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痛苦真相
那样一个明亮笑容,顽劣而固执的女孩,八年的时间里,褪去了她的纯真,身边结了一张冰冷的网,隔绝了所有人的靠近,而这一切的后果却都是他造成的,八年前,他为什么那么混蛋
砰的一拳重重的砸方向盘上,韩隽风黑眸里盛满了浓郁的悔恨,余光不经意间掠过了后车镜,这才现一脸黑色的汽车正跟了他的车后面。
线条凌厉的脸庞此刻却微微的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黑眸里寒意甚了几分,此刻阴暗的汽车里,他不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那冰冷凛冽的表情却反而是像从黑暗之走出来的王者,冷血而冰冷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的骇人。
汽车快速的一个转弯,没有要甩开身后的汽车,韩隽风一直开着直到汽车缓缓的停靠偏僻酒的路口,却打开车门径自的走向了车。
黑暗的巷子里,只有脚步声清晰的回响着,初冬的风巷子里聚集的肆虐着,让人只感觉一股阴寒,原本紧跟韩隽风身后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昏暗的巷子里只有路灯那隐隐的光亮,却忽然不见了韩隽风的身影。
“找我吗?”冷酷的身影带着阴暗的强势突然从左侧响了起来,韩隽风快速的出手,却看见眼前人的面容之后,猛的停住了攻击的动作。
砰的一拳,韩隽风停了动作,可是眼前的人却没有,一记直勾拳重重的挥向了韩隽风的下巴,过大的力之下,身材颀长的韩隽风足足的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体。
“安墨晨。”擦去了嘴角的血迹,韩隽风不解的看着出拳的安墨晨,黑色的风衣之下,他总是冷漠麻木的一张脸,此刻却满是炽热的愤怒,让韩隽风心头有着疑惑,可是安墨晨的拳头却已经再次的挥了过来。
情绪原本就憋屈烦躁的韩隽风这一次没有再退让,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没有任何的技巧,完全都是为了泄,半个小时之后,巷子里,冰冷的地上,韩隽风拉扯开领带,躺地上粗重的喘息着,脸上却已经青紫成一片。
虽然有着一流的身手,可是此刻安墨晨却也没有多好看,嘴角破裂着,乌青了一直眼睛,原本黑色的风衣丢了一旁,看着暗黑的天空,心头的怒火此刻终于消融了几分。
“生什么事了?”踉跄的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酒,韩隽风看着径自向着酒走去的安墨晨,也迈开步子跟了过去。
酒里有着暖气,酒味弥漫着,舞池里,一群少男少女正癫狂的扭动着身体,若是以前,不管是冷傲尊贵的韩隽风,还是漠然冰寒的安墨晨都绝对是酒里的王者,可是此刻,两人衣裳凌乱着,峻颜都被揍的青紫红肿,看起来如同火星生物一般,却也让两人赢得了从未有过的安静。
大口大口的灌着烈酒,安墨晨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韩隽风,这样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当年对小妹那样,他或许会欣赏他,可是如今,除了仇视却还是仇视。
“够了,究竟安夜生什么事了?”直接的伸手按住安墨晨的手,韩隽风冷声的询问,安墨晨是个极内敛冷漠的男人,除了安夜的事情之外,韩隽风不认为有什么可以让眼前这个寡情冷漠的男人失控的揍他。
“今天有个手下跟了一个案子。”安墨晨甩开韩隽风的手,沙哑的声音终于缓缓的响了起来,他的保全公司有时也会牵扯到黑道,而这一次的案子,却对方的电脑里现了小妹的光碟,而送来母带让制作成光碟的人正是朱绍海,只因为接手的人原本就猥琐,嗜好a片,所以才偷偷的瞒着朱绍海复制了一份,否则安墨晨也不可能知道。
安墨晨脸色再次阴沉下来,猛的举起酒杯,狠狠的灌着烈酒,紧绷的脸庞此刻却落满了痛苦,八年前,他没有保护好小妹,八年之后,却让小妹再次被人给糟蹋了。
啪的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了起来,韩隽风手里的酒杯坠落了地上,一双黑眸呆呆的看着猛的灌着酒的安墨晨,他知道,那一次,是二少让他过去的,他以为她只是被下了药,却没有生什么,因为她的脸色太过于平静。
缓缓的收回视线,韩隽风喉结哽咽的滑动着,缓缓的闭上眼,压抑住眼那一瞬间的酸涩痛苦,原来她真的被朱绍海给要挟了,为什么她什么都不曾告诉他?一个人承受着这一切。
“韩隽风,你真的该死”再恨再怒,却无法消融心头的自责,安墨晨冷冷的开口,再次的端起了酒杯灌着烈酒,他这个大哥从来没有保护过她,他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她的大哥,有什么资格叫她小妹。
终于,紧闭的黑眸重的睁开,眼泛红着,韩隽风站起身来,看着借酒消愁的安墨晨,沙哑的声音沉重的响了起来,“你放心,朱绍海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脚步从未有过的沉重,韩隽风一步一步的向着酒外走了去,而沙上,安墨晨重的倒上酒,韩隽风这样一个冷酷孤傲的男人,刚刚竟然红了眼眶,他还是爱着小妹的,可惜为什么却不知道珍惜?
