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双腿残废
“再等等”山口蓝堂既然安置了探头,就说明他暗监视着自己,只要小夜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她一定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回来,山口蓝堂只要乎小夜,他就无法阻拦,所以他要赌,只要她会回到洛亚市就安全了。
“等着死神召唤你吗?韩隽风,你的腿不要了吗?”俊美的脸已经气的扭曲了,安笑阳怒红着眼睛,直接的拍上韩隽风满是鲜血的双腿,“没有痛的知觉,已经伤到神经了,大哥,你让开,李医生,立刻打麻醉。”
“安笑阳”一看一旁的李医生快速的准备着麻醉药剂,韩隽风抗议的开口,可是那声音却虚弱的几乎听不真切,而这样三个字也似乎用了所有的力量,韩隽风只能无力的看着麻醉针孔扎了下来,而自己却努力的保持着后的理智,他一定要等着小夜回来,这一次,他再也不放开她的手。
“安医生,麻醉没有用。”一旁李医生快速的检查了一遍,无奈的对着一旁已经做好手术准备的安笑阳开口。
“加大药剂,止血钳……”深呼吸着,安笑阳挫败的看着即使打了麻醉却依旧抗拒的韩隽风,对上那一张惨不忍睹的,满是血迹的脸庞,所有的怨恨终于这一刻消失。
韩隽风这个疯子,为了宝贝回来,竟然用自己的命来赌,而且这个赌注根本低的没有任何胜算,山口蓝堂既然绑架走了宝贝,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受伤而放宝贝回来,山口蓝堂只会一旁额手称庆,甚至开一瓶香槟酒庆祝终于少了一个情敌,而这个情敌不是死爆炸里,而是死手术台上,原因就是他蠢到家的拒绝做手术。
当走廊里有着脚步声传来时,手术室外的龙峻和安墨晨回头看了过去,当看见一身睡衣,赤着脚狂奔过来的安夜时,两人倏地松了一口气,一股莫名的感动让这两个刚刚死里逃生的铁血般的男人却不由的感觉到眼睛有些的酸涩。
“大哥,韩隽风……”一把抓住安墨晨的手,安夜快速的开口,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真切,颤抖的身体紧绷着,那苍白的失血了血色的面容昭示着她此刻的惊恐和害怕。
“手术室,他一直不肯动手术,一定要等你过来。”安墨晨拍了拍安夜的手,指向一旁的手术室,深邃的目光里有着欣慰,原来了解小妹的人还是韩隽风。
这个笨蛋男人想什么?没有任何的迟疑,安夜快速的冲向一旁的手术室,刚要阻挡的护士还来不及开口,安夜却已经直接的奔到了手术台前,对上那一双熟悉的黑眸,泪水刷的一下流淌下来。
“妈的,宝贝,给我敲晕他”第二支麻醉药剂依旧没有效用之下,安笑阳看着诡异出现的安夜,直接对着还清醒的韩隽风咆哮着,手上的动作却还是没有任何停缓。
“小夜……”声音沙哑着,韩隽风刚要伸过手却已经被一旁的安夜紧紧的握住了他的大手。
安夜抬手颤抖的抚上韩隽风满是尘土和鲜血的脸颊,纵然有太多的怨恨太多的伤害,可是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平安就好,温柔下嗓音,安夜深情的凝望着躺手术台上一直不肯手术的韩隽风,柔柔的保证,“我会陪着你。”
所有的意志终于这一刻散去,韩隽风反握住掌心里那柔软的小手,终于闭上眼陷入了昏厥状态,干涸着血迹的薄唇却带着欣慰而幸福的笑容,一旁的医生和护士也如同没有看见安夜,熟练的动起了手术。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着,护士擦去安笑阳额头上的汗水,而手术刀之下,那一双血肉模糊的腿让安笑阳那一双总是染着笑意的桃花眼里闪过不安和沉重,隽风的腿只怕保不住了。
“小姐,你不能……”守电梯口的龙帮手下刚要开口,可是那一双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眼眸里呆呆的停住话,好冷血的女人。
没有任何的表情,提着手术箱,罂粟一身的黑色,披肩的散落肩膀上,衬托出那一张冷血无情的脸,虽然只是普通的五官,可是让人注意的却是她的一双眼,如同千年的雪山凝聚眸子里一般,漠然的没有一点的温。
“夜,出去”推开手术室的门,龙峻和安墨晨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时,罂粟却已经冰冷着声音赶人,冷冷的眼神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韩隽风,快速的走了过去,如同入无人之境,而不是正救人的手术室。
抽了抽手,可是韩隽风昏厥之前却用力的抓住了安夜的手,安夜几乎无法抽回自己的手,见状,一旁罂粟快速的走了过来,漠然的看了一眼,修长的手指迅速的拿过一旁护士托盘的手术刀,刀柄毫不留情的向着韩隽风的胳膊上某一处用力的按了下来,那原本紧紧抓着安夜的手神经反射之下松开,而安夜也终于能将手给抽了出来。
“谢了,二哥,罂粟是骨科医生。”安夜致谢的看向神色冷漠的罂粟,对着安笑阳快速的解释着,这才深深的看了一眼昏迷里的韩隽风,罂粟冷血无情的驱逐之下退出了手术房。
“我想一刀宰了他。”冷着声音,罂粟依旧冷冰冰着面容,却已经看向韩隽风的腿,快速的接替了安笑阳的动作。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着,护士和余下的医生从手术房里走了出来,只余下安笑阳和罂粟继续手术室里动着手术,十多个小时之后,终于,一直亮着的红灯暗了下来。
已经清洗干净了手,如同来时一般的干练冷漠,罂粟拎着手术箱走了出来,目光直接看向一旁的安夜,清冷着声音,“死不了,腿残废了,处理完了,就回来。”
甚至不等安夜开口回答,罂粟却已经转身向着电梯走了过去,直接按上去顶楼的按钮,十分钟之后,飞机的声音响起,却已经回美国东方总部。
一个小时候,东方别墅,听到罂粟的回答,苍鹰和欧阳对视一眼,为什么他们感觉罂粟那冷冷的眼神看起来异常的诡异?韩隽风真的残废了双腿?而不是罂粟公报私仇,直接为夜出气吗?
