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拍了拍胸口那个硬邦邦的钛合金瓶子，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几天后，一架挂着特殊军牌的运输机，降落某秘密军用机场。
307组的专车早已等候多时，周扬一行人没有丝毫停歇，直接奔赴国内最顶级的国家级生物安全实验室。
实验室的负责人，满头白发的李院士亲自接待了他们。
“李老，这是我们在南太平洋那座岛上，从那个被称为‘零号’的怪物身上采集到的组织样本。”周扬将那个钛合金密封瓶郑重地递给李院士，“欧洲那些人所谓的‘进化’实验，极有可能就是以此为基础。东南亚爆发的瘟疫，源头应该就在这里。”
李院士戴上厚重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密封瓶，眼神中闪烁着狂热和凝重：“如果这真的是原始毒株，那对我们研制疫苗和特效药将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周部长，你们立了大功啊！”
“李老，拜托您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瘟疫还在蔓延。”周扬沉声道。
“放心，实验室所有人员已经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一有结果，我马上通知你。”
接下来的几天，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307组驻地内，周扬的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周扬正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眉头紧锁。
东南亚的疫情分布图上，红色的区域正在不断扩大，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凝烟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搭配着白色的百褶裙，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冷酷，多了一些邻家女孩的清纯与知性。
“部长，喝杯咖啡提提神吧，你已经连续两天没怎么合眼了。”
凝烟将咖啡放在桌上，目光心疼地看着周扬眼底的乌青。
“谢谢。”周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一些，“还没有实验室那边的消息吗？”
凝烟摇了摇头，走到周扬身后，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她的力道适中，手法竟然十分专业。
“我特意跟中医科的老师傅学的，说这样可以缓解疲劳。”
凝烟的声音很轻，呼吸若有若无地打在周扬的脖颈上，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周扬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辛苦你了，凝烟，这阵子让你和冷玫还有沈曼跟着我出生入死的......”
就在这气氛微微有些旖旎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部长，好吃的来咯......”
冷玫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个保温盒。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凝烟双手扶着周扬的头。
瞬间，凝烟像触电般抽回手，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那个，我......我去监控室看看有没有新情报。”
说完，红着脸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冷玫看着凝烟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有些尴尬的周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走到桌前将保温盒重重地放下。
“哎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周大部长的雅兴了？”
冷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又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周扬苦笑一声：“别瞎说，凝烟只是看我太累了，帮我按按头。”
“是吗？那我也帮你按按？”冷玫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了一些。
“别别别，姑奶奶，你这手劲，我怕你把我的头拧下来。”周扬连连摆手。
冷玫白了他一眼，打开保温盒，一股浓郁的肉骨茶香味飘了出来：“沈曼特意去叫人买的食材，熬了一上午的高汤，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自己送来，非让我跑腿，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周扬心里一暖，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确实感觉到饥肠辘辘，他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冷玫单手托腮，静静地看着周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如同战神一般的男人，此刻却像个饿坏了的孩子。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纸巾帮他擦去了嘴角的汤汁。
周扬一愣，抬头看着冷玫。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某种不知名的情愫正在悄然滋长。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红色保密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周扬瞬间恢复了严肃的神色，抓起电话：“我是周扬。”
“周部长，结果出来了！”电话那头传来李院士激动到有些颤抖的声音，“你带回来的样本，经过我们日夜不停的测序和比对，确认就是这次东南亚瘟疫的绝对源头！里面不仅包含了最原始的病毒株，还发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活性生物酶，这种酶能够极大地加速病毒的变异和感染速度，这绝对是人工干预的产物！”
“太好了！”周扬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李老，那疫苗或者特效药的研发进度如何？”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突然沉寂了下来，半晌，李院士才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周部长，实不相瞒，情况很不乐观。这种病毒的结构太复杂，变异速度太快，完全违背了自然界的生物规律。现代西医的抗病毒药物对它几乎毫无作用。要研制出有效的疫苗，至少需要半年甚至一年以上的时间。可是......疫区等不了那么久啊。”
周扬的心猛地沉入了谷底。
半年？
以这种瘟疫的传播速度和致死率，半年后，东南亚恐怕已经变成一片死地，甚至会蔓延到全球。
“我知道了，李老，你们继续研究，我会想其他办法。”周扬挂断电话，脸色凝重得可怕。
“怎么了？是不是结果不好？”冷玫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担忧地问道。
周扬将李院士的话复述了一遍。
“连国家级实验室都束手无策，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冷玫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周扬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脑海中疯狂地思索着对策。西医走不通，那中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