公寓里,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躺床上,第一次感觉到了失眠,只因为身后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吗?可是她早已经开了空调了。
或许他今夜不会回来了,毕竟他也是正常的男人,回龙敏君那里很正常,安夜闭上眼,蜷缩着身体,不该去想什么,自己与他早已经没有了关系。
凌晨三点,公寓门口,却是一地的烟蒂,韩隽风靠墙壁上,却已经整整站了五个多小时,目光看着眼前门,一股尖锐的痛扎心口,一支接着一支抽着烟,烟雾缭绕之下,一双黑眸此刻凝满了深深的悔恨。
他该庆幸安墨晨是如此内敛自制的一个男人,否则他只怕会给自己一枪,朱绍海莫名的,黑色的瞳孔收缩着,眼神阴狠的骇人,凌厉的杀意从眼眸深处迸而出,这么多年,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不曾如此的动怒过,如此想过要将一个人碎尸万段。
安静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韩隽风熄灭了手的烟,按下接听键,冷沉的声音格外的沙哑,“事情查出来了。”
“是,朱绍海十月三十号,酒为了安夜小姐接风迎,酒里下了药……用录像带威胁着安夜小姐毁掉明天春天合的诉讼证据……”话筒里,麻木的如同机械般的声音将调查来的事情巨细靡遗的重复着。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韩隽风脸庞阴沉的骇人,如果不是安墨晨偶然查到,今天他也会收到消息了,冷冷的声音冰寒的没有一点的温,“不惜一切代价,将朱绍海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我要让他黑道无法立足,生不如死”
挂上电话,韩隽风将后的烟蒂扔掉,深呼吸着,终于走向紧闭的门,一步一步,看着那蜷缩被子里的单薄身影,韩隽风目光凝重着,说不出来的情绪交织胸口,钝钝的痛着。
这一次没有关掉空调,韩隽风脱去了西装,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安夜,将脸深深的埋了她的肩膀处,过大的力气之下,双臂颤抖着,似乎要将她的身日就这么紧紧搂住,揉进他的身体里,再也不让她再有任何的伤害。
韩隽风?当脖子处有着一点温热的湿意,安夜一愣,他哭?那样一个男人,即使断了手断了脚,却也不可能流泪的,他怎么了?
当腰都要被韩隽风过大的力折断时,安夜终于放弃了假装入睡,快速的转过身来,睁开眼,赫然看见韩隽风一怔之后,快速别开脸的动作,赤红的眼眶让安夜震惊,可是黑暗里,当看见他那张原本峻朗,此刻却鼻青脸肿的脸庞时,安夜彻底的愣住。
“吵醒你了。”声音微微的沙哑着,韩隽风却快速的将安夜的脸庞按进了自己的胸膛上,一瞬间的情绪此刻却被完美的压抑收敛下来,“不要看,只是路上遇到打劫。”
“韩隽风,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吗?”抬手啪的一下按下了开关,暗黑的屋子倏地明亮起来,安夜快速的推开眼前的韩隽风,坐起身来,光亮之下,这才现他的脸有多么的惨不忍睹,嘴角破裂,脸颊红肿着不说,眼睛是泛着乌青,他的身手会被打劫的小贼给打成这样。
原本想要继续的瞎掰下去,可是当看见安夜因为快速起身,睡袍领口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和隐隐的那挺立睡袍之下的丰满挺立,韩隽风却也没有再开口,她虽然清瘦,可是胸口却比八年前丰满了许多。
顺着韩隽风的目光看向自己,这才惊觉到春光外泄,安夜气恼的一瞪眼,快速的将滑落下肩膀的睡袍给拉了起来,而一旁韩隽风异常失望的叹息一声,却扯动了嘴角,忍不住吃痛的倒抽了一口气,峻颜扭曲的纠结着。
“究竟怎么回事?”看着他吃痛的模样,安夜再次的开口,掀开被子,却已经向着客厅走了去,片刻之后,重拎着医药箱走了回来,他以为自己还是十多岁血气方刚的青少年,和人打架斗殴。
“安夜,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顾不得自己惨不忍睹的脸庞,韩隽风暧昧的瞅着安夜,目光停留她樱红的唇瓣上。
“韩隽风”难得安夜总是清冷的面容上有了怒火,连名带姓的吼着眼前无赖至极的韩隽风,他不该是冷漠高傲的吗?为什么却有着这样无赖的表情。
“好,我说,可是你可不许怪我。”不安的模样,如同做错事的小男孩,韩隽风这才坦白从宽的开口,“酒的时候遇到大哥了,所以就成这副模样了,当然,他也没有多光彩。”
“你什么时候有大哥?”拿着药膏的手怔了一下,安夜忽然低下目光,她对韩隽风又了解多少呢?他或许还有一个大哥,只是她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