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不只是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北盟士兵,全都惊呆了。
他们脸上的戏谑和残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周扬落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风雪,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如同铁棺材一般的装甲车,和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士兵。
“热身结束了。”
他淡淡地开口。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他在动!他朝我们冲过来了!开火!开火啊!”
一名机枪手最先反应过来,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死死地按住扳机。
然而,他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超越他神经反应极限的速度,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乘坐的突击车,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轰!”
一声巨响,那辆重达数吨的雪地突击车,连同车上的四名士兵,竟然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直接撞得侧翻了出去,在雪地上翻滚了十几圈,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而周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百米之外的另一辆装甲车前。
“怪物!是怪物!”
车里的士兵被吓破了胆,疯狂地转动着炮塔,试图锁定周扬。
但周扬的速度太快了!
在他们的视线里,周扬仿佛化作了数十个模糊的幻影,围绕着他们的装甲车高速移动,让他们根本无法瞄准。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周扬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狠狠地撞在了那辆“碾压者”重型装甲车的侧面。
厚达数十厘米的复合装甲,在周扬的拳头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拳印,无数道龟裂的痕迹,以拳印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车内的士兵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震得七荤八素,口鼻喷血。
周扬没有停下,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疯狂地砸在装甲车上。
轰!轰!轰!轰!
每一拳落下,都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每一拳落下,那坚固的装甲车就变形一分。
在周围士兵们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辆不可一世的“碾压者”,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周扬用拳头,活生生地砸成了一块扭曲的铁饼!
“恶魔!他是恶魔!”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所有士兵的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人类。
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撤退!快撤退!”
指挥官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绝望地嘶吼着。
然而,周扬会给他们机会吗?
不会。
当这些人将枪口对准无辜村民的时候,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周扬猛地停下了攻击。
他走到一辆被他砸扁的装甲车旁,深吸一口气。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他上身的风衣,被鼓荡的劲气撑得高高鼓起,几欲爆裂!
“起!”
周扬爆喝一声,双手竟然直接插进了重达数十吨的装甲车底部。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他,竟然硬生生地,将那辆庞大的重型装甲车,从雪地里,举了起来!
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这一刻的周扬,宛如古希腊神话中,托举起天空的泰坦!
“不!!!”
指挥官看着那遮蔽了天空的巨大阴影,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周扬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如龙,猛地将手中的装甲车,朝着士兵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呼——
巨大的钢铁怪兽,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抛物线,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仿佛都在这一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剧烈的爆炸,卷起了蘑菇云般的烟尘和火焰,瞬间吞噬了数辆雪地车和数十名士兵。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了出去。
当烟尘散去。
战场上,已经看不到一辆完整的车辆,也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士兵。
只剩下满地的残骸、尸体,和一片狼藉。
周扬缓缓地,落回到地面上。
他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杰作,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金属基地。
那里,才是罪恶的根源。
他迈开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直接朝着“瓦尔哈拉”基地的方向奔去。
剩下的几辆侥幸逃过一劫的突击车,如同见了鬼一般,疯狂地掉头,朝着基地方向亡命飞奔。
车上的士兵,一边开车,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向基地报告着他们所看到的一切。
“他把装甲车举起来了!他把装甲车当石头扔!我们完了!全完了!”
“那不是人!那是神!是死神!”
“他过来了!他正朝基地过来了!!”
周扬并没有去追杀这些溃兵。
他需要他们,回去报信。
他需要他们,将恐惧,带回那个名为“瓦尔哈拉”的巢穴。
他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在品尝到真正的绝望之后,再迎来彻底的毁灭。
周扬的速度越来越快,在雪地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残影,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这片白色的世界,直扑“神之后裔”的心脏!
......
“瓦尔哈拉”基地,指挥中心。
卡尔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传回来的、断断续续的画面。
画面中,是周扬徒手拆毁装甲车,最后举起装甲车砸向车队的恐怖场景。
虽然画面模糊不清,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感,却穿透了屏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给震得魂飞天外。
“啪!”
卡尔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对讲机,玻璃碎片深深地刺入了他的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与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惊骇,和一丝深深的恐惧。