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短暂甜蜜
沉默着,安夜终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韩隽风那握住自己的大手,无声的抽了回来,“我去和二哥说。”
看着离开的安夜,韩隽风峻冷的脸上缓缓的蒙上了一层阴霾,那是无法言语的愧疚和自责,他伤了她,如今甚至无法再给她幸福,小夜值得好的归宿,就让他再眷恋这后的一段日子,日后她可以有属于她的幸福生活,而他会永远都这里等着她。
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韩隽风疑惑的看了过去,随着病房门的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白色的休闲裤,白色的薄毛衣外是一件同样雪白的风衣,及肩的黑碎随意的散落肩膀上,黑白之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是一张异常年轻而阳光般的脸,俊秀,朝气,樱红的薄唇微微的勾着一抹笑意,看起来如同一个寻常贵族的大少爷,可是那一双眼睛却不如他的面容那般的阳光,多了一份诡谲和黑暗。
“听说韩总裁的腿残废了,如今看来是真的,韩总裁保重,毕竟比起丢了性命,残废了一双腿已经是不幸之的大幸了。”山口蓝堂悠悠的笑着,清朗欢快的声音如同无害的邻家大男孩,可是盯着韩隽风的轮椅上的双腿却有着讥讽和不屑。
“山口蓝堂,幸会了。”没有因为山口蓝堂的冷嘲热讽而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即使坐轮椅上,可是韩隽风却依旧有着属于他的冷傲气势,狭长的凤眸扫了一眼山口蓝堂,“死神那一次,还要感谢你救了小夜,那个笨女人,一牵扯到我的事情就不顾自己的安全。”
刹那,山口蓝堂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脸庞上,脚步一个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韩隽风,扭曲着俊秀而年轻的脸,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如今已经是一个残废,以前你没有照顾好她,如今你没有权利来照顾她,一个残废,哼,你能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凭什么可以给她幸福。”
“这句话是我对你说的,死神第一次龙帮狙击只是试探,可是第二次,你竟然让她弹,还有货轮上,你以为你都算计好了一切,可是你想过没有,那是炸弹,如果出了任何意外,她都会受伤,山口蓝堂。”
寒着嗓音,一想到之前安夜的胳膊枪和之后货轮上的爆炸,一双锐利的黑眸阴沉的迸出警告的厉光,他已经错了一次了,以为用爱就可以为所欲为,而山口蓝堂何尝和他不是一样,打着爱的名誉,却总是伤害她。
脸庞渐渐的扭曲着,想到之前的安夜的受伤,山口蓝堂倏地站直了身体,又恢复了一进门的平静,冷冷睨着韩隽风开口,“那是你没有保护她,让她你的身边一而再的受伤,我会爱她,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的伤害。”
“可是我记得小夜说她对姐弟恋没有兴趣。”看着信誓旦旦的山口蓝堂,韩隽风忽然慵懒的笑了起来,平静无波的语调却带着一针见血的尖锐,直接的扎向了山口蓝堂的痛处,不管如何,他比安夜终究小了许多岁。
“韩隽风”一刹那,平静倏地褪去,山口蓝堂暴怒的一吼,那份高贵和冷傲的优雅韩隽风的攻击之下立刻崩塌,只余下愤怒和嫉恨。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小夜绝对不会找一个弟弟来当恋人的,山口蓝堂,你被三振出局了。”如同没有感觉到山口蓝堂那份冷怒和危险的气息,韩隽风依旧老神的直指山口蓝堂的痛处,峻冷的脸庞即使带着伤痕,可是那份犀利,那份冷傲还是可窥一斑。
“不要逼我对你动手,韩隽风。”山口蓝堂冷睨着眼,黑眸里寒光展露而出,俊美秀气的脸庞上带着嗜血的肃杀。
“你已经动手了,只是山口武藤失败了而已。”韩隽风终于收起了刚刚的懒散,低沉的嗓音深沉而暗哑,看了一眼病房门口,严厉的眼神带着警告看向山口蓝堂,“你要保护小夜可以,可是三思而后行,不要以为你爱她,就可以伤害到她。”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和龙敏君狼狈为奸的伤害她吗?”嘲讽的开口,山口蓝堂不屑的收回目光,他爱她,绝对不会像韩隽风那样的伤害她,绝对不会。
冷沉的脸庞上蒙上一层阴霾,韩隽风冷厉褪去,落寞的黑眸里有着后悔,缓缓的开口,“既然你知道,还请你记住,永远都不要用爱的名誉去伤害到她。”
爆炸里只伤了双腿,其余的都是小伤,所以安笑阳肯之下,韩隽风终于第二天回到了曾经和安夜同居的公寓,看着熟悉的家,坐轮椅上,韩隽风将目光停留安夜的身影上,有她,这里才是家。
其实主要改装的是浴室,从接到韩隽风的电话,白岩立刻带人自己亲自监工,加班加点,用一天的时间将浴室改装成了无障碍空间,即使是韩隽风推着轮椅进来,也可以没有困难的使用。
躺床上,手臂上打着点滴,安笑阳给韩隽风腿上换了药之后就被医院电话叫了回去,所以后脸上,还有手臂,和脚踝上那些淤伤和擦伤都是安夜上药。
看着韩隽风脚踝上那一道道青紫的痕迹,那是电击之后留下的伤痕,安夜动作轻柔的涂着药膏,这个笨蛋男人,不要说他一个普通人,就算是自己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电击的酷刑之下都会坚持不住。
看着原本峻冷傲然的脸庞上如今却盘踞着擦伤,安夜低着头专注的上药着,视线对上韩隽风那深邃的几乎要将看透她灵魂的目光,刹那,原本总是死寂的心怦怦的跳动着,这才现自己和韩隽风的脸是如此的近,他的呼吸甚至温热的喷吐到了她的脸上。
如果八年前,他没有那么的混蛋,没有那么的无知,那么,他会爱着她,会有着人人称羡的生活,甚至会有一个智商超过一七的儿子,而她不会是这样清冷冷的表情,会如同八年前一般他身边撒娇着,如同一个可爱而活泼的小丫头。
一手忽然蒙住了韩隽风的双眼,安夜这才流露出自己心头那不舍和眷恋的感情,纵然被伤的那么深,可是当知道这个男人那样冷酷却是为了保护自己时,却再也怨恨不起来,虽然常常想起来会那么的痛,可是多的却是心疼,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却恨着他,而伤害自己的时候,他会痛?
