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黑影撕裂云层，翅膀卷起的罡风将地面的难民掀翻。
没有废话，也没有任何怜悯。恶魔老大眼神漠然，像看蝼蚁一样看着下方逃窜的人群，随手抛出一颗光球。光球砸在人群前方，路面炸开，碎石横飞。一个老人抱着孩子被气浪掀翻，满脸是血，只能跪在地上，用自己这把老骨头死死护住怀里的幼童。
恶魔老大冷笑一声，再次凝聚光球，对准了老人和孩子。
空间一阵波动。
一个虫洞在老人面前张开，光球钻进去，消失了。下一秒，老三身边出现另一个虫洞，光球从里面射出，正中他的胸口。
残肢和碎肉从空中落下来，翅膀的碎片还在燃烧，像烧着的纸片一样飘散。
“老三这个废物。”老大看了一眼那些碎肉，脸上只有厌恶，“老二，你上。”
老二没有犹豫，肉翼震动，五根利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俯冲直取那个老人。
一只银色战靴踢在他头上。
老二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一堵废墙。一双洁白的翅膀在人们面前展开。天使彦捂着腹部站在所有人前面，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她站得很直，挡住了所有的恐惧。
“你们两个垃圾，”她抬起头，眼睛里是金色的光芒，“是自己了断，还是我帮你们？”
老大盯着彦，看到了她捂着腹部的手和指缝间的血。“天使，还是受伤的。”他舔了舔嘴唇，“杀个天使玩玩，够我们吹一辈子了。老二，一起上！”
“受伤？”彦冷笑一声。
她搬运出烈焰之剑，剑身上的火焰嗡鸣着，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她没用翅膀飞，只是站在原地，等他们过来。
老大的能量球砸过来，彦一剑劈散。老二从侧面扑来，利爪直取她的脖子。彦侧身，剑横拉，老二的一只翅膀被齐根斩断。他惨叫着摔在地上。
老大趁机冲上来，双手凝聚了一个更大的能量球，对着彦的脸砸下。
彦没有躲。她用剑尖抵住那个能量球，用力一推。能量球被推回去，连带着老大的双手一起炸碎。
“变成恶魔也是垃圾。”彦一剑刺穿他的胸口。
老二拖着断翅拼命往天上飞，歪歪斜斜，像一只被拍了一巴掌的苍蝇。
“黄石城方向！炮火准备，轰他！”
两枚导弹拖着白烟飞出去，天空中炸开一团火光。
彦转过身，翅膀缓缓收拢。腹部一阵剧痛，她捂住伤口，血又渗出来一些。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
……
“我是雄兵连蔷薇。”蔷薇从虫洞中走出来，身边跟着韦老七和凉冰，“你们随我们一起去黄石城吧。”
一行人到了黄石城。蔷薇用暗能量简单清理了战损的痕迹，擦了把脸，换上干净衣服。刚走出浴室，通讯兵的紧急呼叫便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蔷薇中士，城外发现一支巨狼飞船，长官寻求雄兵连帮助。”
“巨狼的飞船。”彦站起来，“从技术上讲比饕餮差一点，也是死神卡尔的拥护。我陪你去。”
“这么热闹，我也去。”凉冰从窗边走过来。
城外，巨狼飞船停在废墟上。彦凌空走上天空，暗通讯频道打开：“巨狼舰队，我是神圣凯莎的左翼护卫天使彦。趁我不想动手，离开。”
飞船里，领队盯着屏幕上的彦，看到了她腹部伤口的能量波动。“她受伤了。干掉一个左翼护卫，我们跟饕餮的合作就有更多筹码。开炮！”
烈焰之剑横在身前，挡住炮击。彦被冲击波震退，稳住身形，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裂开了。
她转过身，对着蔷薇和凉冰的方向，在空中席地而坐。
“你们上吧。”
蔷薇开始解算巨狼飞船的外壳，数据流在眼前快速滚动。她皱眉——解算速度太慢了。
“借你临时调用烈焰之剑。”彦的声音在暗通讯里响起。
一串代码传送过来。蔷薇手中出现烈焰之剑的虚影，切开舰船外壳，一路杀到指挥室。她开启虫洞，调集导弹。
领队猛扑向蔷薇，想要拖住她。“要死一起死——”
蔷薇搬运苏威送的暗银刃，一刀斩下。领队的头飞出去，身体还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走了两步，然后倒下。
蔷薇瞬移离开，从一个虫洞里跌出来。爆炸的余波倾泻而出，她踉跄了两步，扶住彦才站稳。
“干得不错，蔷薇。”彦说，“已经有点意思了。”
蔷薇喘着气，忽然想起苏威和彦凌空漫步的样子。“不过是在脚下设置一个虫洞回廊，进行持续运算，从而感觉凌空漫步。你们把这叫做神力？”
