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对苏威的暴殄天物深感绝望。
面对心仪的女天使，这家伙居然只聊剑术！就不能学学费雷泽的木匠，三言两语把彦的护卫天使拐到手？
“摊上这种宿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机会都喂到嘴边了还装直男！”系统暗自叹息。
苏威本想用碎星幻化武器，但系统警告可能暴露信息，只得从机械所取了一把普通合金锻造的训练剑。
女天使盯着那把剑出神：“这把剑的平衡感……你做的很不错。”
“开始吧。”苏威持剑而立。
交锋数合，他便看出天使剑法的弊端：除劈砍格挡便是烈焰轰炸，单调费力，毫无技巧可言。
女天使一剑刺来，他不慌不忙运剑贴上，顺势带偏烈焰之剑，剑尖已抵住她高挺的鼻梁。
“你输了。”
“不算！我还没适应不动用暗能的打法！”
“那就继续。”
女天使横劈而来，苏威依旧贴剑而上，在剑锋近身时手腕外翻将其压向地面。
女天使抽剑退步，他立刻挽出∞字剑花紧逼。女天使展翼跃起劈下，苏威横剑架挡。
“叮——”
一声脆响，苏威瞳孔骤缩，瞬移脱离原位。
女天使劈空落地，只见其手中只剩剑柄，断掉的剑尖插在地上。
“抱歉，用力大了点。”女天使脸颊微红，为缓解尴尬道，“你的剑质量太差。大不了我不用烈焰之剑，你再给我一把？”
“把你的剑借我看看。用我的剑你不适应，我仿造一把外形手感相近的。另外快到冥河了，你可以发外交辞令了。”
女天使递过烈焰之剑。
苏威握在手中，感受到重心偏向剑尖，确实适合劈砍，平衡感极佳。
“叮！获得铸造符文拓印之法，奖励武器附魔。”
“隐藏任务都不提示？坑爹啊！”苏威心中吐槽。
“已经免去你学习了，还想躺着接任务？系统只在必要时主动发布，其余需自行探索触发。”
“果然不让躺平。”
苏威将“天使之翼”回炉，锻造出一把未附魔的山寨烈焰之剑。除了无法沟通暗能，外形手感与真品几乎无异。
“外交辞令已通，可直达死歌书院。弄好了吗？”女天使问。
“好了。”他将两把剑递过去。
“一模一样？怎么可能！”
女天使驱动暗能，真剑刃泛火焰，假剑纹丝不动，这才松了口气。
“我的锻造术只能模拟物理结构，暗能驱动涉及天使基因编码，无法解析。”苏威解释道。
“既然通了，我们继续。”
又斗十几回合，女天使始终撑不过三十招。
“为什么你能预判我所有动作？”
“因为你已进入我的节奏。我能引导你朝预想方向出招，自然随时可胜。”
“这怎么可能……”
作为高阶护卫天使，不动用暗能竟连三十招都过不去？
“事实如此。你们近战太粗放，纯靠速度力量硬拼。你没发现我变招远超你吗？”
“发现了，但不动用暗能我做不到。”
“全力挥剑好变招，还是六分力好变招？”
“六分力，但怎么伤人？”
“剑术分剑招、剑势、剑意、剑心。剑招入门，或万法集于一身，或一剑破万法。基础剑法更易感悟剑势剑意。”
苏威耐心拆解，“剑有起收之势，势大招强但变招难。要懂得借机蓄势，将前招收势化为后招起势。通过试探判断对方发力，找到破绽再全力一击。再来体会。”
喂招百次后，女天使已能随心所欲变化剑招。
她停下动作，若有所思道：“所以剑术不是力量的宣泄，而是节奏的掌控？”
苏威点头确认。
她的学习能力远超预期，百次喂招便触及剑意门槛，高阶护卫之名名副其实。
然而一个虚招，女天使再次败北。
“明明感觉进入你的节奏，为何又被预判？”
“这是剑意。剑招有真假，剑意亦有虚实。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隐藏攻击意图制造错觉。”