手术室外。
“我们已经力了。”善后的安笑阳走了出来,抱歉的看着安夜,脸上除了疲惫多的却是愧疚,“腿砸伤太严重,不但神经损坏了,骨头和韧带都受了重创,没有锯掉已经是大的努力。”
点了点头,如果连罂粟和二哥一起动手都没有办法,安夜知道那就真的没有办法医治好,可是至少他还活着,这样就足够了,只是无法行走,比起其他伤害,这已经很幸运了,多少人爆炸里永远都无法醒过来。
ip病房。
手术结束之后,天色已经大亮,龙峻和安墨晨都离开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安笑阳也十多个小时的手术之后疲惫回自己的公寓梳洗,雪白的病房里,安夜走向窗口。
病房里有着温暖的暖气,所以感觉不到外面冬日清晨的寒冷,玻璃窗上有着淡淡的白色雾气,室外却是五的清寒,安夜转身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看着雪白床单上昏睡的韩隽风,依旧是那张峻冷的脸庞,可是却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下来,眼下是一圈灰黑色,让安夜清楚的明白,这些天他过的多么的艰难,脑海里回荡着安笑阳离开之前说的话。
“宝贝,虽然我不懂这个疯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以为用伤害将你从身边赶走就是为了保护你,可是我知道他是真的爱你。”
“你失踪之后,他疯子一般的找你,丢下了风扬集团,即使司洋说你已经死了,只有他不放弃,一遍一遍的街上寻找,病倒到了医院里也不顾。”
“宝贝,他肩膀上的枪口是他自己打出来的,幸好龙峻身手够快,否则那一枪他真的会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手术之前,他不肯手术,说你只要知道他受伤了,一定会从山口蓝堂那里赶回来,所以这个白痴用自己的命赌着,打了两支麻醉剂也要保持清醒的等你回来。”
“宝贝,龙敏君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从你回来之后,他根本没有碰过她,这个疯子担心山口武藤和朱绍海对你出手,所以用那样白痴的办法想要将你从身边赶走,还真是个白痴,差一点就真的死爆炸里了。”
“小夜……”十多个小时的手术之后,麻醉药性刚退下,韩隽风却已经挣扎从昏迷里睁开眼,刚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安夜用力的按住了身体。
渐渐清晰的眼前逐渐映出了安夜的面容,让刚苏醒的韩隽风终于动容的笑了起来,不顾一切的伸过手猛的将按住自己的安夜用力的抱进怀抱里,力大的几乎是要将她狠狠的揉进自己的骨血之,这辈子两个人再也不会再分开。
“你身上还有伤。”快速的开口,可是当对上韩隽风那一双失而复得的深情黑眸时,安夜终于放弃了挣扎,那峻颜上留下的血痕和淤青,安夜不由心疼的伸过手,低喃的开口,“笨蛋”
“我是笨,笨到以为推开你就是保护你。”沙哑着嗓音,韩隽风紧紧的抱住安夜的身体,不乎身上的伤口被挤压的痛,他只需要确定这一刻,她真的他的身边。
“不要说话了,嘴唇出血了。”安夜心疼的别过眼,拿过一旁的杯子,将吸管插了进去,扶着韩隽风坐起身来,这才将杯子递了过去。
“小夜,你能原谅我吗?”喝了一口水润湿着沙哑干裂的嗓子,醇厚低沉的声音终于清晰了一点,韩隽风紧紧的握住安夜的手,深邃的目光里满是不安和惶恐,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将她伤害到了何种程,这样的自己还值得她原谅吗?
从来不曾如此的不安和害怕过,这一生,韩隽风知道只要努力,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即使当初付出那样沉重的代价才离开了黑暗帝国,可是他终究还是离开了,可是此刻,问出口的那一瞬间,韩隽风总是冷沉峻寒的脸庞上却写满了担忧,线条紧绷着,一双眼盯着安夜,胸口心扑通扑通的跳着,那样的惶恐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