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生电话打来，锦禾没有逃避，直接点了接听键。
“你什么意思？”程砚生火气很大，“我刚把人塞进去，你就把人揣出来，非要与我对着干？”
“我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程先生真要想知道理由，就去那条公告的评论区找！”
锦禾一天没吃饭，连说话都没力气。
“别以为手握一票否决权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现在把话撂下，如果沈韵拿不到女主角，悦澜传媒就算掏违约金也要撤资！”
程砚生气急败坏挂了电话。
她手机还没息屏，程砚生的电话再次打来，“你什么时候滚回铂睿府？”
“和程先生的关系恶化到这种地步，我就不回去惹人嫌了。”
“婚还没离，再与姓江的传出风言风语，我跟你没完！”
通话在程砚生的怒不可遏中结束。
锦禾回到ICU病房门口，正与姨妈聊天的江宜州递来一杯热腾腾的粥，“你一天没吃东西，喝点粥暖暖胃，否则又要低血糖了。”
“人家小江特意下楼为你买了小米燕麦粥，养胃的。”
姨妈忙替江宜州说话。
她接过。
粥的温度透过纸杯传递到掌心，暖暖的。
姨妈又开始撵她，她没再推辞，与江宜州一起离开。
早上是程砚生开车送她来的医院，现在只能打车回去。
江宜州看出她的为难，也没敢说送她，独自开车走了。
路上，程母的来电一闪立马断掉。
她知道，这是在试探现在方不方便聊天，立马回拨。
“离婚协议书上只差你的签字了，现在有时间吗？”
程母已经替程砚生物色好了一位豪门名媛，自然急着撕掉锦禾身上“程太太”的标签。
“您说个地址，我马上过去。”
锦禾惦记着那未入账的四百万，很上道。
程母说出上次见面的咖啡店。
令锦禾没想到，程母为表诚意，这次又带了一百万现金。
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完字，她问出一个压在心中数日的疑惑。
“就算我和程砚生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但，只要程砚生本人不去民政局，我们也办不了离婚证。
如果他不同意，您怎么把他弄去民政局？”
“实话与你说吧，”程母笑道，“四年前你们领的那张证儿，是假的！”
“……”
锦禾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了，她去民政局领证儿的时候，程砚生已经在办理结婚证的窗口了。
说，该填的都填了，只与她一起照了张合影，就去忙工作了。
她填了表格递交了身份信息，就被程家的管家带离了现场。
下午，拿到了一个鲜红的结婚证。
“你和砚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真要一拍两散，两人都算是有过婚史的人。
以砚生的身份，是要走联姻的，所以，当时弄了个假证，哄老爷子和你祖母开心。这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就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免得被人笑话。”
锦禾的心脏就像被钝物砸了下，剧烈的痛感伴随着失望席卷而来……
就算办假结婚证是程母的主意，那么，程砚生也是同意的。
原来，自己四年前就被算计得连渣都不剩了！
当时还以为得到了所有程家人的认可。
现在想来，白白浪费了四年青春！
“虽然结婚证是假的，但你和砚生是事实婚姻。要想解除关系，必须有你俩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程母把她签完字的协议书，小心翼翼装进文件包，“锦禾，后续好好配合，我不会亏待你的。”
“对了，一定要把这些现金安顿好，别在砚生面前露出破绽。”
程母叮嘱完走了。
锦禾的心绪平静下来，端起桌上那杯没加糖的咖啡，一口喝干。
咖啡的苦，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转念一想，虽然被算计了，但程母待她不薄，给了这么多经济补偿，不算太亏！
这个时间点，银行早就下班了，她把装有百万现金的行李箱送回租房。
按照程母说的密码打开，点了下，一百万，不多不少。
为行李箱换了个密码，便回了铂睿府。
进门，听到程砚生在客厅讲电话。
“只要你不把那个公告放心上，它就什么都不是。嘴巴长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还是艺人呢，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
又是沈韵。
每次遭受挫折，都能得到安慰。
程砚生这个狗男人真是体贴，所有的温柔和疼爱，都给了沈韵姐妹。
锦禾把手包挂在玄关，换上拖鞋，径直走向盥洗室。
“还知道回来。”程砚生没有温度的声音砸在她身后。
她没有吭声，在盥洗室洗了脸和手回到卧室，正准备换睡衣，程砚生站在了卧室门口。
“在医院有江宜州母子陪着，都想不起这里还有个家了？”
“家？”
她冷冷瞥了三米之外的男人一眼。
“如果你把这里当成家，就不会毫不避嫌地与沈韵打电话聊天！如果你把这里当成家，就不会一走三年，回来之后连个招呼都不与我打！”
“你有姓江的惦记，陪着、还会在乎我回不回来？”
程砚生此时因为沈韵的事儿，怒在心头，没好气回应。
锦禾彻底无语。
每次就事论事，他都能扯到无辜的江宜州身上。
这种争吵没有任何意义，她选择闭嘴。
“被我说中了吧？”程砚生被他的沉默刺激得愈发抓狂，“你妈住在三院，你随时可以扯着陪护的名义，与江宜州私下见面。那里还有个做院长的未来婆婆——”
“够了！”
她忍无可忍，抓起一个枕头砸向程砚生。
程砚生侧身躲过，进了隔壁书房。
关上房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良久，拨出秘书的电话。
“从这个月开始，停止向锦禾母亲的医疗账户打医药费。”
“医药费？”秘书先是一怔，随后才“啊”的一声反应过来，“好的程总，照您说的办。”
程砚生正在气头上，“以我的名义在悦澜内网发一个通知，锦禾无故旷工，扣除下季度所有绩效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