“好像明白了！继续！”
短短时间，苏威不得不重视起来：“此女天赋恐怖如斯，难怪高阶天使护卫有她一席之地。”
“叮！侦测到大时钟信号。”
“就到这吧，已到冥河内部。休息巩固所得。”苏威道。
“我还想继续！”女天使战意高昂。
“剑道非一朝一夕。一张一弛，循序渐进才能走得更远。”
“好吧。剑还你。”女天使压下战意。
“不用了。烈焰之剑太强不适合练剑，这把送你。”
“谢谢……”女天使腼腆道。
从被救到获赠样品、剑道、佩剑，她一直受予，实在不好意思。
“能让高阶天使护卫欠人情可不容易。”苏威笑道。
“马上到死歌书院了。卡尔连凯莎都忌惮，我可能自顾不暇，注意安全。”女天使提醒。
“没事，我不乱跑。”
……
飞船停在书院旁。
苏威走出舱门，望着这阴间风格的建筑感叹：“百闻不如一见。”
“若有兴趣，可进来一叙。”卡尔的声音传入耳中。
“系统，怎么办？要进去吗？”
“可以进，卡尔此刻不会出手。”
“多谢卡尔阁下。”苏威踏入书院。
外表阴森，内部却宽敞明亮如图书馆。沿书架走到尽头，右墙挂着一张女天使照片。
“烟熏妆莫甘娜居然有这么清纯的时候？时间真是奇妙。”苏威心想。
“阁下请坐。”卡尔道。
“这女天使是谁？”苏威明知故问。
“天使凉冰，三王时代的天启王。天刃王凯莎你应知道，另两位是天基王鹤熙和天启王凉冰。”
“另外两位现在在哪？”
“鹤熙退隐梅洛天城，凉冰叛出成了恶魔女王莫甘娜。”卡尔万年不变的声线解释道。
“莫甘娜竟是凉冰？连护卫天使都不知的辛密，阁下如何得知？”
“她是我在超神学院入驻天城时的同窗好友。”
“难怪。阁下可知女天使崛起的历史？”
“不知。入驻时已是三王时代，无人提及那段过往。”
“那阁下召我所为何事？”
“好奇你的身份。我无法完全看清，故请阁下一叙。”
“现在呢？”
“普通三代战士，无异常。”
“还继续交流吗？”
“当然。阁下如何看待正义秩序？”
“庇护弱者、压制强者，长久来看会桎梏文明向上的可能性。战争往往倒逼科技迭代，而一刀切的正义秩序，容易限制造神文明向外延伸探索。”
“原来阁下是这般见解。”
卡尔的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那么，您认为这套秩序，最终会走向何方？”
苏威缓缓开口：“水至清则无鱼。我理解正义秩序诞生的初衷，我见过力量失控的神明，心性承载不了权柄，最终掀起无尽浩劫。”
“可我并不认同全然的镇压。畏惧神明失控，大可建立约束与评判，合格方可行走宇宙，不合格，便加以禁锢、引导。”
卡尔轻轻摇头，带着一丝看透宿命的淡然：“倘若神明可以被桎梏、被教化，那便称不上神了。”
苏威轻轻一笑：“道理相通。倘若一个文明倾尽资源铸就的神，最终会反噬母体，那这般神明，本就不该诞生。”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况且绝对正义本就不存在。万物的发展依托矛盾更迭，旧的矛盾平息，新的矛盾又会诞生。当下的冲突，在于正义秩序与文明技术突破之间的拉扯，结局尚无定论。”
“精妙的见解。”
卡尔缓缓追问，“那你如何看待虚空？”
苏威神色不变：“尚未窥见全貌，便无从评判。不论我们能否观测，它自存在于寰宇之间。”
“阁下大才，深奥问题竟能深入浅出。”
卡尔童颜上浮现一丝兴味，“我有一个引擎雏形，阁下可有兴致？”
“我对应用型科技颇有兴趣，若能亲眼目睹，求之不得。”苏威欣然接受。
“请随我来。”
卡尔转身引路，走向实验室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