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和项林常青正在喝茶的时候,刀子哥快步而来,汇报说杜老二正赶着马车往旅馆来了。
驴二吩咐常青,去对旅馆老板说,调查组在办案,旅馆的所有人不要出来干扰,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不要看,不要问,旅馆老板当然不敢惹“日伪部门”,连连答应,转身安排去了。
刀子哥和项林到旅馆门口迎接杜老二。
驴二身为调查组长,是“有身份”的人,当然不会和刀子哥一起去门口迎接,他仍然在客厅中喝茶,只不过,这一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向茶壶中倒了一些粉末。
小瓶子中,装着秀兰调配的蒙汗药,驴二准备把杜老二迷昏。
刀子哥和项林刚到门外,小胡赶着带蓬马车就过来了,马车停下,杜老二从车厢中跳下来,双方简单交谈几句,就把被反绑着双臂,头上罩着黑巾的汪老爷夫妇和佣人赶下马车,进入旅馆后院,进入小院子。
进了小院子,刀子哥推开一个厢房的门,把汪老爷三人赶进屋里,关上门,对杜老二说道:
“赵先生在客厅等你们,你们进去吧,这里先交给我。”
项林说道:
“跟我来吧。”
这时候,常青已经回来了,站在客厅门口。
刀子哥留在厢门外看守汪老爷等人,项林带着杜老二和小胡小刘,向客厅走去,常青跟着进了客厅。
此时,客厅中,驴二和项林常青三人一伙,杜老二和小胡小刘三人一伙,双方在人数上势均力敌,但杜老二三人不知道驴二等人心怀杀机,没有防备,因此,驴二三人完全占了上风,更何况还有蒙汗药可用。
驴二见杜老二三人进了客厅,从椅子上站起身子,笑道:
“杜排长,你们来啦,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杜老二说道:
“一切顺利。”
驴二笑道:
“那就好,你们辛苦啦,来,喝杯茶,解解渴。”
驴二说着,拿起放了蒙汗药的茶壶,倒了三杯茶。
长官为他们倒茶,杜老二三人大感荣幸,就算不渴也要喝下去,连忙道谢,每个人都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那茶水的湿度刚刚好,三人全部喝了个干净。
驴二见杜老二三人喝了茶,更放心了,笑道:
“杜排长,这茶的味道如何?”
杜老二笑道:
“我虽然不懂茶,但味道好极了。”
驴二笑道:
“这是上好的日照绿茶,我又加了一些秘制的调料,味道自然不会差了。这茶不但清热解毒,还有助眠的作用。怎么样,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些困意?”
驴二把蒙汗药下得份量极足,他知道杜老二三人就算喝出一些异味,也不会怀疑是下了毒,他料定一分钟之内,就会起效,因此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杜老二的确有些困意上来,但他还以为是自己困了,现在听驴二这样一说,才感到不对劲了,笑得也有些勉强了:
“赵参谋,您这茶里放了什么调料?我怎么脑子昏沉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把手伸向腰间的枪套,试图掏枪,但他的手还没摸到手枪,旁边的项林就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双手,扭到他的背后,把他控制起来。
小胡和小刘大吃一惊,也想掏枪,但小胡被常青控制住,小刘不等驴二控制,就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杜老二强撑着昏昏欲睡的眼皮,瞪着驴二,怒道:
“赵参谋,你为什么要害我……”
但是,杜老二没等到“赵参谋”的回答,就昏迷过去,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赵参谋”要害他的原因了。
在常青和项林把昏迷的杜老二三人绑起来的时候,驴二走到客厅门口,冲着院子中站在厢房门口的刀子哥,招了招手。
刀子哥会意,打开厢房门,把仍然被反绑着双臂,头上戴着黑巾的汪老爷三人,带到了客厅中。
驴二从汪老爷三人的体形,就知道谁是汪老爷,谁是汪老夫人,谁是女佣,他指示刀子哥为汪老夫人摘下头上的黑巾并松绑,指示常青为女佣摘下头上的黑巾并松绑,自己亲自动手,为汪老爷摘下头上的黑巾并松绑。
头上的黑巾一摘下,就露出汪老爷的脸庞。
汪老爷虽然年近六十,但身板挺拔,相貌清雅,眼神锐利,他虽然被绑架至此,但脸色平静,即不惊慌,也不愤怒,只是淡淡地瞧着驴二。
驴二向汪老爷拱拱手,客气的说道:
“汪老先生,我姓吕,是汪团长和汪小姐的朋友。我先为您松绑,咱们再谈。”
汪老爷也客气的说道:
“有劳了。”
还没等驴二为汪老爷松绑,绑好杜老二的项林走过来,为汪老爷松了绑。
此时,不但汪老爷被松了绑,恢复了自由,就连汪老夫人和女佣也恢复了自由。
汪老夫人和丈夫一样,虽然年近花甲之年,但精神很好,而且也很镇定,即不惊慌,也不害怕。
那女佣四十多岁,虽然有一点紧张,但还不至于惊惶失措。
三人恢复自由之后,都很平静的站着,转头观察房间中的情况。
汪老爷看到杜老二三人,都昏迷了,被反绑上了,这才有些相信驴二的话,他冲驴二拱拱手,说道:
“吕先生,多谢你了。这是怎么回事?”
驴二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总结说道:
“杜老二和他的两个手下,已经知道了汪团长要起义的计划,汪团长只能提前起义,委托我救您出城。”
汪老爷已经相信了大半,但他老于世故,还是有些担心这是敌人的阴谋,用他们老两口对付他儿子,因此,并不敢完全信任驴二。
驴二明白汪老爷的顾虑,笑道:
“汪老先生,您可能不相信我,但一会见了汪小姐,您就相信了。我现在就带您去见汪小姐。”
“对了,这位大嫂,您打算怎么办?”
驴二说着,指了指女佣。
汪老爷看向女佣,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让女佣自己决定去留。
女佣说道:
“表叔,您也知道,我已经没有家了,您和表婶就是我的家人,你们去哪,我跟着去哪,照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