“小夜,我左手打着点滴,你如果想要霸王硬上弓,我一定没有办法抗拒着。”被蒙住了眼,一片黑暗之下,韩隽风忽然悠悠的笑了起来,依旧有些干裂的薄唇扬起一抹暧昧的弧,那带着伤痕的俊脸此刻看起来格外的慵懒而帅气,透露着蛊惑人心的邪魅。
虽然笑,可是心头却是无法言喻的苦涩,突然感觉到唇上有着柔软,韩隽风一怔,刹那,嘴角笑容加深,右手却迅速的揽住了安夜的腰,迅速的夺回了主动权,热烈的吻上安夜的唇,带着那股哀伤和绝望,深情的吻住怀抱里这个他伤的深的女人。
唇齿相依着,彼此的气息交融了一起,安夜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心痛,猛的抱住韩隽风,将头埋了他的脖子处,闭着眼,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样的地步?如果他依旧恨着自己,仇视着安家,她可以潇洒的离开,即使那痛只有自己可以看见。
可是如今,抱着韩隽风的双手用力的收紧,安夜深呼吸着,压抑下那排山倒海般的情绪,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如此的相爱,却还是要注定了分开,如果他没有残废双腿,她至少可以安慰自己,离开自己,日后,他还会重爱上其他女人,可是如今,她怎么能放心的离开。
“多久了,小夜你都不曾这样对我撒娇过。”看着埋自己怀抱里的安夜,那个看起来清冷坚强的女人,其实是如此的娇小,窝他的胸膛上,像个孩子一般,韩隽风沉声笑着,大手拍着安夜纤细的后背,“每一次看到你和安墨晨撒娇,我都有种冲动,一定要给安墨晨找个女人,让他再也不能霸占我的女人。”
“谢谢你救了大哥。”听着韩隽风那戏谑的话,安夜忍俊不禁的一笑,闷声的开口,却依旧抱着韩隽风不曾起身,她终究要离开,甚至日后再也无法联络,心痛着,如同有着利刃心头绞割着,一点一点,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那时候只想着,如果安墨晨受伤了,你一定哭成个泪人。”所以他只是为了她,韩隽风深情的凝望着蜷缩成一团的安夜,为什么他不曾好好的宠爱过她,总是一遍一遍的伤了她,软玉温香,原本刚刚亲密的一吻就意味引燃了导火,如今她是如此亲密的蜷缩他的怀抱里,软玉温香果真是大的煎熬。
“小夜,我想洗澡。”醇厚的声音有些的沙哑,韩隽风抚摸着安夜的头,不得不开口,他虽然是个病患,双腿也残废了,可是貌似该健康的地方还是很健康,甚至已经火热的有些的肿痛。
“洗澡?”安夜这才抬起头,刚刚那一瞬间的脆弱和不舍却已经被压抑到了眼眸深处,看着一脸无奈的韩隽风,太熟悉他此刻那样的表情,安夜清冷的小脸微微的纠结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下去,刹那,脸上尴尬的一红,无可奈何的瞪着一脸极其无辜表情的韩隽风。
“身上还有伤,伤口没有结疤之前不能碰水。”虽然想起来他似乎真的有三天没有洗澡了,可是看着左手还打着点滴,脸上还有药膏的韩隽风,安夜毫不客气的丢出让韩隽风哀嚎的答案。
“小夜,你点的火,你负责灭火。”将所有的伤害和愧疚都压抑下来,韩隽风半靠床头,一脸无赖的眯着眼瞅着床边的安夜,眷恋的将她此刻有些娇羞和挫败的情绪收到了心底,日后,这些都将是他一生里美好的回忆。
“我的匕很快。”看着耍宝的韩隽风,安夜手腕一动,柔嫩雪白的掌心里却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银亮的光芒锋利的刀刃上浮动着,让韩隽风当场黑了峻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