“当然。不懂原理就是神力，懂原理能运用，就是科技。”彦反问。
“是。但是运算量特别大，容易宕机。”
“只要神体和引擎足够强大就不会。”
这时，凉冰才踉踉跄跄地凌空站稳，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
巨峡市上空。
1号分身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暗能波动降临地球外层空间。五道能量信号，其中一道和蕾娜同源。
烈阳。
1号分身主动飞上去拦截。潘震降临，身后是四大守护。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神怎么老喜欢往地球上跑。”1号分身语气平淡，“地球只欢迎客人，不欢迎敌人。”
“大胆！”渊离上前一步，手按在钢鞭上，“怎敢如此与将军说话。”
“闭嘴。”1号分身看了他一眼，“主人没开口，一条狗多什么嘴。”
“你说什么？”渊离眼睛燃起火焰，“我弄死你。”
“管不好你的狗，需要我帮你管？”
渊离提着钢鞭冲上来。1号分身抬手，凌空一巴掌。空间系能量和浓缩能量叠加，渊离还没挥出鞭子，脸上就挨了一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大气层，在月球表面砸出一个陨石坑。
雷炎和羽虚同时动了。高温火焰夹带着暗能波动席卷而来。
“玩火？”1号分身站在原地，白色火焰从他身上燃起，“你们烈阳虽然有恒星驱动科技，但玩火——你们还不够格。”
白色火焰划过，没有爆炸，没有轰鸣。雷炎和羽虚被热浪击退，皮肤表面出现灼伤。
潘震抬起手，阻止了准备上前的玄坤。他看着1号分身，声音不急不缓：“我们烈阳，崇尚国泰民安。”
“这就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原因？”1号分身说。
“那是一个误会。”
“误会？七座城的误会？”1号分身继续说，“潘震，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哄哄小孩就行了。”
潘震沉默了几秒。“好吧。我们来找蕾娜。”
1号分身收起白色火焰，耸了耸肩。“这样说不就好了嘛。蕾娜帮助过地球，如果你们是来找蕾娜的，允许你们进入地球。但别有过多的动作。”他目光扫过月球的方向，“毕竟你们是有前科的。”
说完，1号分身转身消失。
渊离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飞回来。玄坤握紧锤子：“将军，这厮如此嚣张，为什么不动手——”
“没必要。”潘震摇头，“这只是个分身。渊离，你连一个分身的一合之敌都接不住。这个分身，实力在你们四人之上。”
他顿了顿，看着地球的方向。“地球出现了两个自己的神——孙悟空，苏威。冤家宜解不宜结。地球比烈阳星更有未来。暂时定义为盟友吧。”
……
过了几天。依旧没有找到蕾娜的位置。
“将军，蕾娜女神关闭了通讯和定位，我们也感应不到。”
“小女孩家的性子。”潘震站在一座废弃的楼顶上，看着远处的夕阳，“算了，由着她吧。找一下最近释放过微型耀斑轰炸的波动，我们过去看看。”
“我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恒星能量波动。”蔷薇突然停下脚步，“是蕾娜吧。”
“我也感受到了。”彦说，“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坑很深，直径超过百米，坑壁被高温烧成了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暗绿色的光。坑底什么都没有，只有焦土和玻璃化的岩石。
“好强的破坏力。”彦站在坑边，往下看了一眼，“单论破坏力，已知宇宙烈阳排第二，没有哪个文明能排第一了。”
“可能是某些小怪物惹怒她了。”凉冰说，“听说蕾娜因为愧疚离开了雄兵连，你们也因此散了？”
“某个碧池利用她袭击了巨峡号和雄兵连。”蔷薇说。
“莫甘娜那个碧池利用蕾娜炸了巨峡号和凯莎女王。”彦接过话，声音冷下来，“我一定会让那个碧池碎尸万段。”
“事实上，巨峡号没事，也没有人员伤亡。”蔷薇说，“苏威好像提前知道了此事，做了一些布置。”
“但你们还是散了。苏威没动手？”
“不知道。他一直神神秘秘，似乎总能未卜先知，但他又不太愿意暴露。好像——”蔷薇在想用什么词描述，“就好像是——”
“他在隐藏，不想提前暴露在一些人眼中。”凉冰说。
“你怎么知道？”蔷薇和彦同时看向她。
“怕暴露在谁眼中？已知宇宙他连凯莎女王都敢直面，还有谁能让他忌惮？”彦追问。
