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玻璃片在林川的系统背包里放了三天。他没有再拿出来看，但每次打开背包取东西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它和界王神剑之间有一种很轻的牵引力，像两块磁铁隔着一层布互相吸引。
第四天早上，林川坐在台阶上，把玻璃片和剑并排放在膝盖上。阳光照在玻璃片上，中间那道金色纹路变得更清晰了，像一条被放大了一千倍的细线，里面好像有东西在流动。
“界王。”他在心里说。
“在。”
“这块玻璃片是什么？”
界王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来。“那是界王神当年封印魔罗之后留下的一小块封印核心碎片。他把大部分的封印力量注入了封印壶，但留了一小片核心碎片作为备用。如果他当年没能封印成功，那片碎片就是他最后的手段。”
“什么手段？”
“自爆。把核心碎片引爆，和魔罗同归于尽。”
林川看着那块玻璃片，里面的金色纹路还在缓慢流动。“那现在魔罗已经死了。这片碎片还有用吗？”
“有。它储存了界王神当年的一部分神力。虽然不多，但可以在关键时刻补充你的剑的能量。”
“怎么补充？”
“剑柄底部有一个凹槽。你把碎片嵌进去，它就会和剑融为一体。剑会吸收碎片里的神力，恢复一部分威力。”
林川把剑翻过来，看了看剑柄底部。确实有一个很浅的凹槽，形状和玻璃片完全吻合。他把玻璃片对准凹槽，轻轻按了下去。玻璃片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嵌进了凹槽里。剑身上的金色光芒突然亮了一下，比平时亮了将近一倍。然后光慢慢暗下来，恢复到平时的亮度，但比之前更稳、更均匀了。
“恢复了多少？”
“大概三成。不会全恢复。但那三成已经够你在短时间内用出比平时更强的剑气。”
林川把剑重新背回背后。站起来的时候，他感觉剑的重量比之前轻了一点，像是里面的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孙悟空从沙滩上跑过来，满头大汗，但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他停下脚步，看着林川背后的剑。“它亮了。”
“嵌了一块碎片。恢复了一点威力。”
“什么碎片？”
“界王神留下的。”
“那它以后还会灭吗？”
“不知道。可能会。但灭之前应该够用很久。”
孙悟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蹲下来，开始用树枝在沙地上画新画。这次画的是一艘飞船，圆形的，很大，旁边画了四个人，还有一只很小的猫。贝吉塔从屋里走出来，左臂的夹板已经拆了，手臂还不能完全弯，但已经能垂在身侧了。他走到沙滩上，看了一眼孙悟空的画，没有评价，只是蹲下来，用手指在飞船旁边画了一道线，代表海面。
“你画的是哪艘飞船？”孙悟空问。
“没画。那是你画的。我只是加了一道线。”
“你加线干什么？”
“海平线。你画飞船没有海平线，它像飘在空中。”
孙悟空看了看自己的画，又看了看贝吉塔加的那条线，觉得确实像那么回事。
雅木茶从屋里走出来，右手的纱布已经拆了，手指活动自如。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石头，用右手试了试握力。石头被他捏碎了，碎屑从指缝里漏出来。“手好了。”
“能发气功波了吗？”林川问。
“能。但没试过全力。”
“那就试一发。往海里打。别打椰子树。”
雅木茶面向海面，抬起右手，一颗气功波在掌心凝聚。他停了大概两秒，然后发射出去。气功波贴着海面飞了一段，然后钻进水里，炸起一道很高的水柱。水柱落下时，海面上泛起一大片白色的泡沫。
“威力比之前大了。”普尔从石桌上飞起来，落在雅木茶肩膀上。
“因为休息了几天。身体恢复了。”
“也比之前快了。你的抬手动作比之前少了半拍。”
“因为我不用再想怎么发力了。手自己知道。”
普尔点了点头，耳朵微微转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下午，龟仙人从躺椅上坐起来，把杂志放在木箱上，走到院子中央。他看了看四个人——孙悟空、贝吉塔、雅木茶、林川——然后清了清嗓子。
“魔罗打完了，你们休息了几天，身体也差不多恢复了。接下来你们想干什么？”
“练功。”孙悟空第一个说。
“练什么？”
“练更强。下次再遇到魔罗那样的敌人，不用那么费劲。”
“还有下次？”
“有。弗利萨还没回来。”
“那你们打算练到什么时候？”
孙悟空想了想。“练到不怕任何人为止。”
龟仙人没有评价这个答案。他转头看向贝吉塔。“你呢？”
“去找弗利萨。杀了他。”
“然后呢？”
贝吉塔沉默了一下。“没有然后。”
龟仙人又看向雅木茶。“你呢？”
“跟着他们练。然后……不知道。”
“不知道就慢慢想。”龟仙人最后看向林川。“你呢？”
“先把该练的练完。然后等弗利萨回来。然后打。”
“打完之后呢？”
“打完再说。”
龟仙人笑了一下。他转身走回躺椅，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你们都有事做。那就继续。”
傍晚，布尔玛走之前把那张玻璃片的事记在了本子上。她收起笔，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四个人。“我回去继续分析那块碎片。如果有新发现，我会打电话。”
“好。”林川点头。
布尔玛上了车，发动引擎，越野车驶出院子。车灯在暮色中亮着，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林川站在门口，看着车灯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孙悟空蹲在桌边吃饭，贝吉塔坐在礁石上吃面，雅木茶在桌边喝汤。普尔在桌角啃果干。
老乌龟从厨房探出头来。“明天想吃什么？”
“随便。”孙悟空说。
“你每次都随便。”
“随便就是什么都行。”
老乌龟缩回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