鼻孔里竟钻进一股香气,像是烤肉的味道,这香气太过怪异明明是普通的烤肉香竟然能让经常吃大鱼大肉的富家少爷王子张的肚子顿时就有点不自觉了。
“这烤的的什么?”王子张细细再一闻,便觉得这香味有点恶心,像是摩托车开过后留下的那一道油烟味,却又让人控制不住欲念再次闻了一下:“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那是死老鼠肉!”八黎一笑:“你要吃嘛?”
听得这名字就顿时让王子张一阵干呕更不用说去吃了,接下来便不敢再看下去。忽然又听到一旁的八黎竟然走到那烧烤摊前叫道:“老板,给我来一串,别加作料!”
王子张顺着八黎站的那烧烤摊看去,在火上烤的竟是一串串还在活蹦乱跳的老鼠,被火那么一烤,全身的毛瞬间着完,伴随着一股焦味夹杂着那令人作呕的感觉。
“这东西你也吃啊!”王子张吃惊的一张嘴再也合不住了。
“我可是吃过比这更难吃的!”八黎笑道。
“那加点作料不是该好一些嘛?”王子张问道。
八黎大叔对着那串老鼠肉咬了一口:“要是加上作料,我可就不一定吃的下去了。”
“嗯?”吃惊,疑惑还有那看着八黎吃老鼠肉时的那种恶心。
“所谓的作料啊!”八黎靠近王子张一步,低声语道:“就是老鼠屎外加老鼠尿。”
“幸好下午没吃多少东西?”王子张顿时跑到一旁的街角扶着一根潮湿的杆子大吐起来。几乎要把整肚子的肠子给吐出来了!
吐了好一会儿,抬头正好看着八黎大叔拿着那根没吃完的老鼠肉,边走边吃的过来,还一脸嘚瑟的样子、然后又是一阵狂吐:“**就不能吃完了再过来行嘛!”
“好啦!”八黎大叔拍了拍他:“已经扔了。”
“你能再恶心点嘛?”王子张擦擦嘴一脸苦相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