凉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吟吟地说：“死神卡尔。毕竟我和苏威吃过几顿饭，蒸过桑拿，泡过澡。他告诉我的。”
空气中安静了一秒。
“你们什么时候——”蔷薇瞪大眼睛。
“他告诉我的，死神卡尔非常可怕。想要灭你们，还真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凉冰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果然是个色胚。”蔷薇哼了一声，声音很重，“连个中年非主流都——也不告诉我。”
“但他说他有守护天使，不愿从了姐姐我。真是可惜了。”凉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惋惜，“我也是天使的女儿好不好。”
“你只是一个搞百合的中年非主流。”蔷薇说，声音里的情绪消了一些，“哪会勾引什么男人。”
“那也不一定。那样的男神，已知宇宙也不多。”凉冰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是想起了什么，“唉，他的性格可和某个混蛋还有点像呢。”
蔷薇皱起眉。她看着凉冰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苏威对凉冰的态度一直很警惕，不像是能一起蒸桑拿的关系。
但她没有追问。没必要。
“嗯？有奸情，谁呀？”她换了个话题。
“几万年前的老情人呀。”
“切，不说拉倒。”
“看吧，明明我说的都是实话，结果你们都不信。”凉冰摊开手，一脸无奈。
蔷薇没再理她。
“等等，我又定位到恒星能量波动了。”她闭上眼睛，基因引擎在运算，“应该是蕾娜，很近。我们过去看看。”
……
未知宇宙某处。
一颗荒芜的星球上空，一个金发天使正在屠戮一支舰队。他的剑很快，快到他飞过的地方，舰船在他身后一艘接一艘爆炸，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
他忽然停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啧。不知道哪个美眉想我了。”他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凯莎？鹤熙？还是小凉冰？”
他身后的舰队残骸还在燃烧，火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一个笑容。
“算了。等这边打完了，就回去看看。”
他转身，冲进下一艘舰船。
……
“目标很近。”蔷薇说，“就在前面。”
“你就不怕她把你也炸了？”凉冰问。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相信蕾娜还是那个蕾娜。”蔷薇说，“找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
三人转过一个拐角。
“蕾娜——”
蔷薇叫了一声，然后停住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蕾娜，而是一身厚重盔甲的男人。他站在废墟中间，背对着她们，双手负在身后，像一座山。
两股暗能从天而降。
渊离和玄坤挡在三人面前。渊离的脸上还带着淤青，但气势不减：“尔等何人，休想对将军不利。”
“来了三个人，”潘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却只读到一个和蕾娜有过一些经历的地球小女孩的信息。”
他转过身，看着蔷薇。
“你是杜卡奥的女儿？”
“你是？”蔷薇警觉地问。
“哇噢。”凉冰慢慢靠近蔷薇，眼睛盯着潘震，慵懒地开口，“别这么紧张嘛，大叔。你们烈阳崇尚国泰民安，我们可不想开战。”
“都什么时候了，敌我不明，你就不能矜持一点？”蔷薇低声说。
“放心，我答应过你们地球的某个神，不是来捣乱的。”潘震说，声音不急不缓，“我们崇尚国泰民安。”
“像这样把国泰民安挂在嘴上的，想必阁下就是烈阳星的守护者潘震吧？”彦走上前，站在蔷薇前面。
“哦？居然有人知道本座名号。”
“那两位叔叔应该就是虎煞守护渊离和玄鳄守护玄坤。”彦逐一报出名号。
玄坤哼了一声。
“圣龙守护雷炎和赤凤守护羽虚，一定也在某处盯着这里了。”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早就听说四大守护神出鬼没。要是凯莎女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